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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他谈恋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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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以舟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郎檀了。
从郎檀家过完中秋后回到家,郁以舟就在手机上给郎檀发消息,说家里的阿姨一时间找不到新房子,他就主动让阿姨带着孩子先暂时住到自己家里了。
也就是说以后郁以舟的周末都有阿姨给他做饭,不用再麻烦郎檀了。
郁以舟回忆起那晚的细节,他笃定郎檀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只是一时间难以理清自己的情绪。
郎檀只回了一句“好”,便没有多说什么,可他没有想到,等下次再见到郎檀的时候,夏天已经结束了。
一个月来,郁以舟所有空闲的时间几乎都闷在画室画画,廖鑫偶尔会和他在手机上聊天,他每次都会回,和廖鑫的关系似乎也变得更近了一些,这一天的傍晚,郁以舟要去宠物医院接一只流浪猫回家,廖鑫听说之后便主动开车载他过去。
两人把猫从医院带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廖鑫将猫放到后座,又替郁以舟打开车门,问他:“这猫咪长得还挺可爱的,会不会是附近谁家的猫偷跑出来了?”
腿上打着石膏的暹罗神色恹恹地躺在后座的笼子里,猫一动不动,蓝色的眼睛无力又好奇地盯着郁以舟,郁以舟系好安全带后回过头想逗它,于是也盯着猫一动不动,使劲眨眼,可猫没有给他回应。
“他已经流浪有一段时间了,附近也都让人去问过,根本没人家里自己丢了猫……后来也是巧合,这家医院的医生竟然认识它,但医生说它的主人和女朋友分手了,所以就把他们一起养的猫丢了出去,也不愿意再接它回去了。”
这只猫的确很奇怪,好像根本不知道作为一只无处可依的,需要被人垂怜的猫,应该要学会撒娇。
“这么漂亮的猫都不要了,现在的人可真没责任心。”
廖鑫坐到驾驶座上,一边看着倒车镜把车从车位上开出来,一边跟郁以舟聊天:“那你要收养它吗?”
郁以舟声音变小:“它好像不太喜欢我,但现在没有办法,只能等它好了再看它愿不愿意留下。”
“怎么会?你救了它,它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小猫什么都不懂,也许它只是在等,等它之前的主人接它回去。”
郁以舟朝猫咪咪咪地喊了两声,猫依旧伤心,不买它的账。
“之前它都不让我碰,哪天心情好了才偶尔出现在我家院子。所以前几天开门看到它拖着血痕,一身血倒在我家门前时,我都要被吓死了。”
“估计是被车撞到了吧,受伤了第一时间还知道去找你,证明它还是很信任你的。”
郁以舟无所谓转过身:“先不想以后了,等把它的伤养好再说吧。”
话是这么说,可当他把猫接回家照顾后,猫不仅一直不出声,而且一两天了也不怎么吃东西,郁以舟有些着急,怕它饿死,便给宠物医院打电话问了医生。
医生说可能是猫不适应新环境,可能有些抑郁了,让主人平时多陪陪他,可郁以舟根本不明白自己该怎么陪,难道生活在一起不够吗?
这时候正好他在朋友圈刷到池芃发她养的猫咪们的照片,就发消息问池芃,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
池芃很热情地说她能帮忙看看,当天下午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一盒打包好的开心果可颂和很多猫玩具。
“你的猫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瘦。”
池芃坐在沙发上,看着正蹲坐在地上,给无精打采的猫喂猫粮的郁以舟:“怎么感觉你也瘦了这么多。”
“有吗?我好久没有称过体重了。”
池芃叹了口气,安慰他:“虽然我没有养过暹罗,但是我有一个朋友家养了一只,而且她只有这一只猫,因为她说她家的暹罗特别黏人,心思也很重,你的这只猫大概是因为被遗弃了,所以才会抑郁吧。”
见郁以舟立即一脸担忧,池芃赶紧说:“我不是想要吓你,治病也需要时间呀。”
郁以舟垂头丧气地蹲在笼子旁边,仰起头看她:“那我该做什么呢?”
“你们俩现在顶多就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你得陪它玩,多抱抱它——它腿受伤了是吧,那你就多哄哄它,它肯定很快就会好的。”
郁以舟认真点头:“我大概知道了。”
“要不是因为我家猫太多,我都想替你照顾它了。”
池芃啃着手里的可颂,告诉郁以舟:“那什么,还有一件事,我和他好像要在一起了。”
“廖鑫吗?”
“嗯。”
池芃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还没确定关系,但是也快了。”
猫在一旁打着盹,郁以舟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比较好:“今天真的很麻烦你,还有上次做蛋糕的那次,我哥说你们家的蛋糕很好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是因为那是你做的蛋糕,你哥才喜欢的呀。”
池芃看着郁以舟飘忽的眼神,突然觉得郁以舟和他哥的关系并没有她想象的和谐:“诶,要不我们俩一起去外面吃顿好的吧,今天正好我休息,你请我喝一杯奶茶就行,就当是谢我怎么样。”
“嗯,我请你吃饭吧。”郁以舟笑了下,眼睛弯弯的。
那家火锅店开在市中心的商场里,郁以舟住的地方不好打车,他正准备给司机打电话,池芃拦着他说不用这么麻烦,市中心经常堵车,坐地铁去更方便。
只是郁以舟没想到要走这么久才能到地铁站,他没坐过地铁,进地铁站还是池芃芃帮他申请的乘车码,又教他怎么用。
进站排队的时候池芃没忍住转过身问:“郁以舟,这不会是你第一次坐地铁吧?”
郁以舟站在她后面点了点头,解释:“是因为我平时不怎么出门。”
这时候正赶上晚高峰,门开了,池芃话还没说出来就立刻集中精神,等往外赶的那拨人刚出来完,她直接一把抓住了郁以舟的手腕,将他硬生生拽进了地铁里。
二十分钟过去,挤在另一侧未开的地铁门前,抓着扶手站着的郁以舟觉得自己要累死了,他被人挤来挤去,价值六位数的双肩包也被放在脚边的地上,给旁边打着哈欠的小女孩当椅子。
池芃看着他微微冒汗的脸:“你看起来脸红得像是缺氧了,要不咱们下一站出去打车吧?”
郁以舟确实很讨厌人多的地方,他紧紧抓住一旁的扶手,努力笑笑:“不用,我觉得还好啊。”
池芃松了一口气:“那你再坚持坚持,咱们还有几分钟就到了。”
幸好地铁很快就到站了,郁以舟还在低头发着呆,连睡醒的小姑娘和她的妈妈跟他道谢都没太能反应过来,还是池芃又一次握着他的手腕,才在地铁关门前把他拽了出来。
郁以舟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会儿赶上饭点,到餐厅后服务员帮他们取了号,说小桌需要等三十分钟左右,让他们可以去附近先逛逛。
郁以舟不知道自己几百年没来过商场这种地方了,买完喝的,池芃拉着他想要去楼下的一家家居用品店逛,那家店很大,进门处摆满了各式新鲜的花材,郁以舟突然在门口停下脚步,他看着花筒里的花,迟疑了一下:“这是……?”
一旁的店员站在一旁为他介绍:“这个是爱普威,是德国鸢尾的一种哦,爱普威的香气不是很明显,先生您……”
郁以舟怔住了,他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似乎要记起什么。
池芃突然拉了下他的衣角,打断了他:“你快看那里是不是楚悦啊?是不是?是不是?!”
郁以舟被惊醒,混混沌沌地向店员道了谢,然后问:“……楚悦是谁?”
池芃瞄了他一眼,像看外星人一样不可思议道:“你竟然没看过电影《逃离》吗?她可是影后啊——不行,我有点想去问问能不能签名,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郁以舟向门口的方向看去,店门口的女人戴了副墨镜,她旁边站了个英俊的男人,两人气质不分上下,正背对着他们,从店员手中接过预订好的鲜花。
“你好,冒昧打扰一下,请问您是楚悦吗?我——”
池芃激动地站在一旁,话还没说完,楚悦就笑道:“我是,不过真的很抱歉,今天是私人行程没办法合照,我给你签名可以吗?”
池芃还是很兴奋:“啊啊……谢谢您,看到您就很开心了!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楚悦笑得很客气,她还没说话,身后的男人却探出身,朝他们道:“郁以舟?”
郁以舟定睛一看,才发现面前的人竟然是易家瓒:“好巧啊。”
易家瓒往前走了两步,打量似的看着他们两个,笑道:“这是和女朋友逛街呢?”
“不是。”郁以舟解释“我们两个是好朋友。”
郁以舟去人多的地方都会戴帽子或者口罩,今天也不例外,他蓬松柔软的长发压在藏蓝色棒球帽下,顶灯打下来,易家瓒只能看见他精致的下半张脸。
见易家瓒认识两人,楚悦便主动过去对池芃说可以合照。
趁他们两个到一旁自拍,易家瓒朝着郁以舟的方向走近两步:“以舟啊,最近怎么没见你和郎檀一起了?”
郁以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自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易家瓒微微颔首,接着说:“郎檀最近也很忙,恨不得把自己累死那种,我还以为你们俩吵架了呢”
郁以舟摇摇头:“没有。”
看来这俩人果然吵架了啊。易家瓒已经对此事了然于胸:“郎檀那人你也知道,没劲的要死,我要是你,我都不想离他这么近,不过他这么大了还整天孤身一人的,性格上有点什么问题也能理解……以舟你少跟他一般见识。”
什么跟什么啊,郁以舟更听不懂了:“哦。”
等池芃跟楚悦拍完照,易家瓒便朝两人挥挥手:“行,那你们继续玩,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两个人一起坐扶梯电梯上楼,池芃芃稍稍靠近郁以舟,小声道:“他是你哥的朋友吗?他好帅啊,他不会是在和楚悦谈恋爱吧?我的天。”
郁以舟神情寡淡:“没有吧。”
池芃芃以为郁以舟只是对这一方面比较迟钝,两人氛围这么暧昧,郁以舟竟然没能看出来:“只能希望他们不会被狗仔拍到了。”
他们下了电梯,郁以舟道:“应该不会的。”
不会有任何一家媒体会拍下他们的照片,哪怕有,哪怕楚悦想,易家瓒的脸和信息也不会出现在任何一家社交媒体上。
*
【你家郁以舟有女朋友了,啧,你不会不知道吧?】
郎檀坐在楼上的火锅店里,没忍住点开了易家瓒发来的那张照片——郁以舟提着两杯奶茶站在家居用品店的门前,他傻愣愣地盯着眼前的鸢尾花,而旁边的女孩站得极近,别有深意地看着他的脸,笑容很生动。
出于礼貌,他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没有回复。
“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坐在对面的人正啃着服务员端来的果切,善解人意道:“郎檀哥你要是忙就先走吧,不用在这里陪着我。”
这人是郎父心腹下属的小儿子,叫段皓,年纪和郁以舟差不多大,一直在国外留学,今天回国得比较突然,郎广辉便特意安排了让郎檀去接机。
郎檀没那么没礼貌:“没什么,你先点菜吧。”
“那就好。”段皓耸耸肩,虽然郎檀对他挺客气,但是他从小就杵这个男人,当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去:“我还以为你对我选的餐厅不满意呢,感觉这种店似乎不太符合你的品位。”
郎檀摇头:“没有。”
“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段皓原本还笑着,看到朗檀的表情后却一滞:“怎么了郎檀哥?”
顺着郎檀的目光侧过头,服务员正领着一对年轻好看的男女,坐到了他们旁边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