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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62章 然后就呜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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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树上的几只鸟儿扑棱着翅膀急速飞离巢穴。
白昼褪去,夜晚降临,所有的一切都归于沉寂,唯有摆放在阳台的那几盆花还在娇艳欲滴地开着,花瓣的露水沿着枝叶滴进土壤,再滋润根茎,如此循环往复,仿佛不知疲倦。
“你自己开。”
“我不太懂。”
卧室还是那个卧室,可里面的光景却再也没了白天的那片温馨祥和。所有能移动的家具早已脱离原先的位置,歪的歪,斜的斜,书桌上的物件毫无规律地倒着,夹在相册的照片禁不住抖动,一张张掉了出来,落在地上。
昏暗无度,又缱绻无比。
楚随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要坏掉了。
深秋夜晚,房间明明没开空调和暖气,可他整个人还是热的不行,像发了高烧一样。不,发高烧他有经验,可这种事情他却是第一次经历,大脑承受的朦胧和滚烫的感受都远远超过发烧。
明明已经快没有任何力气随时都可能倒下,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维持着一个从未做过的诡异姿势。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楚随不太确定,他没有意识去判断任何事,窗纱飘渺,隔着透明的纱布,他远远地看见窗外那家准时在两点闭店的便利店忽然之间黑了下来。
盏盏明灯在视野中散成无数个小光点,下一刻,楚随感觉后脖一痛,注意力被顾政泊强行拉了回来。
“看什么?”
“看你自己。”
身后传来顾政泊沉沉的声音。
吃了痛的感觉并不太好,楚随皱起眉,索性闭上了眼。
即便这样,眼下身体的四肢百骸,流动的血液都不断激发他的大脑皮层,在一次次强烈的冲击下,楚随觉得自己仿佛重新回到了赛道。
可不同的是,这次根本不用他来操控赛车。
耳边各种声音相互交织,彼此释放,像沉睡了许久的野兽终于耐不住要彻底爆发。没有方向盘,楚随的手不知道放哪,只能虚虚地悬空,脚下的刹车也彻底失灵。由于速度太快,楚随觉得路面好像消失了,像坐过山车一样腾空又落下,但安全带死死将他捆住,他逃不了也挣不开。
前方每一个转弯,都在一次意想不到的角度下发生,不会滑出赛道,反而借力促使着赛车继续在直道上奔驰,一次比一次快。
这种未知带来的矛盾又刺激的感觉使楚随心脏沸腾,血管急速涌动,他没办法,只能尽量维持身体的平衡,好让自己不被这种极致的感觉所吞噬,湮灭。
“手放下去。”顾政泊哑声说道。
楚随的思维转得极其缓慢,过了好一会,才将颤抖不休的手渐渐放了下去。
赛车还在持续向前飞驰,像是停不下来,楚随眼睁睁地感受着它以极快的速度冲过终点线,终于减到一个正常速度,可下一秒,又猛地重新加速,强行不让他停下来。
楚随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他醒来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楚随愣了愣,翻身起来,脚还没在地上站稳,他整个人便僵住了。
厨房里传来叮呤哐啷的响声,顾政泊把做好的东西放进盘子里,摆好,一转身,就看见楚随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迈着十分幽怨的步伐走了过来。
然后不太客气地看着他。
顾政泊倒是很客气地询问:“醒了?感觉怎么样?”
楚随定定地看了他一会,似乎想责备,但最终还是没舍得,叹了口气,认命且轻轻坐到了椅子上。
他皮肤很敏感,以往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东西都要多出来个印子,消下去也要个好几天,不知顾政泊是早就知道还是忽然发现,故意使坏,昨晚在这上面费了不少力气。
加上楚随又生得白,被这么一折腾,手腕和脖子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恐怕要许久才能消掉。
楚随想了想回去的时间,越想越郁闷,最后郁闷地几口吞掉了三明治。
他没法对顾政泊发脾气,还不能对这个三明治发脾气吗?
顾政泊不紧不慢地把牛奶递给他,“还生气呢。”
“这话该我问你吧。”
昨晚,意识朦胧间,楚随忽然想到了下午顾政泊说的那句话。他记得出门前怕顾政泊生气还特意问了一下,顾政泊回复他的是......
怪楚随明白的太晚,他以为出门后一直报备及时回复就能哄好顾政泊,弥补自己的失约,可哪有那么容易。
甚至是在楚随回来后都没发现什么问题,带回来的小蛋糕也被顾政泊近乎平静地吃完。
用过晚饭,洗了澡,楚随在顾政泊有意无意的引诱下进了卧室,两人睡一张床本来也没什么,可等到灯一关,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楚随被迷迷糊糊地脱了衣服,随即便开始进入正题。他在顾政泊的一字一句下交代了下午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不知是被哪一句刺激到,顾政泊突然放开了他,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内,命令楚随做了很多现在一想起来都令人难堪羞耻的事。
而且,三点的闹铃一响,顾政泊就停了下来,抱起楚随去浴室冲洗,睡觉。
楚随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迫开始,被迫结束,即便瞬间停下来让人感觉非常挠心,酥痒,可那会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问为什么了。
顾政泊没有否认,放下三明治,吃饱了,哪哪都觉得舒服。
楚随一头栽在桌子上,趴着不起来。
顾政泊笑了笑,坐到他旁边,一手揽腰一手抄腿,就这么把人抱了起来。反正昨晚也被抱过,楚随这会便心安理得地享受服务,头一歪靠在怀里,等坐到沙发上也没有下来的意思。
他睡衣半敞着也丝毫不在意,从这个角度,刚好够顾政泊看到里面的光景。
楚随没有过分锻炼,身上的薄肌匀称又紧致,实在很能刺激顾政泊在某些时刻做一些非常过分的举动。
真的是太累了,楚随醒来没多久这会便又觉得有些困了,他打了个哈欠,像树袋熊一样蹭了蹭顾政泊。
“你下午要回公司吗?”
“嗯。”顾政泊说完,补充了句,“晚上再过来。”
“好......”楚随懒懒地应了声。
“明天要不要跟我去公司。”
楚随还剩几天假期才回车队,顾政泊却没那么多空闲的时间,乾元要处理的事务实在太多,这一个月以来他已经尽可能压缩了自己的休息时间。
“好啊。”楚随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今下午他要再好好睡一觉,醒来后去趟花市。
阳台那几盆茉莉全都死了。
顾政泊昨天闲不下来,除了研究楚随的相册,还顺带贴心地帮那些花浇了水,可惜没经验,把花全都给浇焉巴了。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楚随不会怪他,更不会细想肇事者是否存在故意的嫌疑,得知真相后愣愣地在阳台站了会,头顶一片小乌云。
走之前,顾政泊把楚随抱回到床上,轻轻放下。床单已经换了新的,楚随头次觉得床这么大这么舒服,一接触被子,就迫不及待地往里钻,像回到温暖巢穴的动物一样。不到片刻,又恋恋不舍地睁开了眼。
说来也矫情,自从和顾政泊谈了恋爱,楚随就生出了许多从未有过的情愫,比如当下,明明只分开几小时,可他还是有点不情愿,不情愿间又多了很多的不舍和珍惜。
所以当顾政泊准备起身时,楚随一抬眼,手一勾,顾政泊便生生被他扯了回去。像是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一下,他微微睁大了眼,双臂撑在楚随身侧,然后,一个主动又不太娴熟的吻就落在了他额头上。
“工作辛苦。”楚随微笑着说。
现实残酷,顾政泊本来就不想工作,被这么一搞更加心烦了,沉声道:“我后悔了。”
“什么?”
“你跟我一起去公司。”
楚随没有立刻回答,凝眉思索了下,义正言辞地拒绝:“你自己去。”
现在才哪到哪啊,之后他回车队了很大概率和顾政泊一周都见不到一次,若是这几个小时都忍受不了,那岂不是以后晚上只有看顾政泊的照片才能入睡了。虽然乍一想象下那画面是很幸福,但真发展到那地步了,还真不清楚是好是坏。
顾政泊审视了他会,楚随觉得他马上就要把自己捆起来带走了,赶紧说:“晚上就见到了,小别胜新婚嘛。”
“那今晚也能新婚吗?”
楚随连忙把人送走了。
晚上九点,一辆暗金色的车低调地停在乾元某栋楼下面。
顾政泊和林修一齐出来,门刚一打开,不远处的车窗就缓缓降下,楚随坐在驾驶座,胳膊随意搭在窗沿上,打了个响指。
寂静中这清脆的一声格外清晰,两人同时望了过去,顾政泊毫不意外地挑了挑眉,林修见过大世面的也不意外,微微一笑。
深秋晚风,陆续有人从办公楼走出,哪怕已经是累的不行,但看到车上那张脸时都难免不会精神一振。
“久等了。”
“没等多久。”
顾政泊坐进来后,楚随就升起车窗,封闭的环境内,他忽然嗅到了一丝熟悉的薄荷味。
“你抽烟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两人抽烟的频率便有意无意地开始减少,楚随依稀记得有段时间,起码是在他们面对面相处时,都没见对方抽过。
顾政泊头斜歪在车枕上,看着他说:“太累了。”
光是听声音也能听的出来,楚随笑了笑,牵住他的手安慰似地捏了捏,顾政泊任由他捏,视线随意一瞥,竟也瞥到了几个落在烟灰缸里的烟头。
于是他低凝着目光,不动,也问道:“那你呢?”
楚随有点得意地迅速回答:“太想你了。”
话术漂亮,无法反驳,甚至有种赢了一局的快感,楚随另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狡黠地看向顾政泊。
他现在说起情话来也是不加收敛,毫不羞涩,可能这就是天赋吧,楚随有点飘飘然地想着。
而且他隐隐觉得,在这样昏暗的车内和顾政泊约会,好像又有种不同的感觉。
所以楚随并不急着打火。
顾政泊心满意足地哦了声,淡淡道:“那这个习惯得改。”
“忍不住想你的习惯?”
“另外一个。”顾政泊朝那几个烟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或许有另外的,能延迟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楚随一个“什”字还没出口,腕上忽然一紧,身体一歪,眨眼的功夫他就栽在了顾政泊的怀里,同款的沐浴露香从皮肤上散开,几乎淡得若有似无,虽然早就闻过亲过,可楚随还是不由得放缓了呼吸。
头顶传来低低的一声笑。顾政泊单手揽住他腰,另只手往旁边摸索,他没有完全放平座椅,只调节到了一个方便楚随靠在他身上的角度。
“不回去吗?”
虽然眼下天这么黑,也没什么人,但楚随还是警惕地审视了一圈。
“你自己不打火,磨磨蹭蹭的,我还以为你喜欢这样。”
明明刚才从楼里走出时顾政泊还是那么端方正经,看起来比这深秋夜风还冷淡,如今衣服穿得照样整齐,手上却一次比一次放纵,宽大的手掌隔着衣服轻抚过楚随的后背,一路向下。
这种力道简直比直接接触更要人命,楚随被弄得不由自主地挺直脊背,顾政泊眼底几乎带着一种疲倦的情欲,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
楚随一边沉浸其中,一边怕被人瞧见想退回去,这样矛盾的心理让他看起来难受又快乐。
顾政泊盯着他的表情看了会,享受够了,才不急不缓地凑过去亲了亲。
他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楚随能感觉到,尤其是在某件事上,顾政泊很有自己喜欢的一套玩法。
想到这里,楚随慢吞吞地睁开了眼,问:“今晚你要设闹钟吗?”
顾政泊摇头轻笑。
上次的突然终止并不好受,仿佛挥之不去,现下得到承诺,楚随神情缓和了不少。
这几天顾政泊都在他家睡,洗漱用品什么的早就买好了,换洗衣物也全跟楚随的挤在一起。浴室水声哗啦啦作响,楚随躺在柔软大床上,飘飘然地面朝天花板,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跟顾政泊从牵手,接吻再到一起睡,仿佛从来都不需要什么适应期,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地就发生了。
这感觉还真不错啊。
飘窗的玫瑰花安静地躺在夜晚中,送花的人此刻就在身边。
顾政泊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全身上下只裹了件浴巾,楚随看得面颊一热,喉结不自主上下滚动。在床上不穿衣服和在做其他事不穿衣服,对于观赏者而言,又是种不同的刺激。
虽然几乎每次都是顾政泊主动引诱,但楚随悟性极高也非常乐意学习,且学得又快又恨,一旦被带着开了头,举一反三那是轻而易举。自告奋勇地拿起摆在床被上的吹风机,朝顾政泊招了招手。
“快过来。”
楚随自告奋勇地拿起摆在床被上的吹风机,朝顾政泊招了招手。
顾政泊走到他面前甩了两下湿发,双手撑在床边坐下了,微微仰着头等待他的服务。楚随被溅了一脸,凉丝丝的水珠贴在热意还未消却的脸上,搞得他心烦意乱。
本来想假装生气,但看顾政泊一副做了坏事心满意足的样子,楚随连假装生气都做不到,最后只低声说了句。
“幼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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