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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菌丝触手 带着种说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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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辇里的李盼儿莫名觉得有些冷,她抖了抖,低头看着身上单薄的豆绿罗裙。
那条软烟罗的裙子沾了墨洗不掉,不能再穿了,她在寝殿翻箱倒柜,只翻出了这条裙子,但可惜穿了五六年,裙子已经起了毛边、甚至有几处抽丝。
她的衣柜也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衣衫了,也不知道这次侍寝后,皇上能不能赏她一匹新料子,还有惜薪司的炭火,至少让她在宫内的日子不要这么难过。
轿辇在紫宸殿门外停下,李盼儿被阿杏扶着下了轿辇。
因为要侍寝,哪怕是大冬天,她也穿得很单薄,身上薄薄的披风,被风一吹就透着刺骨的寒冷。
她深吸一口气,掐着冰凉的指尖,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希冀,跟着引路的小太监往里走。
三年了,李盼儿下意识理了理鬓角,她已经快三年没来过这里了,这次侍寝她一定要好好表现,总归要让以后的日子好过点,要是……
要是能一举得子,无论是公主还是皇子都好,至少能让她晋个位分,别再和刘霁那个倒霉玩意儿挤在一起。
走到殿门前,小太监就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站在门口的总管太监王德福斜睨了她一眼,只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等着。”
李盼儿有些困惑,下一秒,她就听到了女人的调笑声,从殿内传出来,隔着门听得有些不太清楚。
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低低的,说了句什么,然后女人又笑了,这次还带着点娇嗔。
“皇上~”
李盼儿身体一僵,她认得这个声音,定北侯的嫡女,钱云,钱贵妃。
皇后生长公主的时候伤了身子,身子不好,由钱贵妃协理后宫,但李盼儿只在请安和宴会时远远见过钱贵妃几面,每次她都坐在上首,穿着明艳的红衣,满头珠翠,看人的时候永远居高临下。
“您怎么这样,”
钱贵妃的声音和性格一样高调,隔着一道门依旧听得清楚,“臣妾不依。”
李盼儿低着头,站在门外发呆,寒风从廊下吹过来,灌进衣服缝隙里,冷得她牙齿打颤,然后她感觉到了什么,脚腕上,怎么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爬。
很细,像头发丝一样,带着冰冷粘稠的湿意,正在她的皮肤上来回蠕动,顺着脚腕慢慢地爬上小腿。
李盼儿本能地轻轻抖腿,想把它抖掉,但那个东西却绞得越来越紧,有些疼,又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
李盼儿绷紧小腿,这下彻底没心思去关心殿内暧昧的调笑声了,只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她的腿上乱爬。
这大冬天,又是在紫宸殿外,周围连颗树都没有,怎么会有虫子?
她站在门外,小腿上痒得要死,却一动也不敢动,殿外站着好几个太监,还有一个司礼监的大总管,她要是蹦起来抖腿,像什么样子?
李盼儿咬了咬牙,强行忍住了这股痒意,可那东西却不依不饶,顺着爬过小腿,贴着皮肤,一下一下地往上蹭。
她咬着下唇,脚趾在绣花鞋里不禁蜷了起来,手指紧紧攥着袖子。
殿内的笑声又传出来了,似乎是贵妃说了句什么笑话,皇上有些高兴,她站在门外,已经没有精力去分析门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腿上的东西却已经爬过膝盖,还在往上,她终于忍不住微微动了动腿,想把那东西抖下去。
但没用,这不要脸的虫子贴得很紧,甚至爬上大腿还不知足,还在顺着大腿往上。
这下好了,哪怕现在寒冬腊月穿得单薄,李盼儿依旧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烫。
那股痒意不知何时开始逐渐变了味,让人有些无所适从。
李盼儿紧紧咬着下唇,钱贵妃和皇上都在殿内,她要是发出什么声响惊动了殿内,她还要不要命了?
就在此时门开了,本就心不在焉的她吓得差点叫出来。
开门的小太监,低头垂首退到一边,然后身着艳丽宫装的钱贵妃走了出来,身上还披着厚实的狐裘披风,头上珠翠环绕。
她走路和性子一样,速度很快,步子带着风,刚走到殿外就看到候着的李盼儿,脚步一顿,目光从李美人脸上扫到脚,又扫回来。
最后在李盼儿那张哪怕打扮寒酸都能看出艳色的脸上着重停留片刻,然后翻了个白眼,留下一句轻哼,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盼儿跪在地上,看着那件厚实漂亮的狐裘大衣从自己面前拂过,带起一阵香风,她有些羡慕,这衣服看着就保暖,也不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手感。
一旁的王大总管看了眼心不在焉的李盼儿,转身就进了殿内,过了一会儿,又出来站在她面前,语气平静的传达口谕。
“李美人,皇上说今晚不用伺候了,请回吧。”
“……是。”
腿上的那个东西还在往上爬,已经爬到大腿根了,听到说不用伺候,李盼儿甚至有些松了口气。
她赶紧稳住身子,双腿发软地站起来往外走。
走出紫宸殿,阿杏正在外面候着,看见她这么快就出来,立刻就明白了什么,低着头什么也不敢问,扶着她上了轿辇。
坐在轿辇上,感觉到那只不要脸的虫子还在乱爬,已经肆虐到某个部位了,李盼儿咬着牙,恨不得当即掀开裙子把那只作乱的虫子抓出来。
但她不敢,这虫子的位置实在尴尬,她品阶低,轿辇又没有帘子遮挡,哪怕现在是夜晚,大概率没有人会注意到,她也做不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等轿辇在咸福宫偏殿门口停下,她赶紧松了口气,连阿杏的搀扶都懒得理,跳下轿子就往房里走,什么钱贵妃,皇上,侍寝,现在都没有那只乱爬的虫子来得重要!
刚走进院子,还没进门,就看见刘霁正坐在院子里,看到她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嘲讽出声。
“哟,回来了?这么快?怕是连殿门都没进去吧?”
“我说什么来着?就说你没那个当宠妃的命……”
若是往常被这样嘲讽,不服输的李盼儿一早就跳起来怼回去了,但今天她实在没有这个心思。
那条该死的虫子还没消失,李盼儿强忍着痒意,自以为冷艳高贵地咬唇瞪了刘霁一眼,推开自己的房门。
看着她一反常态地举动,刘霁嘴里嘲讽的话语卡在喉咙里,脑子里不停闪过刚才李盼儿转身时,眼底含泪双颊泛着红意,脚步虚浮的样子……
怎么看怎么像……被疼爱过一翻的样子。
这,这难道是真的侍寝了?可她这轿子从出去到回来总共才一个时辰出头啊。
咸福宫偏远,光是到紫宸殿就要半个时辰,这来回就是一个时辰,按照时间推算,李盼儿最多就在紫宸殿呆了一刻钟。
同样也是许久未侍寝的刘霁惊疑不定,一刻钟,脱衣服的时间都不够吧,皇上这速度……是不是有点,难道皇上这刚刚年过三十就不行了?
李盼儿“砰”的一声关上门,此时也顾不得体不体面了,那股痒意让她再也忍不住掀开裙子,看了看,结果根本看不到虫子的影子。
这虫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蛰得她大腿往上,连带着腿间都是红痕,李盼儿把亵裤褪下来抖了抖,依旧没有找到虫子的踪迹。
想起那只折磨了她一路的虫子,她有些惊慌失措,满心焦虑地在房内转了一圈,依旧没有找到。
最后只能无奈地找阿杏打了点水进来,清洗后从柜子里找出药膏随便擦了擦身上的红痕。
等收拾好一切后,她才疲惫地走到床边躺下,被虫子闹了一晚的李盼儿这才想起来复盘今日在紫宸殿的经历。
想起今天被翻牌子,最后却没侍寝,被送了回来,她有些焦虑。
宫内没有秘密,更何况她今日是被钱贵妃截了胡。
明天,或者根本等不到明天,整个后宫都会知道,咸福宫那个李美人去侍寝,连紫宸殿的门都没进去。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以宫里人的势利程度,她以后的日子怕是更难过了。
今早接到侍寝通知时的那点壮志早就没了,她焦虑地翻来覆去,忽然觉得之前那虫子爬过的地方……现在还有点痒,痒得有点难耐。
说起来,她也已经三年没有侍寝过了。
李盼儿顿了顿,心虚地环顾四周,见阿杏正在外间熟睡,这才悄悄把手缩回被子里面。
……
深夜,厄瑞玻斯正坐在值房里,他身后的小太监早就打起了呼噜睡得正香。
他没有睡,蓬托斯人的睡眠很短暂,不需要像人类一样将一天的大半时间浪费这上面。
他的面前还摊着一本《礼记》,上面写着“男女不杂坐,不同椸枷,不同巾栉,不亲授”。
厄瑞玻斯没什么看法,只觉得这个文明各种规矩是真多,男女大防很严重。
但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首先他是外星人,其次他这具身体属于太监,严格意义上讲并不属于男女分类之中。
最后,就算他们在他面前脱光,他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就在此时,窗边传来一些轻微的响动,厄瑞玻斯指尖动了动,知道是自己放出去的菌丝触手回来了。
他回过头看了眼角落里的小太监,叫小栓子,不是小柜子。
小柜子昨晚受了惊吓,今日就告了假,太医说是因为受惊而产生了发热症状。
厄瑞玻斯这才后知后觉,对方昨日尿裤子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为了防止再次吓到同事,厄瑞玻斯决定等确定新同事睡着后才示意菌丝触手爬回来。
很快,一根细得仿佛头发丝一样的触手,缓缓从窗缝里爬进来,顺着桌腿爬上桌面,缠上他的手指。
厄瑞玻斯眯了眯眼睛,摸着湿润滑腻的触手,敏锐地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和之前附身在那只小白狗身上时闻到的气味一样。
对着李盼儿的轿辇,放出菌丝触手是临时起意,他只是好奇人类土著的繁衍方式。
虽然这种繁衍方式在藏书阁的书籍中亦有记载,但人类的描述总是很奇怪,会添加很多不必要的描述词汇,据说是为了增加美感。
但厄瑞玻斯不觉得美,只觉得累赘,既然侍寝等于繁衍,那他放出触手记录一下,满足好奇心也很正常吧。
菌丝触手属于他本体的一部分,他的本体有十八根菌丝,每一根都可以脱离本体而存在。
只是在脱离本体以后,触手就只剩下了本能,他只能感知到个大概,并不能完全控制住它的一举一动。
厄瑞玻斯点了点菌丝触手,开始从第一视角回放它今晚的经历。
一开始很正常,触手趴在轿辇的横杆上,跟着轿子一晃一晃,什么都没发生,然后轿辇停了,李盼儿下了轿,走到紫宸殿门口,触手贴在她的绣花鞋上,跟着她走。
此时,一阵寒风从廊下灌过来,菌丝触手的重量太轻了,被吹得晃了一下,于是开始钻进裙摆往上爬。
第一视角看着菌丝触手在层层叠叠地裙摆里爬动,厄瑞玻斯面色不变。
这很正常,他给菌丝触手下达的命令是跟着李美人,记录下侍寝全程,触手如果离太远,任务就完不成了。
很快,或许是厌倦了在裙摆里翻来覆去,菌丝触手干脆缠上了李美人的脚腕顺着往上爬。
透过触手的回放感知,厄瑞玻斯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温热光滑,微微绷紧的肌肉线条。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面色不变,这没什么特别的。
接着,触手爬过小腿膝盖,一道莹白的线条映入眼帘。
厄瑞玻斯盯着那条弧线看了一瞬,意外地发现这根菌丝触手还在得寸进尺地顺着大腿继续往上。
温热细腻的触感顺着感知传了回来,甚至细腻得过了头,让厄瑞玻斯难得地僵住了一瞬。
等到体内蛰伏的菌丝像受了惊般,开始集体不受控制地乱舞,这才让他反应过来,赶紧闭上眼睛。
但眼皮刚合上,又立刻意识到这动作有多愚蠢。
那根触手本就是从他本体剥离出去的,和他的神经末梢血肉相连,他闭上眼非但挡不住,反而会让那些画面更加清晰。
厄瑞玻斯倏地睁开眼,像被烫到一样,单方面掐断了与那根触手的感官共鸣。
然后将那根因为突然失去链接而茫然无措、甚至有些委屈的触手,强行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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