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59章 无法抗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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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琅一经抓捕，从前的许多案子便再次被翻了出来，最受人关注的，便是当时一度在业内风头无两的风啸科技创始人。
楚随和楚筱去看李明啸时，他看起来像老了几十岁。
黑发中生出了不少白发，眉眼间和楚随相似的那几分锐气也全都散去，一点不剩，神色枯槁地坐在椅子上，明明已经不用在和过往那些事和人打交道，但还是一副心力交瘁，疲惫不堪的苍老模样。
这种神情，在风啸科技刚面临危机那会，楚随也见过。
好像什么事都激不起他的情绪，只有当楚随将真相说出来时，李明啸那双浑浊的眼才轻微地动了动。
不过也只是一瞬。
听完后，李明啸近乎麻木地点了点头，再没说话。
看到他这种反应，楚随喉咙滚动了下，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主地一下攥紧，他说不上来自己是生气还是失望，也可能都有。可看见李明啸重新低了下头，用手抚摸爷爷的照片时，楚随心头的那股逼人的窒息感又瞬间被浇灭了。
对于李明啸，楚随从来都是复杂的，谈不上完全怪他，也做不到就这么放下。
李明啸创业初衷，是为了让家里有个更好的未来，也为了给楚随多一份选择，可这种幸福到头来却被他亲手打破。
楚随曾经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在事情还没有发生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时，李明啸能稍微沉一沉心，坐下来和家里人以及朋友好好地说一番，而不是刚愎自用最后走上一条再也无法回头的道路。
可一切都是如果，知道真相也改变不了什么。
合同是他主动的签的字，筹码是他自己押上去的，李明啸就这么一步步主动地往前走，可再怎么走，也还是在顾琅精心设计的棋局中。
楚随淡漠地望着他，像在看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这个存在于他童年里，又消失在他成年后世界里的人。
从探视室出来后，楚随大口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虽然还是很难受，但比从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好太多。
楚筱今天没化妆，看起来比平时更累更疲倦，她眼眶里好像有泪水，但又生生憋了回去。
天空阴沉沉的，淅淅沥沥飘起小雨，楚随把手中的伞撑开，打开二人头上，随口问：“请的假过来吗？”
“嗯。”楚筱揉了揉眉心，声音虚弱，像是一点力气也没有，“请了两天，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他的事。”
楚随点了点头。
把被风吹起的碎发揽到耳后，楚筱尽量挤出一个笑容，看向楚随，“秋天了，门口的金桂应该开了吧。”
楚随低低地嗯了声，随后问：“要不要回去看看？”
他说得随意，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没有过于期待也没有随口敷衍，可楚筱却明显一怔。又听楚随说：“不是晚上的飞机吗，可以先回家休息一下，有需要处理的事务的话，家里也比较安静。”
楚筱还是愣着，像是被刚才话里的什么字给刺中了，一双眼瞪得大大的。楚随默默同她对视，片刻后，楚筱扬起一个笑容，在雨雾朦胧中很是明媚。
“好啊。”
屋子内外包括院门口都被楚随认真仔细地清扫过，整体陈设基本没有变化，但楚筱还是觉得和从前很不一样，像是多了很多生活气息，再没有以前那种空旷冷清的感觉了。
阳台还多了几盆新鲜的茉莉花。
可楚随也才刚回来，楚筱感到有点奇怪，回头喊了声：“小随？”
厨房里传来洗菜接水的声音，没有人回应，楚筱便走了过去又喊一次，“小随。”
“怎么了？”楚随挽起袖子，正准备切洗好的菜。
“那几盆花是你买的吗？”
楚随愣了下，踮起脚望过去，果然在阳台看到了好几盆开得正好的茉莉花，花香很淡，再努力也只能传到客厅，他一进门就先进了厨房，所以并没有闻到。
“不是我买的。”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楚随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又转回去继续切菜了。
楚筱明白了，大概是楚随托夏巳或者别的在滨市的朋友买的，不忙的时候就过来帮忙浇浇水施施肥。楚筱没有问太多，只真心实意地夸赞道：“花很漂亮。”
楚随低着头专心切菜，闻言又笑了下。
离楚筱的飞机起飞还有三个多小时，吃完饭后，楚随在客厅看书，楚筱便打开电脑回复了一些紧急邮件。两人偶尔会聊聊天，不算多，但彼此都觉得自然舒服。
过了会，一道短促的门铃打破了这份安静。
“我去开吧。”楚筱说。
门开后，门口处的两人皆是一愣，楚随没听到动静，把书签夹到书页内，刚想起身去看，就听到顾政泊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您好，我是帮楚随买花的朋友。”
自从上次从小岛分开，这还是两人时隔将近一个月第一次见面。顾政泊回到滨市便开始着手处理乾元大大小小的事，忙得不可开交，连比赛都实在抽不出空来，楚随回到车队也没闲下来，被各类活动搞得头晕眼花。
很多次都是到晚上那会，两人才能暂时进入谈恋爱的步骤，打个视频聊聊天之类的。
现在突然听到这熟悉又思念的声音，楚随心里漏了一拍，简直意料之外，合上书就往门口去。
顾政泊一身棕色大衣，一手拿伞一手抱花，就这么站在门口。显然，对于楚筱也在家这件事，他并不知情。
三人互相对视了下，楚筱先反应过来，把人迎进门，“是小随的朋友吧，快进来。”
楚筱拿了双拖鞋给他，顾政泊很自然地换好道谢，楚随则没有像他那么淡定。他直直地盯着顾政泊怀里那束花，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当着楚筱的面就这么接过来好像不合适，但一直让顾政泊抱着也不太说得过去。
“花，放哪？”顾政泊问他。
“啊......”楚随心跳莫名加快，垂着眼，在楚筱不明所以的注视下将那花接了过来，处处透着没底气，“给我吧，我去放。”
对于楚筱，顾政泊表现得不算热络，但也不会让场面冷下来。
楚筱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虽然不清楚为何今天冒雨就为了送一束花，但楚筱终是没说什么，对于楚随的人际关系，她从来不过多干预和过问。
楚筱看了眼表，打算把剩余的时间留给他们。
“不用送了，机场那边很堵，你也不好停车，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楚筱站在玄关，边扎头发边道。
对于这位朋友的出现，楚随的反应有点奇怪，楚筱说不上来，最后觉得可能是自己作为家长的存在让年轻人感到不自在了。
最后叮嘱了几句，两人送楚筱到楼下，等车开走后才上了楼。回去后，楚随立马把那束玫瑰从屋内抱了出来，心情有点小雀跃。
刚才说去放，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放哪，情急之下只能塞进卧室。不管放哪，都好过让它明晃晃在楚筱眼皮子底下呆着。
只不过楚筱临走前的那个眼神，着实有点意味深长。
“心虚了？”顾政泊微微用力，把人拉进怀里。
玫瑰花被挤压得厉害，花瓣上的露水可怜巴巴地顺着淌到两人衣服上，楚随的身心都被这个拥抱搞得热烘烘的，片刻后，学着顾政泊的姿势回抱回去。
且不说楚随是第一次谈恋爱，仔细想想，从他和顾政泊确定关系后连见面次数都少得可怜，因此现在哪怕是一个简单的拥抱，他都还是很局促，身体反应总是比心慢一拍。
“没有，只是有点想你。”楚随一只手揽着顾政泊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安稳又满足地说。
明天《The Horizon》公测启动盛典将在乾元旗下的一家酒店正式开始，楚随作为游戏的代言人会和顾政泊一同参加。而乾元从创立到现在，从未启用过代言人。
集团的内部清理，面向全球的赛车游戏，楚随，任何一点拿出来都是个能引爆业界的大新闻。
活动流程自然不必说，无非就是采访谈话，体验游戏之类，两人肯定会有一些交流，不过也只限于这些罢了。顾政泊坐在办公室，一想到这就有点不爽。
整个活动持续一上午，这段时间内只能眼睁睁看着楚随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还没法做些过分的举动，简直实在太折磨人了。
“只是有一点吗？”顾政泊问。
他也是头次谈恋爱，不比楚随好到哪去，不过看楚随不知所措的样子，他就忍不住起了坏心思。
楚随感到脖子处忽然传来一阵蜻蜓点水般的酥麻，随即又有点微痛，及时按住顾政泊的头，防止他继续乱来。
“这只是......比较委婉的说法。”楚随被迫仰着脑袋，断断续续地说。
顾政泊的举动让他止不住地颤抖，这会听到自己从口里发出的声音更是窘迫得不行。花束哐啷一声掉在地上，楚随另只手瞬间空了出来，下意识就想推开他，察觉到楚随的动作，顾政泊不太满意地皱起眉，手臂一下收紧。
他一步步往前，楚随只能一步步后退，直到大腿硌到身后的桌子，顾政泊才停下来。
顾政泊放开他，双手撑在桌上，从楚随的颈窝处抬起头。
对视的一刹那，楚随心里一紧，此刻的顾政泊让他觉得有点陌生，也有点危险。
那双漆黑的眼里饱含了太多情绪，楚随有点捉摸不透。思维朦胧间，他低下了头，说不清楚是在思考还是单纯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两人这时都喘着粗气，呼吸加重，彼此同频又交错。
当见面的期待和开心被尽数满足后，某些被刻意压下的东西便再也按捺不住地开始疯狂滋长，这一点在顾政泊这里体现得尤为明显。
从刚才到现在，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眼神都无比清晰地告诉楚随，他想做什么。
而楚随从始至终表现得都不太明显，不主动，也不推开，只是将一只手抵在顾政泊胸前，好像有所顾虑。而当顾政泊有进一步的行动时，抓在胸前的手便会微微收紧，还会有意无意地轻轻用力，想将他推开。
僵持片刻，顾政泊垂下眼，看了下挡在面前那只手。
因为用力，楚随手背上的青筋都隐隐凸起，带着几分克制。
“你可以推开，”顾政泊沉声道：“但我会继续靠近。”
他可以给楚随充分适应的时间，但不代表每次面临稍微亲密的举动时，楚随下意识想拒绝的这种行为是能让够让他毫无波澜地接受的。
楚随眼眶发红，纤密的睫毛覆下来，看得顾政泊心头莫名一下窜起了火。明明都还没做什么，楚随此刻就像是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
所以当抵在胸上的手放下去的那一刻，顾政泊几乎是毫无顾忌地欺了上去。
不再是之前那样温柔地，轻轻地触碰，顾政泊的吻充满强势，毫无章法。
楚随唇瓣被咬得生疼，由于后颈被完全覆盖，只能艰难地保持仰头的姿势。唇瓣被蹂躏得厉害，短短几十秒内就又肿又烫，顾政泊欺负尽兴后，才慢慢将舌头探进齿关。
如果说刚才还有喘气的余地的话，那么此刻，顾政泊则完完全全剥夺了他呼吸的权利。
楚随的嘴唇麻得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双手不知道该放哪，只能紧紧扣着桌子，指甲一下一下，在桌面划出好听又刺激人的声音。
好像感受不到心跳了，相缠的距离中，只能感受到顾政泊疯狂的进攻频率。
在即将溺水前，顾政泊拍了拍他后脖的那块皮肤，哑声说：“呼吸。”
楚随这才能大口呼吸。
窗外的雨貌似停了，而顾政泊好像停不下来了，每一次亲吻都像是世界末日，每一次搅动像是要把那两个月的思念全都讨要回来。
楚随不知道他们亲了多久，只感觉最后结束时，脑子里一片混沌空白。一次次的被索取和满足已经没法让他思考了，嘴里又烫又麻，喉咙也痛得不行，好像所有的快乐和痛苦都无法与之相比。
顾政泊咬了下他的锁骨，楚随便皱起眉头，闷哼一声。
对于楚随的脖子，他完全不加掩饰，格外喜欢。
“明天活动结束后，我要约会。”顾政泊要求。
一下午外加晚上，可以做很多事情。
“好。”楚随笑了笑，本来他也是这么打算的。
得到保证，顾政泊继续懒着嗓子道：“中午我定好了餐厅，吃完饭，要去看电影。”
“很不错的想法。”
顾政泊接着说：“然后五点回家。”
“好......嗯？”楚随纳闷：“这么早吗？”约会的话，明明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干的。
“晚饭不在外面吃。”
楚随哦了声，心里盘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也好，太晚就买不到新鲜的菜了，你想吃什么？”
顾政泊没有立即回答，楚随看不见他表情，只隐约听见下方传来轻轻的一声低笑，不太确定。
“都可以，”顾政泊意味不明地说：“越简单越好。”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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