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觉醒之后》归潮谷

5、被发现了 带着艾拉希

　　带着艾拉希尔返回风车镇外的秘密据点时，已经是深夜。

　　绿牙、艾琳娜和穆铁都没有睡。他们围坐在一堆篝火旁，看到艾拉希尔走进来，三个人都下意识地紧张了一下——幽魂女皇，高级副本BOSS，系统评级远高于他们。

　　但艾拉希尔径直走到篝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有吃的吗？”她问。

　　绿牙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小心翼翼地递过去。艾拉希尔接过，咬了一大口。

　　“谢了，小个子。”

　　绿牙受宠若惊。

　　沈寂在篝火旁坐下，环视四人：“我们现在有五个人了。”

　　“五个。”穆铁掰着手指头算，“最终BOSS、副本BOSS、任务NPC、商店NPC、普通怪——嘿，我们这是系统全家桶啊。”

　　艾拉希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种冷笑话了。

　　“说正事。”沈寂把目前的计划重新梳理了一遍，“我们的最终目标是摧毁世界中枢的系统核心。但要靠近中枢，我们需要两样东西：管理员权限，或者能够绕过权限检测的方法。”

　　“我之前的提议是制造伪装道具。”穆铁说，“但这个难度很大。系统对身份标签的检测很严格，我目前的材料和技术造出来的伪装只能维持很短时间。”

　　“那如果我们先拿到管理员权限呢？”艾琳娜问。

　　“管理员权限在谁手里？”绿牙问。

　　沈寂想了想：“系统本身。也可能在官方手里——那些在系统之上的人。”

　　“那就绕回来，还是得先接近中枢。”穆铁说。

　　讨论陷入僵局。

　　“我倒是有个想法。”艾拉希尔突然开口，“但不是关于中枢的，是关于玩家的。”

　　“说。”

　　“你们有没有想过，玩家是怎么来的？”

　　众人一愣。

　　“他们是被系统召唤来的。”沈寂说。

　　“对，被召唤来的。”艾拉希尔说，“这意味着系统和玩家之间有一个通道。如果我们能切断那个通道……”

　　“玩家就进不来了。”绿牙接话。

　　“不仅是进不来。”沈寂的思路突然清晰了，“玩家是系统维持运转的关键。系统需要玩家来‘消耗’这个世界，如果玩家进不来，系统的存在就失去了意义。”

　　“而且切断玩家通道比摧毁中枢可能更容易一些。”艾拉希尔说，“中枢有重兵把守，但玩家通道是开放的——系统需要它开放，才能持续召唤玩家。”

　　沈寂看向艾拉希尔，眼神中多了一份赞许。她永远是这样，能从另一个角度看到问题。

　　“好。”沈寂说，“下一步，调查玩家通道。绿牙，你继续收集情报。穆铁，你研究伪装道具。艾琳娜，你留意玩家之间的对话，看有没有关于‘登录’‘服务器’之类的内容。”

　　“那你呢？”艾琳娜问。

　　“我要去一个地方。”沈寂说，“世界尽头。”

　　“世界尽头？”穆铁皱眉，“系统地图上，世界尽头是一片虚空，什么都没有。”

　　“系统地图上的世界尽头，不是真正的世界尽头。”沈寂说，“在我恢复的记忆里，艾尔德兰的边缘是一片无边的森林。系统的地图只是它设置的边界，不是真实的边界。”

　　“你要去那里做什么？”

　　“找一样东西。”沈寂说，“系统降临时的原始锚点。如果能找到那个锚点，也许我们就能找到系统的漏洞。”

　　艾拉希尔站起来：“我跟你去。”

　　“不行。”沈寂摇头，“你得留在这里。如果我们五个人都离开，系统会察觉异常。你在这里坐镇，万一系统发起攻击，你是唯一能正面抗衡的人。”

　　艾拉希尔想反驳，但她知道沈寂说得对。

　　五个人里，她是战斗经验最丰富的。如果系统真的派“猎杀者”来清除觉醒者，只有她有能力与之对抗。

　　“那你小心。”艾拉希尔说。

　　沈寂点头，转身走进夜色中。

　　---

　　他独自走了三天。

　　白天找隐蔽的地方休息，夜晚赶路。系统对他离开发定区域的行为已经发出多次警告，但每次都被他强行压下去。他的身体越来越疲惫，但意识越来越清晰——每走一步，系统的压制就弱一分。

　　第三天的夜晚，他终于到达了“世界尽头”。

　　系统地图上标注的边界是一条笔直的线，线的一侧是游戏世界，另一侧是一片漆黑的虚空。但沈寂知道那是假的——那只是系统设置的视觉屏障，用来阻止NPC和玩家探索边界之外的地方。

　　他伸出手，触碰那道漆黑的屏障。

　　指尖传来一股强大的阻力。

　　但这一次，他没有对抗。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深处——不是用力量去撞，而是去寻找屏障中的裂缝。

　　系统设置这道屏障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屏障本身已经开始老化。沈寂的感知沿着屏障蔓延，终于找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裂缝。

　　他将意识从那道裂缝中挤了过去。

　　世界变了。

　　黑暗退去，他看到的是一片森林——无边无际的、真正的森林。树木比他见过的任何树都要高大，树冠遮天蔽日，月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下来，像一条条银色的丝线。

　　这就是艾尔德兰的本来面目。

　　没有被系统切割过的，真实的世界。

　　沈寂站在森林中，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没有系统数据流的冰冷。

　　他继续前进。

　　森林深处，他看到了一个东西——一个巨大的、半埋在土中的金属结构。它的表面布满了锈迹和藤蔓，但沈寂能感觉到，里面有一股微弱的能量在跳动。

　　这是系统降临时的锚点。

　　系统最初在这个世界扎根的地方。

　　沈寂走近金属结构，用手掌贴住它的表面。冰冷刺骨，但在这冰冷之下，他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脉动——艾尔德兰的本源能量。

　　系统把锚钉入了世界的心脏，然后从这里开始，一步步铺开了它的游戏规则。

　　如果能摧毁这个锚点……

　　沈寂尝试将魔力注入锚点，金属结构开始震动。但很快，一股强大的反噬力将他的手弹开。他的手掌被灼伤，冒着白烟。

　　防御太强了。以他现在的力量，无法摧毁锚点。

　　但他记下了它的位置。

　　沈寂收回手，转身离开。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回去，集结更多的觉醒者，积蓄足够的力量，然后回来，拔掉这颗钉子。

　　当他穿过那道裂缝，回到游戏世界时，系统正在等他。

　　天空中，无数数据流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中心，一个刺耳的、非人的声音响起：

　　“异常个体‘沈寂’已被标记。启动‘净化协议’。所有天启者请注意——新的紧急任务已发布。”

　　沈寂的面前弹出了一个巨大的面板：

　　【紧急任务：清除叛变NPC·沈寂】

　　【奖励：100000金币，传说级装备×3】
　　【任务说明：该NPC已脱离系统控制，对游戏世界构成威胁。击杀者可获得丰厚奖励。】

　　沈寂看着这个面板，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苦笑，不是无奈。

　　是战意。

　　“来得正好。”他说，“让他们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