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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灰烬乐园 白默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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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默眼中满是茫然,他看着荆小封,声音发涩:
“为什么......是因为我?”
“为什么?”
荆小封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刺激到了,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为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因为你的傲慢啊!”
“凭什么把杜和生的专访让给我!”
“凭什么把我丢下货船!”
“凭什么总是替别人做决定!”
荆小封死死盯着白默,眼眶通红。
“凭什么你觉得自己承担一切就是正确的?”
“凭什么你永远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凭什么!”
房间里的资料被扫落一地,照片纷纷扬扬落下,像一场凌乱的雪。
荆小封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根麻绳,他的动作有些颤抖,却没有半点犹豫,一步一步走到白默身后。
绳索从脖颈后方绕过,缓缓收紧。
白默瞳孔微缩:
“荆小封......”
下一秒,荆小封猛地将绳索勒紧,同时一脚踩住白默后背,整个人向后发力。
“你凭什么瞧不起我!”
“凭什么露出那种高高在上的表情!”
“你该死!”
“你该死!!”
粗糙的麻绳深深陷进皮肉,空气被一点点挤出肺部。
白默拼命抓住手上的绳索,双腿不断挣扎。
椅子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不是......”
“我没有......”
“我从来没有......”
话语被剧烈的咳嗽打断,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白默想解释,可解释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肺部像被火焰灼烧,最后一点氧气也被彻底夺走。
世界陷入黑暗,白默停止了挣扎。
【天鹅池】
黑色液体已经漫过胸口,只差最后一点,白默就会被彻底吞没。
监控屏幕上,青年脸色苍白,眉头死死皱着,身体偶尔会无意识抽搐一下,像是在经历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哈——”
“哈——”
白默猛地吸了一大口气,仿佛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那股窒息感依旧萦绕在胸腔里,挥之不去。
下一刻。
砰。
额头撞到了坚硬的木板。
白默身体一僵,心底瞬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又来了。
这次又是什么?
不要......
不要再让他死亡了!
白默慌乱地摸向四周,粗糙的木板,狭窄的空间,完全伸展不开的身体,这里像是一口棺材。
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有人吗!”
白默疯狂拍打箱壁。
砰!
砰!
砰!
“有人吗!!”
“救救我!”
“求求你们了!”
“救救我啊——!!!”
哭腔再也压制不住,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他已经不想再死一次了。
真的不想了。
就在这时,外面隐约传来脚步声。
有人靠近了。
白默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拼命拍打木板。
“这里!”
“我在这里!”
“救救我!”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把这个箱子扔进海里就行了。”是货船上的那个黑影。
紧接着,另一道沉稳的声音回应:“好。”
白默浑身一震。
乐正阳。
这是乐正阳的声音。
希望重新燃起。
“乐警官!”
“是我!”
“我是白默!”
“我在箱子里!”
“救救我!”
“求求你救救我!”
然而,外面却没有任何停顿,脚步声依旧平稳,像什么都没听见。
白默慌了。
“乐警官!”
“你听见了吗!”
终于,外面传来回应。
“我知道。”
乐正阳语气依旧平静。
“白默。”
“我知道你在里面。”
白默愣住了,拍打木板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那为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外面沉默片刻,海风呼啸而过。
随后,乐正阳缓缓开口。
“我需要证据。”
“一个能证明他们亲手杀人的证据。”
箱子被推动,木板发出沉闷摩擦声,白默能感觉到自己正在移动。
乐正阳将箱子推到甲板出口,语气不变地说:“没有什么比追查记者遇害更有力的证据了。”
乐正阳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正在讨论一份案件报告。
“什么......”
白默感觉脑子一片空白。
“等等......”
“不......”
“不要......”
箱子继续前进,甲板边缘越来越近。
“乐正阳!”
白默疯狂砸向木板。
“不要把我推下去!”
“求你了!!”
“乐正阳!!!”
没有回应。
下一秒,木板忽然倾斜,失重感袭来。
轰——
箱子坠入大海。
冰冷的海水瞬间从缝隙涌入,白默发出惊恐的惨叫,却被灌入口中的海水硬生生堵了回去。腥冷的海水钻进鼻腔、喉咙、肺部。
他拼命挣扎,却像被钉死在棺材里的尸体一样。
动弹不得。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我!
海水不断上涨,黑暗越来越浓。
白默感觉自己像一件被所有人丢弃的垃圾。
齐雅。
霍少康。
荆小封。
乐正阳。
那些最亲近的人,那些最信任的人。
一个接一个,全都选择了杀死他!
好累啊。
真的好累...
挣扎逐渐停止。
白默的身体越来越沉。
四周的海水似乎不再冰冷,反而变得温暖起来,像小时候母亲盖在身上的棉被。
白默缓缓闭上眼睛。
就这样吧,他想
如果下一次。
还有人想杀他。
那他就先杀了对方。
先动手的人。
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黑暗彻底将他吞没。
水轻轻托着他,往下沉,往下沉,终于白默全部都被【天鹅池】淹没了。
湖水冰冷彻骨,在座椅重量的牵引下,白默不断向湖底沉去,周围的蓝色光点缓缓飘荡,像深海里的萤火,又像某种拥有生命的生物。
它们围绕在白默身边,仿佛在欢迎一位新的同伴。
控制台内。
Q女士静静注视着监控画面,屏幕中的青年已经完全沉入湖底。
神情平静,再也没有挣扎。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浮现出一丝失望,白默并没有像她期待的那样醒来,而是彻底沉进了梦境最深处。
就在这时,幽暗的湖面忽然传来一道轻微的入水声。
扑通。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颗石子落进湖里。
Q女士下意识抬起头,可当她望过去,湖面已经恢复平静。
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错觉。
而在无人察觉的湖底,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主动跳进了【天鹅池】,漆黑的长发在水中缓缓散开,如同漂浮的海藻。
蓝色光点察觉到了新的闯入者,纷纷围拢过来,像对白默那样接触“他”的身体。
然而,无论它们如何靠近,都无法将“他”拉入梦境。
又或者说,“他”根本不会做梦。
红色的眼眸缓缓扫过湖底。
苔藓、乱石、沉没的轨道以及那个“他”一直在寻找的人。
终于。
“他”看见了白默。
青年安静地仰躺在座椅上,神情平和得近乎诡异,仿佛已经放弃了一切。
“他”立刻游了过去,一把抓住白默的手腕。
冰冷,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他”皱了皱眉。
迅速拆开固定身体的液压杠和安全带,随后一脚蹬开座椅,拉着白默朝湖面快速游去。
周围的蓝色光点不断聚拢,试图阻止两人离开,可随着距离越来越远,那些光点终究被甩在身后。
湖底重新归于沉寂。
也许是离开了梦境的影响,也许是身边那些蓝色光点正在远去,白默的眼皮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意识开始苏醒。
“他”察觉到了这一点,动作微微一顿,随后调整了一下两人的姿势,让人看起来像是白默自己游上来的,而不是被谁带离湖底。
哗啦——
湖面炸开大片水花,两道人影同时浮出水面。
“咳——”
“咳咳咳——”
白默双手撑住岸边岩石,剧烈咳嗽起来,黑色液体混杂着蓝色光点不断从口中吐出,顺着岩壁流淌而下。
“你醒了吗,白默?”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默艰难地抬起头。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眼前的人影开始变得清晰。
可与此同时,梦境中那些画面也再次浮现出来。
齐雅、霍少康、荆小封、乐正阳...
他们一张张脸不断闪过。
最后,与眼前的人重叠在一起,耳边仿佛同时响起两道声音。
“你醒了吗,白默?”
白默身体微微一颤,心脏骤然收紧。
又来了。
这一次。
轮到你了吗?
——
就像那个古老的瓶中魔鬼。
第一个世纪。
它许诺无尽财富。
第二个世纪。
它许诺地下埋藏的宝藏。
第三个世纪。
它承诺满足救命恩人的三个愿望。
可漫长岁月过去,始终没有人救它。
于是。
在无尽绝望中,它改变了誓言:
谁救了它,它就杀死谁。
——
白默不断咳嗽,胸腔传来阵阵疼痛,黑色液体顺着嘴角流下。
“他”下意识伸出手,似乎想替白默拍一拍后背。
可白默却猛地躲开了,动作快得像受惊的野兽。
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怎么了?”
“他”停在原地,眼神里浮现出一丝困惑:“是湖水有什么问题吗?”
白默没有回答,只是警惕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随时可能扑上来的怪物。
这一刻,他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不相信那些与自己关系最好的人。
白默看着眼前的人,沉默许久后,终于开口:“这里是哪里?”
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这里是【天鹅池】。”
“童不言”站在不远处,没有继续靠近。
“游乐园的边界。”
洞窟深处不断传来滴水声,钟乳石垂挂在头顶,冰冷的水珠顺着石尖落下。
啪嗒。
啪嗒。
四周昏暗而寂静,只有身后的湖水不断拍打岩壁,发出低沉的回响。
“童不言”趁着说话的间隙,似乎想靠近一些。
可刚迈出一步,白默便下意识后退,两人的距离再次拉开。
“他”停下动作,低头看了一眼落空的手,眼神微微黯淡:“你真的没事吗,白默?”
白默没有回答,他只是警惕地盯着对方,,刚刚经历的一切仍在脑海中翻滚。
那些熟悉的面孔一次又一次朝他举起屠刀,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梦境。
“没什么大事。”白默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我不是还活着吗?”
“可是......”“童不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我说了我没事!”
白默猛地提高声音,直接打断了他,洞窟里顿时响起阵阵回音。
“我没事。”
“即使你再问一百遍。”
“我也没事。”
他死死盯着对方,眼神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敌意。
“还是说。”
“连你也不相信我?”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童不言”怔了怔,随后轻轻摇头:“不是。”
“我相信你。”
声音依旧温和,没有半分迟疑。
“我相信你做出的每一个决定。”
“在货船上的时候,当你选择留下来的那一刻。”
“我就已经决定相信你了。”
白默微微一愣。
“无论今后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无论结果是好是坏,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我们将荣辱与共,不分彼此。我将听从你的命令,直至时间的尽头。”
“除非身陨、灵魂俱灭。”
洞窟重新安静下来,白默忍不住扶住额头,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你在说什么鬼...”白默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脸,这些话太沉重了。
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且。
太像假的了,像梦境专门编织出来欺骗人的谎言。
“与其在这里说这些。”白默移开视线,强行将话题拉回现实:“还不如想办法出去。”
“童不言”点了点头:“我是沿着轨道找过来的。”
“这里的出口应该只有一条路,顺着轨道走就能离开。”
呵呵,果然是假的吧,沿着轨道走这种胡话都说出来了,你以为你是谁!超人吗?
白默已经在心里给这个家伙打上了假货的标签,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那你走前面带路吧。”
如果这个家伙突然发疯,至少自己还能有所防备。
“好。”
“童不言”没有任何异议,直接走到了前面,仿佛对白默的话从来不会拒绝。
看着他的背影,白默心里忽然有些烦躁。
装的太像了,无论是语气,还是行为,都像极了真正的“童不言”。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敢相信。
两人沿着轨道不断前进。
轨道一路向上延伸,渐渐没入洞窟高处,四周变得越来越陡峭,许多地方甚至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
粗糙生锈的铁轨划破掌心,留下浅浅血痕。
白默低头看了一眼,伤口传来的刺痛异常清晰,真实得不像梦。
他忽然有些恍惚。
如果这里是梦,为什么会这么真实?
“怎么了?”
前方的人停下脚步,回头望来。
“没什么。”白默立刻移开目光,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童不言”看着白默抗拒的态度,提出了一个建议:
“白默,我不知道你在湖底经历了什么,我也知道你现在并不相信我,但我并不想你独自承受自己的痛苦。”
两人已经爬到了轨道的最高点,这里离下面至少有几十米。
“童不言”的眼神依旧温柔平静:“如果你感觉很痛苦,那就把痛苦给予我吧。”
“让我共享你的悲伤,分担你的痛苦。”
白默的脚步忽然停住了,许久没有说话。
等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讽刺:“共享我的痛苦?”
他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
“你怎么敢这么说?”
“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你知道吗!”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嘶吼:
“我所有的痛苦——”
“都是你们带来的啊!”
白默的声音在洞窟中不断回荡,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眼眶通红,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值得你们一遍又一遍地背叛我!伤害我!”
“每一次的伤害、鲜血、痛楚不都是你们带来的吗!!!”
齐雅的哭喊、霍少康的匕首、荆小封勒紧的麻绳、乐正阳平静地将箱子推入大海。
无数画面在脑海里翻涌,每一道身影都那么熟悉,每一道声音都那么真实。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想完成任务......”
“我只是......”
白默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只剩下压抑不住的哽咽。
“我只是想活着啊......”
他抓紧头发,身体微微发抖,像是陷入某种无法挣脱的泥潭。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所有人都恨我?”
“为什么所有人都想杀我!”
说到最后,白默几乎是吼出来的。
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失控,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滑落,砸在冰冷的铁轨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滴答。
滴答。
洞窟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粗重的喘息声不断回荡。
“你有什么资格替我承受?”
白默抬起头。
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愤怒。
“你能代替我去死吗?”
这一次,“童不言”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白默,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许久之后,“他”轻声开口:“如果是为了你。”
“可以。”
白默怔住了,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呼吸。
“童不言”继续注视着他,眼神依旧平静,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白默。”
“我永远不可能背叛你。”
“相信你是我的底层逻辑,也是我存在的意义。”
“所以,相信我,白默,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他”缓缓靠近白默,走到他的眼前。
“永远如此。”
风声从洞窟深处吹来,卷起两人的衣摆,白默愣愣地看着他,心脏忽然传来一阵酸涩。
在白默警惕的目光下,“童不言”缓缓抱住了他,想要给他一个依靠。
白默想躲,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相信了那句我永远不可能背叛你,站在原地不动了。
“童不言”能察觉白默紧绷的身体,“他”轻声安慰他:“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如果你愿意,我能成为那个人吗?”
“我可以和你一起痛苦、微笑,你我之间不再存在秘密,你的笑容、眼泪,你的一切我都会全盘接受。”
声音很轻,却异常认真,白默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又停了下来,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逃了。
“那我想要你死呢?”
白默的语气冷冽下来:“我不相信你啊,替代品,你模拟得再像也不是他。”
“童不言”忽略了【替代品】一词,没有松手,“他”淡然一笑:“即使是死亡,只要它是你给予的,我欣然接受。”
白默睁开眼看着他,随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
“哈啊哈——”
“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最后变成近乎疯狂的大笑。
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滑落,他一边笑,一边擦着眼泪。
所以这一次这个梦境是打算采取怀柔政策吗?
它以为他会上当吗!
太荒谬了!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
不会怀疑、不会背叛、不会离开,甚至愿意陪着另一个人承担一切。
假的,一定是假的。
可偏偏......
这也是他最渴望得到的东西,所以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残忍!
他期待着有这么一个愿意陪着他承担一切的人。无论是在哪里,白默总是孤独的,他唯一依靠的只有虚拟网络。教培院里的“17”年里,他从来没有像这般期待着。
期待有一个人能一直在他身边,听他抱怨老师的严厉、讨论好吃的巧克力蛋糕、可以一起去外环的星球上旅游,听他吐槽网络的趣事。
期待着一个能在每年初一那天听他诉说对父母的念想,和他一起承担伤痛的人!
期待着一个能在湖底和他一起死亡的人!
可是现在,那个他一直期待的人竟然只是一个梦中的幻影,他所说的每句话很可能只是引诱白默死亡的索引。
真是荒唐至极!
“真是太假了啊......”白默低声呢喃。
可笑着笑着,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白默笑了很久,笑声在洞窟里回荡,层层叠叠,像是从深处挤出来的回声。
直到最后,他慢慢停了下来,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已经不再流动。
他从“童不言”的手里挣脱开,站在轨道的边缘上,风从下方吹上来,带着潮湿的冷意。
“我认同你了!”
白默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可怕。
“替代品。”
“你们的做法确实很厉害。”
“我想这次我可以尽情地享受你们带来的死亡了!”
他缓缓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不存在的东西,脸上的泪痕和笑容叠加起来,语气前所未有的开心:
“来吧!就像前几次一样,将我推下去吧!让我彻底死去吧!”
“童不言”看着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他”不能违反白默的命令。
白默看着“童不言”走了过来,心想这果然是一个假货呀。
还是一个让他心甘情愿的“假货”。
然而出乎白默意料的是,“童不言”并没有将他推下去。
“他”紧紧抱住了白默,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我不能违反你的命令,但是我也说过了,我会和你共同承担痛苦。”
“他”微微用力,两人的重心同时向后倾斜,轨道的边缘在脚下消失。
不知何时,“他”的语气也带上了疯狂的色彩:
“我们一起死去吧,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