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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醉鬼的话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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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
顾政泊看他转眼就拿起手机调出页面搜索城市赛道,想了下还是制止他。
“等你酒醒了再说吧。”醉鬼的话信不得。
后半场几乎都由楚随带着他打,奥利弗心不在焉地坐在沙发上,好几次都想趁机会过去,但又被顾政泊那一眼搞得心有余悸。
顾政泊可谓是进步非常之大,酒精的作用让楚随完全忘记在这短短几十分钟内能获得这么大的进步简直天方夜谭。到十点多大家玩得差不多纷纷准备回去,楚随仰头喝完第三杯最后一口酒,从沙发上站起来时脚步已经有些飘荡了。
其实第二杯下肚后他就有点飘忽的晕了,可这酒喝着并不烈加上自己又耐不住口渴,又续了杯。
顾政泊看了眼他空了的酒杯,没说什么,默默跟在身后行至大门口。
大家醺醺然地相互挥手道别,顾政泊始终最理智的那个,他一一点头应完,林修打理好前来,“两辆车都备好了,我先送您回西山,再将楚——”
“不用,”顾政泊手抚在人后背上,直截了当:“一辆就够,直接回去。”
林修眼风一扫旁边低着头默不作声的楚随,明白道:“好的。”随即就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后面另外一辆车,开车关门一气呵成,非常利落地给老板要坐的那辆让出通行位置。
顾政泊把人安顿在后座,又让司机调好车内温度,奥利弗把俩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即使喝多了这会也还是不死心地想证明些什么。
兰克跟顾政泊差不多年龄,更比奥利弗年轻许多,眼看这位东家魂不守舍的,终归好心点了点:“今天怎么不见多莉丝小姐,我还想见见呢。”
他是那种典型欧式长相,比起商人更像是某个皇家贵族,即便比在场许多人发家要晚,但凭着实力和毫不逊色的气质也足以让人刮目相看。奥利弗在自己朋友面前还是勉强地挤出个笑,“学校内在举办晚宴,下次我带她来跟你认识认识。”
“我的荣幸。”兰克绅士地笑笑,将前面的风景收归眼底后,不走心地说:“前阵子材料市场堵了阵,无论是中间链还是供应那头都受了不小影响,您这边也不好做吧。”
奥利弗脑袋清醒过来,眼神终于转向他,“是,还是多亏了顾先生。”
顾琅全方位提价那场风波至今还未完全消褪,这业务是个香饽饽,奥利弗公司旗下也有项目涉及于此,被阻隔的那段时间,是顾政泊牵头与合作方达成协议帮他引线。
“是啊,顾总向来出手阔绰,公私分明。”兰克保持温和商业化笑容,“咱们也得公私分明是不是,有些事没必要绕道而行,不然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就不好了。”
论身份论地位论年龄,兰克都算是后辈,他话点到为止,说完微微躬身便朝车内去了。奥利弗站在门口送朋友离开,眼看最前方那辆黑车车门被关上,他还未来得及跟车主人道别,低调沉稳的黑车便头也不回消失在夜色里。
林修早已将路线规划好,司机自觉升起隔栏,专心开起车来。
楚随虽然晕,但不至于醉到不省人事随便跟人走的程度,他知道旁边是顾政泊,也清楚顾政泊向来会将所有事都安排好。随意瞥了眼导航,楚随发现并不是回车队或公寓的路径。
不过无所谓,反正顾政泊肯定不会随便把他往大街上一扔就对了。
楚随脑子昏昏沉沉的,不想说话,呼出的气还带着温热的橘子酒味。他的手不断在中控锁边缘来回摸,顾政泊看出他的意图。
“是想降点车窗?”
“嗯。”楚随迷迷糊糊地应。
“要不要我帮你?”
楚随阖上眼皮点点头,“谢谢。”
有人帮忙,他便什么都不用做,靠在椅背彻底放松身体。顾政泊倾身过来,手臂横在身前,精准地按下楚随寻了很久却无果的那个按钮。
车窗只开了条小缝,楚随吸了口夜风,舒服地谓叹一声。
车内没开灯,顾政泊修长的手臂还横在他面前,没有收回。车子驶过无人的商业街和博物馆后,在下一个路口前停下,楚随在缓慢减速的时间内摇摇欲坠,无意识找到某个支撑点后,索性歪着脑袋靠了上去。
“以前也这样吗?”静谧车内,顾政泊声音又低又沉。
别人让喝就喝,还很有本事地挑了款度数最高的,一杯不够,豪气连喝三杯。
喝完就随便跟人回家,一句不问,一声不吭。
楚随吸气浅,呼气重,眉头轻皱着似乎听不懂,又像是想将嘴里的酒气尽数吐出,他面朝顾政泊,双唇开了道小口。
顾政泊的指尖不受控地抬起。
唇角痒,比雪花和羽毛拂过都痒,楚随觉着烦,伸出舌头舔了舔,想将那种感觉赶走。
“不可以。”顾政泊的音调很低,像耳语。
话是这么说,他指腹又不怀好意地刮过去,重复了次:“不可以骗我。”
无论是说过的话还是许诺的事,楚随都应该自觉一一兑现,不能有半分落空。
顾政泊从来一诺千金,答应别人的从不敷衍,现在他也要这样要求楚随。
旁人他一概不理,沈云赫不是正常人更不用说,从小顾世川的严厉教导和施澜说好答应带他去旅游结果目的地却是某个酒店行业峰会也罢了。
可楚随不行,顾政泊在本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近乎严苛地告知对方。
他这些天不是没有过纠结,今天楚随还没进来时顾政泊便早已发现他。楚随这个人似乎总是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同时也很独特,这种独特并不因为他的长相或者职业,而是自然而然地就会被他的话语和举止所感染吸引。
顾政泊看着他与别人谈笑风生,勾肩搭背,最终也只是撇撇嘴收回视线。
“没心没肺。”
空气中飘着非常轻的一句。
睡眠中有点呼吸困难,楚随不太满意地胡乱扭头,呼吸到新鲜空气后才重新靠回去。
街边建筑逐渐由各式公寓变为古老英式别墅住宅,百年高大古树在夜晚更显肃穆孤峭,爬上一段长坡后,最终停在一座主宅前。
司机熄火后下车准备扶人,顾政泊先他一步,“不用,你回去休息吧。”
“好的,先生晚安。”司机懂事地退下。
顾政泊不在时房子会有阿姨定期打扫,提前收到消息的阿姨早早在门口迎接,见人从车上下来连忙走过去。
尽管楚随能保持平衡站稳,但顾政泊还是用手钳住他腰,对阿姨说:“劳烦煮碗醒酒汤,再拿支体温计。”
“好的先生。”
以为是喝了酒的缘故,这会顾政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楚随脸颊烫得有些超出正常温度,手背探了探人脖子,依旧很烫。可楚随还是觉得冷,嘴里断断续续呢喃着什么,止不住地凑近旁边热源。
顾政泊将人扶上泊在庭院里的那辆房车上,车内装饰暖黄柔和,铺有羊绒地毯,顾政泊不太熟练地将人轻放在软床上,盖好毯子后才彻底看清他的脸色。
红得快要烧起来。
没过多会阿姨端着醒酒汤过来,放在桌上后将体温计递过来,顾政泊给楚随量了下,果不其然。
38.4度。
人对美好的事物乃至人总是会生出些好感,阿姨看着此刻蔫蔫缩成一团躺在床上蹙眉昏睡的孩子,怜惜又关切:“喝完酒发烧可是很难受的,我去拿退烧贴再接盆温水来。”
“麻烦了。”
阿姨走后,顾政泊俯身拍了拍楚随的脸颊:“起来喝点汤。”
楚随脑袋嗡嗡作响,勉强撑着坐起身,视野乱成一团,指尖碰到温热的瓷杯后又像被烫到似的立马缩回去。
本来就晕得难受,模糊听到有人带着命令的口吻让做这做那,更烦躁了。
皱着眉嘟囔:“吵死了......”
顾政泊敛眸审视他了会,直起身,双手摁在太阳穴的位置,毫不怜惜地晃了晃面前这颗不听话的脑袋。
顿感天旋地转!楚随胃里也跟着翻搅起来。
“喝了。”顾政泊重复次。
楚随被晃得没了脾气,叹口气没办法地将眼前的棕色液体一饮而尽,他全程没睁开眼,喝完后在床上胡乱摸一圈,本能确认这是个舒服可以睡觉的地方便一头栽下去,等顾政泊回过头时,楚随的呼吸已经变得规律绵长。
“可以睡了。”顾政泊自言自语。
结果当然是没人应答。
等楚随睁开眼时,入目是全然陌生的绒布车顶,身上盖着蓬松柔软的羽绒被。极为缓慢地转动了下眼珠,楚随顶着一身酸痛坐起来。
鼻子不透气,嗓子也痛得要命,他彷徨地扫视一圈—床头柜摆放着空杯,电视机还有独立衣柜并列,布局干净简约,看起来使用痕迹并不多。
光凭这些根本无法判断究竟是否是车队的车。
楚随揉了揉脑袋,记忆随着他下车看清周围环境时铺天盖地地涌来,碎渣子似的,每记起来点就毫无防备地被戳一下。
他最后记得是教顾政泊打台球且成效明显,然后喝了些酒,至于怎么上的车以及身处何处则印象全无。
庄园开阔,草坪修剪整齐,就这么想着,身后传来输密码锁的嘀嘀声。
顾政泊穿了件速干的黑色运动背心,脖子上挂了条毛巾,看样子是才运动完回来,额角细密的汗珠打湿碎发,淌过脖颈。很简单的造型,头发也未经刻意打理,褪去商场冷硬气质的顾政泊在此刻多了些青春鲜活。
楚随的瞳孔在清晨阳光中泛着浅淡光泽,他听见顾政泊走近问:“醒了?”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喘。
“嗯......”楚随下意识答,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哑得没边,清了清喉咙,“这是你家吗?”
“嗯,”顾政泊仰头喝水,视线落在他脸上,“你昨晚低烧,我给你贴了退烧贴,现在感觉如何?”
呼吸到新鲜空气后顺畅不少,楚随答:“谢谢......还不错。”又将前因后果捋了个遍,不太好意思,“谢谢你收留我,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回公寓就好。”
顾政泊淡淡应付:“问过你房间密码,你全程答非所问,还说一些其他的话。”
楚随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垂在身侧的手也尴尬地挠挠裤子,从未如此失态的他笑着请教,“抱歉,实在喝太多了......我说什么了?”
“不太清楚,”顾政泊扔下一个炸弹就走,“你自己好好想想,说不定能记起来。”
他转身就要走,丝毫不管留在原地窘迫的人,楚随见状眼尖地喊住:“那个,能不能借用下浴室啊,我想洗个澡。”
身上还沾有酒味,宿醉的感觉一点不好,而且他试过房车内的水,简直透心凉。
顾政泊转过身,没立刻答应。
求人办事态度得端正,楚随再次请求:“麻烦老板?”
老板不理他。
“Boss?”
Boss依旧沉默。
楚随没辙了,双手合十,目光比天边的阳光还灿,带着无法令人忽视的恳求:“顾政泊,看在我昨晚那么努力教你打台球的份上,通融通融呗。”
“可以,”顾政泊这才极浅地勾了勾唇,笑意几乎微不可查,“你先洗,我休息会。”
楚随看着他肩背肌肉上的汗水,暗道自己得赶紧洗,别让顾政泊也着凉了才好。他抬脚朝二楼洗浴室的方向去,身后传来顾政泊的声音:“干净的衣服给你准备好了,放在浴室门口,旧衣服扔衣篮里就行。”
“没关系,我可以带回去洗的。”楚随不想再麻烦人。
“我家没袋子,”顾政泊随口胡说,“你要徒手拎着回去?衣服洗衣机洗好,等你比完赛或者什么时候有空了再来拿。”
“行,”楚随不想再耽搁,“谢了。”
擦着半湿的头发从浴室出来,顾政泊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见楚随下来,指指茶几上的吹风机:“吹干。”
他平时嫌麻烦,头发总是放任等自己干,这会也清楚生病了不能再由着性子来。吹干后楚随甩甩头,把蓬松的黑毛向后一顺,在沙发坐下等顾政泊洗完。
回复完大玮怎么没见着人的消息,楚随随意打量起这处古典别墅。和房车装饰风格类似,复古又简约,深色实木地板,高大落地窗,挨着电视机旁的大理石壁炉,浮雕木柜上陈列着一些标本和书籍。
一切都很新,新到让人感觉房子的主人并不长期居住于此。
顾政泊名下住宅不少,楚随甚至猜测他在每个赛道所在城市的豪华地段都有价格不菲的别墅。
顾政泊洗完下来时,没穿上衣。
先前已经见识过对方练得恰到好处的肌肉和身形,这会则是看了个底,楚随的目光跟黏住似的牢牢锁定在顾政泊头以下的地方。
“看什么?”顾政泊出声,打断他的走神。
楚随偏头蹭蹭鼻子,坦诚:“看你身材不错。”
话刚说完,他自己先别扭起来,明明都是男人,也不是没见过大玮邱衡他们光着膀子的,可此刻面对顾政泊却意外莫名有些不自在。
很奇怪的感受,楚随只能变着法地给自己的局促尽可能找个适当的理由。
顾政泊看他心猿意马的,将浴巾从头上一摘,直接扔了过去。带着热气湿润的东西直愣愣从楚随眼前划过,落在他身旁沙发上。
若是不注意再稍微往前,浴巾估计就直接覆在他脸上了。
“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