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她和小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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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石台镇的路上，曲长楹两次想到年假。
对比“不会要失业了吧”和“失业后怎么办”这两款压力和焦虑型毒药，触手可及的年假不亚于夏天最热时候的一杯冰镇柠檬气泡水。
光是想想，就让人通体舒爽。
年假10天。
曲长楹和小简搬来春城后，经历过两次长假。
去年国庆，她被徐阿冕召唤去深市接受加急培训。
春节，简工来接小简回家过年。
中间的小长假，曲长楹有时候打零工，有时按照专家团的课程安排补充各方面知识技能。
她和小简，还真没有过纯粹的长假时光。
10天的年假，或许可以安排一些活动。
这时候，曲长楹完全没想过“把「天秤酒店」接入「观盈台」”这项任务搞不定的可能。
一回生二回熟，曲长楹过了饭点来，笼寨土鸡的老板笑着摇摇头，“别说你又是买鸡来了。”
曲长楹也笑。
两分被戳穿来意的赧然、三分“可是你家鸡真不错”的赞叹，以及五分的“行个方便再做笔生意”的示好。
老板看出来了，从围裙里拽出毛巾擦着手，一边往后院走，一边顺口问：“昨儿去，见着人没啊？”
“没哪，进唐庄了，没好直接去敲门，不礼貌嘛。”曲长楹说，“领导说回头正式过去拜访。”
曲长楹有意在饭店老板这里留点痕迹。
经魔力城吴主任一役，曲长楹提醒自己烧香在平时。
如果平时对吴主任多关照，客情维护做到位了，不至于节外生枝的时候捉襟见肘。
“你们城里人，想的可多。”老板姓蔡，食客叫她蔡二姑，“昨晚上唐老姑和她家老大还来我这儿吃饭呢，我跟她们说了。老姑说，怪不得看一辆车在庄子口停了好久。”
曲长楹心里一动，“好直接去的吗？”
蔡二姑说：“去呗，去不去是你的事，见不见是老姑的事，你要你的，老姑答应不答应那也是老姑的事。”
曲长楹心想：受教了。
结账时，曲长楹买了一兜比便利店贵两倍的饮料。
蔡二姑笑：“你就拎这些去？”
“哪能。”曲长楹说，“这我自己喝的。”
顺着蔡二姑的话，又要了两瓶店里最贵的酒。
“你还不如去三叔小儿子店里买呢，他店在中心大街，挨着农商行。”话这么说，蔡二姑麻利地扫码，“一共四百九。”
曲长楹把东西放车上，杀了个回马枪：“您这儿能开票吗？”
蔡二姑递来张发票，显然是在曲长楹出去那会儿就已经开好了。
这时，曲长楹心里还像引水开渠一般稳。
翌日一早，曲长楹把早餐和炖好的鸡汤放进恒温20度的客厅，给小简写了张便条。
想喝鸡汤一定煮沸热透。
不想喝了就放着。
鸡汤当然可以一直放冰箱保鲜，但那样小简就算想喝，恐怕也懒得从冰箱里拿出来。
曲长楹在唐庄别墅区的小花园里和唐兴娴见了面。
“你和伦伦说的那个系统，是AI吗？”
唐兴娴年近古稀，行动健敏，精神矍铄，听上去对新技术接受度良好。
她口中的“伦伦”是唐家老三的小儿子，曲长楹在他那儿买了几条好烟，踩上了唐家的楼台。
“算是吧。”
曲长楹打开平板上的「大富翁观盈台·天秤酒店」预览版，转过去给唐兴娴看。
主界面看板分四大板块：经营总览、客源渠道、成本效率、风险预警。
每个板块的数据以饼状图、条形图罗列，一目了然。
曲长楹昨天回去后临时给「天秤酒店」做了「观盈台」预览。
没费太多功夫，徐宝珠的框架搭建得很完善，本来就有酒店这类业态的分支，曲长楹只是把它调出来。
唐兴娴戴上眼镜，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它是怎么作用的？”
曲长楹揣摩老人的意思，慢慢地说：“按酒店这个类别来说，日常运营的入住率、平均房价、每间可售房收入，未来一两个月的预订进度。
“然后客源渠道上，它自动搜索网上关于酒店的信息，追踪相应数据，比如酒店在平台投放广告的触达率，客户打开酒店应用的频次和停留时长……”
唐兴娴抬手打断：“我们现在用的系统也能做到。”
曲长楹顿了顿，将内心的茫然无措恰如其分地表现出来。
老人对年轻人总有几分宽容，笑了笑，“你接着说。”
曲长楹便接着介绍：“在成本效率层面，可以逐步把成本降到合理区间。”
她谨慎地避免用“最”之类的措辞。
“比如我们现有的客户，原先有六十多名员工，但其实有一大部分人员是空转的。
“「观盈台」可以通过已有的管理模型，再加上一个周期的数据……磨合，通过优化流程，调配人员、物料采购，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损耗。到酒店这里，就是在能耗、布草洗涤等方面……”
唐兴娴再次打断她：“让每一笔钱花到地方不打水漂，我这么理解，对不对？”
“对。”曲长楹点点头，心里略感异样。
“让每个员工的每一笔工资和她们的工作时间、工作效率挂钩。”唐兴娴说，“降本增效嘛。”
老人脸上还挂着宽和的笑，久经世故的眼睛依然明亮清润，看人像看自家晚辈，充满含蓄的包容。
甚至声音里也有着属于长者的温厚。
但这不是谈生意的态度。
曲长楹看向屏幕，唐兴娴刚点开了「风险预警」板块。
“「风险预警」这块儿就是「观盈台」优势所在了。”
曲长楹忽略了直觉带来的异样感觉，若无其事地介绍。
“「观盈台」的系统实时监测各平台评分和差评关键词的变化，对内，敦促内部改善，对外，通过相关入口进行风评修复和适当的促销导流。”
唐兴娴不停点击屏幕。
页面一个接一个跳。
见状，曲长楹也停下来，让老人专心看。
片刻，唐兴娴问：“你跟伦伦说，接入你们这个「观盈台」不要钱？”
曲长楹：“对的，免费接入。我们是魔力城的业主代表，主要还是协助租户稳定经营，这样我们稳定收租。”
唐兴娴摘下眼镜，“我听下来，你们这东西的重点在降本上。”
确实，曲长楹心说，口上说：“降本增效两条线并行的。”
唐兴娴问：“你们现有的客户——你刚说有六十多名员工的客户，现在有多少个员工？”
「大富翁观盈台」目前有且仅有的客户，是魔力城运营公司，是「观盈台」第一片试验田。
裁撤得只剩下零头了。
直觉疯狂预警，曲长楹置之不理，模糊了说辞：“三分之一。”
唐兴娴没有特别的表示，进而问道：“原先六十多名员工，说明最早的工作是要这么多人来做的，减掉三分之二的人员，万一有突发情况需要人手怎么办？”
她没想要曲长楹回答，紧跟着问：“找外包吗？”
曲长楹如实说：“对。”
唐兴娴又问：“换外包节省的成本，冲抵的收入，不少吧？”
曲长楹看不到魔力城具体的账目，但，唐兴娴不愧是老一辈生意人，看问题直达本质。
“你不是第一个来推销这套系统的，我们家孩子……你去过老小家，应该知道老小有个朋友就是做这个的。我自家老大也做这个。”
唐兴娴拨了下眼镜链，颇为感慨。
“降本增效降本增效，降的是短期的本，未必增长期的效。”
曲长楹露出真真切切的茫然神色。
老人的笑不减半分，甚或有了点语重心长的架势。
“你中间说到过根据已有模型，就说明这东西它没办法保证一个行之有效的增收模本，它不能保证增加客流，只能通过削减成本的方式保证收入不会大幅下滑。因为成本削减了，在账本上，数字变得很好看。”
曲长楹清晰感受到内心莫名的震动，它并非受直觉或者理智牵动，它好像晴空劈下的雷。
有相应的科学道理解释晴天霹雳，可人听到它时，第一反应一定是吓一跳。
她的震动就是“吓了一跳”。
为唐兴娴这番鞭辟入里的发言。
“怎么？”唐兴娴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以前没想过吗？”
曲长楹坐进车里，人还有点恍惚。
唐兴娴自始至终说话都很温和，话里话外透出提点年轻人的意思，推心置腹地讨论了人工智能对各行各业的影响和它不可忽视的洪流趋势。
直说结果，唐兴娴是「天秤酒店」的创始人，她仍主导管理所有酒店的运营。
所以她说你今天没打动我，你也没让我看到这东西到底哪里好。
意味着，曲长楹在打动唐兴娴之前，「天秤酒店·魔力城店」的数据不可能接入「大富翁观盈台」。
曲长楹在车里坐了很久，唐兴娴中间遛狗还过来敲了敲车窗，问她没事吧。
曲长楹没事。
她单纯有点想不通。
是她近一年来当导演当编剧太得心应手了还是怎么样，为什么会在唐兴娴这里碰了壁。
曲长楹也没跟徐宝珠汇报情况。
她认为还能再拯救一下。
况且，徐宝珠要结果。
曲长楹不会跟徐宝珠说不能。
哪怕徐宝珠让她过一堵架在独木桥上的墙，她翻不过去，游也会游过去。
因为徐宝珠要的是“过去”。
才不关心她怎么过。
曲长楹一头扎进了给「天秤酒店」强卖「观盈台」的任务里。
等反应过来小简很久没发同人文，这周已经到末尾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