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炮灰师尊，人设不能崩》楠初宜

2、Chapter 2. 感谢阅读

　　清晨的薄雾还未从剑尊峰的崖壁上散去，林砚已经端坐在梳妆台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铜镜中那张清冷绝尘的脸。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在脑海中炸响，紧接着，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幽蓝色半透明光屏弹了出来。

　　【恶毒炮灰反向系统已全面绑定。】

　　【当前主线任务：修补剧情裂痕，阻止男主谢无妄走向毁灭世界的黑化道路。】

　　【当前节点：秘境之劫（距离原著剧情触发还有三天）。】

　　【男主当前状态：仇恨值99%，黑化值99%，怀疑值100%，好感度-999。】

　　林砚盯着那个红得发紫的“怀疑值100%”，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怀疑，这分明是谢无妄已经在脑子里把他凌迟了一百遍，正在琢磨用哪种姿势下刀比较顺手！

　　“系统，”林砚在心底咬牙切齿地开口，“你管这叫修补剧情？他现在的状态，我只要稍微喘气重一点，他都能觉得我在酝酿什么毁天灭地的阴谋！”

　　【请宿主不要气馁。】

　　系统毫无起伏的机械音里似乎透着一丝诡异的鼓励。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建议宿主从日常关怀入手，用春风化雨的温暖融化男主内心的坚冰。】

　　“春风化雨？”林砚冷笑一声，“他是一头被虐待了三年、随时会咬断我脖子的疯狼，你让我去给他送温暖？我怕我手刚伸过去，就被他当成投喂的诱饵给啃了！”

　　【警告：男主黑化值过高，若三日内无法有效降低，宿主将被天道法则抹杀。】

　　冰冷的警告音毫不留情地切断了林砚的吐槽。

　　林砚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慌乱尽数压下。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纤尘不染的雪白道袍，从玉盒中取出一枚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

　　既然躲不过，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推开寝殿的雕花木门，迎着初升的朝阳，一步步朝着后山那座阴森冰冷的石室走去。

　　石室内，没有点灯。

　　谢无妄盘腿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柄尚未开锋、却已透着森森寒气的残剑。

　　他闭着眼睛，呼吸绵长而沉重。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他的骨髓里。

　　那个向来高高在上、将他视作草芥泥狗的师尊，竟然在鞭打他之后，说出了“传功”这种荒谬绝伦的借口。

　　更可笑的是，他体内的经脉里，此刻真的有一股极其精纯的玄冰真气在缓缓游走，不仅压制了他多年来在万蛇窟边缘沾染的寒毒，甚至连他停滞了半年的修为瓶颈，都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谢无妄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折射出野兽般幽冷的光。

　　他太了解林清辞了。

　　那个男人，修的是太上忘情的无情道，眼里只有大道长生。在他的棋盘上，自己不过是一把用来试剑的刀，一个用来磨砺道心的踏脚石。

　　如今，这把刀突然被主人擦拭干净，甚至还涂上了蜜糖……

　　这不是恩赐，这是毒药。

　　“吱呀——”

　　沉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刺眼的晨光顺着缝隙倾泻进来，将一道修长的身影拉得极长。

　　林砚站在门口，逆着光。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枚丹药和一杯温水。

　　谢无妄没有动，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冷冷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带着刺骨的寒意：“师尊若是来看弟子的笑话，现在可以回去了。”

　　林砚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着谢无妄那紧绷到极致的背影，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这小子的雷达还真是敏锐得可怕。自己不过是刚踏进门槛，连一句话都没说，他就已经竖起了全身的刺。

　　“笑话？”林砚迈过门槛，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背上的伤若是不处理，明日就会溃烂生脓。到时候，你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还怎么替为师试剑？”

　　他走到谢无妄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

　　“转过身来。”林砚命令道。

　　谢无妄的肩膀微微一僵。他没有立刻服从，而是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瞥向林砚。

　　那双眼睛里，只有半分对师尊的敬畏，剩下的是深不见底的审视。

　　“师尊昨夜说，那是传功。”谢无妄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怎么，传功的后续，还要用生肌丹来接续吗？”

　　他在试探。

　　他在用这种近乎冒犯的方式，逼迫林砚露出破绽。

　　林砚垂下眼帘，看着谢无妄那双充满戒备的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慌。

　　对付这种多疑的疯批，越是解释，他越是觉得你在掩饰。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更傲慢，更理所当然。

　　“怎么？”林砚微微挑眉，语气里透出一丝漫不经心的嘲弄，“为师做事，还需要向你解释？”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谢无妄的下颌，强迫他转过头来面对自己。

　　少年的皮肤冰凉，下颌的线条紧绷着，透着股宁折不弯的狠劲。

　　“谢无妄，你记住。”林砚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的命是我的。我让你活，你就算是烂在泥里，也得给我喘气。我让你死，你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我为什么要给你治伤……”林砚松开手，将那枚丹药扔进谢无妄的怀里，语气淡漠，“不过是因为，一把钝了的剑，用起来不顺手罢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下。

　　谢无妄死死地盯着林砚的背影。

　　他看着那个男人挺拔如松的身姿，看着那毫不留恋的转身，眼底的风暴几乎要将理智吞噬。

　　“不顺手……”

　　他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

　　原来如此。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始终只是一把剑。

　　可是，既然只是一把剑，为什么昨夜要替他压制寒毒？为什么今日要亲自送来生肌丹？

　　谢无妄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枚还带着林砚体温的丹药。

　　他突然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师尊，变得极其有趣。

　　有趣到……他想把他从神坛上拽下来，看看他跌落尘埃时，那张清冷的脸上，会不会露出绝望和崩溃的表情。

　　“师尊……”谢无妄将丹药扔进嘴里，连水都没喝，任由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既然我是你的剑，那你可要握紧了。”

　　“别让我……有机会反噬啊。”

　　走出石室的林砚，直到拐过一个弯角，确认四周无人，才猛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系统，”他在心底虚弱地开口，“我刚才那波操作，能加多少好感度？”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应对男主试探，维持了人设不崩。】

　　【男主仇恨值：99% → 98%。】

　　【男主怀疑值：100% → 98%。】

　　【男主隐藏情绪：探究欲+10，占有欲+5。】

　　林砚：“……”

　　他看着那个“占有欲+5”，只觉得头皮发麻。

　　“系统，你确定这是好感度？我怎么觉得，他现在的想法比刚才更危险了？”

　　【请宿主不要过度解读。】系统一本正经地回答，【男主的心理状态极其复杂，任何情绪波动都可能导致黑化值反弹。请宿主继续保持这种“若即若离、恩威并施”的策略。】

　　“恩威并施？”林砚冷笑，“我这叫在老虎嘴里拔牙！”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距离秘境的剧情触发还有三天。

　　原著里，原身就是在这三天后，以“历练”为借口，将谢无妄骗到了秘境，然后身受重伤，直逼死亡，阳差阳错之下和女主相识。

　　这也是谢无妄彻底黑化的转折点。

　　“绝对不能让他去秘境。”林砚在心里暗暗发誓，“不仅不能去，还得想办法把他留在身边，寸步不离。”

　　可是，该怎么留？

　　谢无妄现在对他充满了怀疑，任何反常的举动都会引起他的警觉。

　　林砚正绞尽脑汁地想着对策，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接近。】

　　【人物：苏婉儿（原著女配，暗恋男主谢无妄，后期因爱生恨，成为男主黑化的推手之一）。】

　　【当前状态：正前往剑尊峰，意图向宿主告状，称谢无妄在宗门内欺凌同门。】

　　林砚的眼睛瞬间亮了。

　　苏婉儿！

　　他怎么把这个关键人物给忘了！

　　原著里，苏婉儿是谢无妄在宗门里唯一的朋友，也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一束光。后来因为原身的打压和误解，这束光彻底熄灭，苏婉儿也因爱生恨，走上了黑化的道路。

　　如果他能提前截胡，把苏婉儿拉到自己这边，不仅能化解一场危机，还能在谢无妄面前刷一波好感度！

　　“系统，苏婉儿现在到哪了？”林砚立刻问道。

　　【距离剑尊峰还有半柱香的时间。】

　　“好！”林砚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复了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样，“走，去会会这位未来的‘黑化女配’。”

　　剑尊峰，迎客亭。

　　苏婉儿正焦急地在亭子里踱步。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长裙，眉眼清秀，此刻却满脸焦急。

　　“怎么办……师尊怎么会突然召见我？”苏婉儿咬着下唇，心里七上八下。

　　她今天本来是想去向师尊告状的。

　　谢无妄那个疯子，昨天竟然把外门的一个弟子打得吐血！虽然那个弟子活该，但要是传到师尊耳朵里，师尊一定会惩罚无妄的！

　　她想去求师尊网开一面，可是刚走到半路，就被师尊的侍从拦下，说师尊有要事相商。

　　“难道……师尊已经知道了？”苏婉儿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拂过，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落在了亭子前。

　　林砚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宛如谪仙。

　　“弟子苏婉儿，参见师尊。”苏婉儿连忙跪下，恭敬地行礼。

　　林砚低头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起来吧。”他淡淡地开口。

　　苏婉儿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直视林砚的眼睛。

　　“你今日来剑尊峰，所为何事？”林砚直接问道。

　　苏婉儿身体一僵，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她没想到师尊这么直接。

　　“弟子……弟子……”她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是为了谢无妄的事吧。”林砚替她说了出来。

　　苏婉儿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林砚。

　　林砚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林砚转过身，看着远处的云海，语气平淡，“外门弟子挑衅在先，谢无妄出手反击，虽然手段重了些，但也是他占了理。”

　　苏婉儿愣住了。

　　她设想过师尊会生气，会斥责，甚至会惩罚无妄。

　　可她唯独没想到，师尊竟然会……替无妄说话？

　　“师尊……您不怪无妄吗？”苏婉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怪他做什么？”林砚回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苏婉儿，“他是我的徒弟。我的徒弟，轮不到外人来欺负。”

　　苏婉儿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从小在宗门里长大，受尽了冷眼。她一直以为，师尊是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

　　可她没想到，师尊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婉儿，”林砚走到她面前，语气缓和了几分，“我知道你和谢无妄交好。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但你要记住，在这修真界，善良是要有锋芒的。”

　　“谢无妄的性格，你比谁都清楚。他是一把没有剑鞘的剑，容易伤人，也容易伤己。”

　　“以后，你要多劝劝他。若是他再遇到什么事，你可以直接来找我。”

　　苏婉儿呆呆地看着林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弟子……弟子明白了！”她重重地点头，声音哽咽。

　　林砚看着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叮！成功改变女配苏婉儿的认知。】

　　【苏婉儿好感度：+20。】

　　【谢无妄黑化值：-1%，当前黑化值为：97%。】

　　林砚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这苟活之路，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嘛。

　　与此同时，后山石室。

　　谢无妄正在运功疗伤。

　　突然，他感觉到胸口一阵莫名的悸动。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竟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属于师尊的气息波动。

　　“师尊……”谢无妄喃喃自语，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你到底……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