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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 12. 感谢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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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回到自己的住处进了内室，他在床榻边缓缓褪去衣物，指尖蘸着药膏涂抹着伤口。
他手指纤细，指腹沾着那冰凉的膏体，刚触到后背的肌肤，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嘶——”
林砚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伤口处原本就火辣辣地疼，被这冰凉的药膏一激，更是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密的针在扎。
“系统，这玩意儿真是治伤的不是行刑的嘛？”他在脑海里咬牙切齿地吐槽，“我感觉我的后背现在像被撒了一把跳跳糖，又疼又麻。”
“也不知道谢无妄那小子这两天是怎么一声不吭的。”
“不愧是男主哈。”
他咬紧牙关，指尖微微用力，将那团药膏一点点揉进伤口深处。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唇间溢出。
疼。
终于，最后一处伤口也被药膏覆盖。
林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场浩大的工程。他扯过一旁的干净纱布，小心翼翼地缠绕在腰腹间，打了个结实的结。
【系统提示，当前宿主灵力恢复进度为：90%】
“恢复这么快，对了，男主现在在干嘛？”
【干坐着。】
“哦。”
林砚当即又回去了，顺便带了灵粥回去，给谢无妄中午吃的，现在带回去用灵力温着。
他提着食盒到了谢无妄的住处，一进内室门就看到谢无妄盯着手腕发呆，想来是又在想灵脉的事。
“行了，让让位置，我给你修灵脉。”
林砚的声音拉回了谢无妄飘远的思绪。
谢无妄听话地挪了挪位置，林砚随手将将那碗粥放在一旁的桌上。
他爬上床和谢无妄面对面坐着。
确实是有些尴尬的。
“师尊，要不……”
林砚轻咳一声，嘴角抽了抽，“那啥，你别动。”
他自己手脚并用地爬到谢无妄身后。
“修灵脉得要很长时间，还疼，要是疼了……”
谢无妄听着，心里有些触动。
“要是疼了你就忍着。”
谢无妄：“……”
林砚果然还是冷心冷血之人。
一点都没变。
林砚背后看着他的神情，这才松口气。
“统哥，人设没崩吧！”
【系统检测中——】
【人设符合原角色，请宿主再接再厉！】
听到脑海中那毫无起伏的机械音，林砚嘴上不说，心里笑笑。
演戏嘛，谁不会。
林砚调整了一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尽数抛到脑后，神色重新归于冷肃。
“闭眼，凝神。”
林砚双掌缓缓抬起，贴上了谢无妄宽阔的后背。掌心相触的瞬间，他明显感觉到身下的人肌肉微微紧绷了一下，但很快又顺从地放松下来。
他闭上眼，调动体内那刚刚恢复至九成的灵力。温润的灵气顺着他的掌心，化作丝丝缕缕的暖流，一点点探入谢无妄的经脉之中。
随着灵力的深入，林砚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谢无妄身体中的灵脉，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不仅有断了的，还有几处郁结，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呈现出快要断裂的样子。
他仔细探了探，这不是那日秘境断的……是……他还没穿来以前的。
难怪谢无妄彻底黑化，最后成了个六亲不认的疯批，把原主也折磨了一遍。
但他以后也会是这样的结局，唉。
“忍着点。”林砚低声提醒了一句，指尖微微用力，灵力朝着那些郁结的经脉冲去，一点一点疏通。
“唔……”
谢无妄的身体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额角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交叠的衣襟上。
疼。
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在经脉里一点点地刮骨剔肉。
林砚没有停手，他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灵力的输出，既要冲开郁结，又不能伤及根本。
他有些于心不忍，观察着谢无妄的状态。
“谢无妄，你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系统，你能不能用什么办法为他缓解一下。”
【抱歉宿主，当前能力暂不支持。】
谢无妄死死咬着牙，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他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承受着。
“系统，这进度怎么样？”林砚在脑海里问，声音都有些喘。
【修复进度：3%。宿主灵力消耗过大，建议适时休息。】
才3%？！
林砚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照这个速度，他不得把自己榨干？
他咬了咬牙，正想再逼自己一把，身下的人却忽然动了。
谢无妄反手一把握住了林砚的手腕。他的手掌冰凉，却异常有力。
“师尊。”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气息紊乱，“够了。”
林砚的动作一顿，灵力瞬间撤出。
谢无妄视线有点模糊，林砚扶住他的肩膀，有些着急，指尖微微发颤地探上他的脉搏，语气里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别硬撑。方才虽然疼，但郁结的灵脉已经通了不少，你自己试着运转灵力顺一顺，我就在旁边守着你。”
谢无妄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松开了紧攥着林砚手腕的手。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经脉深处仿佛被撕裂般的剧痛，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那丝微弱的灵力，朝着刚刚被林砚疏通的经脉探去。
林砚就坐在他身侧，目光紧紧盯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实在心软，抬手为谢无妄护了法。
【宿主角色不符合原主人设。】
林砚没管它，只瞧着谢无妄。
谢无妄的灵脉受损实在太重了。
那几处断裂的经脉就像是被截断的河流，无论他如何努力，灵力刚刚汇聚过去，便如泥牛入海般溃散开来。不仅如此，强行运转带来的反噬，让他的脸色愈发惨白，额角的冷汗浸湿了鬓发，整个人摇摇欲坠。
“嘶——”
一声极轻的痛呼从谢无妄紧咬的唇间溢出，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
“谢无妄！”
林砚心头一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谢无妄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林砚下意识地张开双臂，一把将人稳稳接住。谢无妄沉重的身躯砸进他怀里，脑袋无力地靠在他的肩窝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却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统子，他怎么晕了？！”林砚慌忙抱住怀里的人，感受着那具身体传来的冰冷温度，声音都变了调。
【宿主莫慌，男主灵脉断裂数根，方才强行运转灵力导致气血逆流，灵力枯竭，这才晕厥过去。您为他渡些灵力就能醒来。】
【您不能太着急，修复灵脉必须得慢慢来。】
听到系统这么说，林砚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知道了知道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紧闭双眼的少年，谢无妄的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也微微蹙着，透着化不开的苦涩与隐忍。林砚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心。
这是他第一次抱谢无妄，自从穿来这本书亲眼见了谢无妄的痛苦，他都是心疼，那些被自己一笔带过的痛苦，确是实打实的体验在谢无妄身上。
“真是个不要命的狼崽子。”林砚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反而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与心疼。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谢无妄靠得更舒服些，随后就这么坐在床榻上，任由谢无妄枕着自己的肩膀，一动不动地守着他，为他不断的渡着灵力。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
林砚感受着怀里的重量，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平静。
既然接住了，那就守着吧。
不知过了多久，谢无妄的长睫才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是林砚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以及自己正枕着的那截清瘦肩膀。
他有一瞬间的茫然，似乎还没从昏迷中彻底回过神来，只不过眼神里更多的还是冷漠淡然。
可下一秒，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
“师尊！”
谢无妄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想要撑起身子，却因为灵力枯竭而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从床榻上跌落下去。
“扑通”一声闷响，他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弟子……弟子知罪！”他低着头，声音沙哑破碎，“弟子无能，竟让师尊耗费灵力护法，还……还让师尊……”
他说不下去了。
让师尊抱着自己，这像什么话，何况……何况还是自己最厌恶的人。
“你干什么？！”
林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下榻伸手去扶。
可谢无妄执拗地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只是将头埋得更低。
林砚无奈，只能弯腰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按回床榻上。
“行了，别跪了。”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你灵脉受损，强行运转灵力才会晕过去，又不是什么大错。”
谢无妄抬起头，看着他，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茫然。
“可是……”
“没什么可是。”林砚打断他，转身走到桌边，将一直用灵力温着的灵粥端了过来。
“先把粥喝了。”他将碗递到谢无妄面前，语气不容置喙。
谢无妄看着那碗粥，又看了看林砚，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顺从地张开嘴，任由林砚一勺一勺地喂他。
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体内的寒意。
林砚喂完最后一口，将空碗放下，重新回到床榻上，在谢无妄身后坐定。
“继续。”他冷声道。
谢无妄没有动。
林砚皱眉：“怎么？”
谢无妄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师尊，弟子怕……”
“怕再次出现意外，污了您。”
林砚闻言，微微一怔。
他看着谢无妄紧绷的脊背，忽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怕。”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一些无奈，“以后这些话就不要再说了，你是我的弟子，不要自甘下贱。”
谢无妄的身体微微一颤。
现在确定了，真的确定了。
这人不是林砚，不是他的师尊。
他没拆穿，只是再次运转灵力。
这一次，林砚没有再急躁。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后，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他的体内，为他牵引方向。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又是好长时间，谢无妄的灵脉终于全都通了，接下来的，只剩下修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