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臆想爱人》蕴悸

18、出门散步 卸下防备

　　周末午后的阳光不算炽烈，透过玻璃窗洒进公寓，在地板铺出一块块明亮的光斑。

　　楚栀瘫在沙发上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来回滑动，脑子里还会冷不丁蹦出前一天在诊室里的对话。

　　理智上她已经说服自己，不要再刻意躲开沈砚，可以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可人的心理不是按下开关就能立刻切换模式，偶尔放空走神的时候，脑海依旧会不受控制地蹦出来那个在回忆里的幻象。

　　每当这时她就会下意识对比，随即赶紧晃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

　　“stop，楚栀，不许又开始做题了。”她对着空气小声碎碎念，伸手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发送人是沈砚。

　　【忙吗？】

　　楚栀盯着那两个字，手指悬在输入框上面顿了两秒。换做几天之前，她大概率会找借口推迟回复，给自己留出足够时间平复心绪。

　　想起自己昨天说过不再逃避，她咬了咬下唇，直接回复过去。

　　【不忙，在家躺平摆烂。】

　　消息发送出去没几秒，对方就回了过来。
　　【正好，我刚忙完手头一点工作，打算去附近商业街买点东西，要不要出来走走？】

　　楚栀看到消息，心里咯噔一下。

　　出来见面？

　　一瞬间旧有的条件反射差点又冒出来：要不要找理由拒绝？万一相处的时候，自己又开始疯狂辨析内心怎么办？

　　她深呼吸，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只是普通朋友逛街，不要上纲上线，不要给自己疯狂加压。

　　手指飞快敲字：【可以啊，不过先说好了，只是普通朋友出门散步，你别搞什么隆重约会仪式感，我在家穿得很随意。】

　　沈砚发来一个淡淡的笑脸表情。
　　【放心，就是随便逛逛，没有仪式。二十分钟后，商业街入口见。】

　　楚栀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匆匆冲进卧室换衣服。她挑了一件简单宽松T恤，搭配休闲长裤，对着镜子扒拉两下头发，确认自己不至于太过邋遢，抓起钥匙和手机就出门。

　　盛夏午后，街道热浪滚滚，路边行道树的树叶被阳光晒得发亮，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到处都是热闹的烟火气息。

　　楚栀提前几分钟到达约定地点，远远就看见沈砚站在路口树荫底下。

　　今天他脱下了诊室里面正式的衬衫，换上简单的白色短袖，少了几分职业带来的距离感，整个人看着清爽柔和，完全就是普通年轻男生的模样。

　　他也看见了楚栀，抬手轻轻朝她挥了挥。

　　楚栀快步走过去，脸上带着一点不太自然的笑意：“来得挺早。”

　　“刚结束工作，直接就过来了。”沈砚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轻松，“热不热？前面有冷饮店，可以先买一杯喝的。”

　　“可以，我要喝冰的！”楚栀立刻点头，瞬间把心里那一点点局促压下去，“不过我提前声明，我钱包预算有限，太贵饮料我可请不起你。”

　　沈砚被她直白的话逗笑：“不用你请客，今天算我的。”

　　“那不行。”楚栀立马摆手，一本正经，“咱们现在是平等普通朋友，不能总让你花钱，容易让我心里产生负罪感，回头我的大脑又开启辨析模式疯狂内耗。”

　　沈砚失笑：“喝一杯奶茶而已，还能触发你的心理警报？”

　　“你不懂。”楚栀一本正经叹气，“我的内心警报系统最近灵敏度拉满，一点点风吹草动，直接自动开启长篇大论自我复盘。”

　　两个人并肩走在热闹的街道上，身边是来往路人的说笑声，街边店铺播放着轻快的背景音乐。

　　一开始楚栀还有点拘谨，时不时在心里面敲警钟，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聊着聊着，话题慢慢散开，拘束感一点点消散。

　　他们聊平时喜欢看的影视剧，聊网上各种搞笑段子，聊生活里面各种啼笑皆非的小事，避开了那些沉重的心结话题。

　　走到冷饮店，两人各自点好饮品，拿着冰奶茶，慢悠悠沿着商业街闲逛。

　　楚栀吸了一大口冰凉的奶茶，暑气消散大半，整个人放松不少。她侧头看向身侧的沈砚，看着他说话时微微弯起的眼角。

　　有那么一瞬间，脑海里毫无预兆闪过从前那个幻想出来的影子。

　　熟悉的眩晕感又来了，那股纠结感悄无声息冒头。

　　楚栀脚步下意识顿了半拍，神色微微恍惚。

　　沈砚观察力敏锐，马上察觉到她一瞬间情绪的变化，没有直接戳破，也没有追问她又在想什么沉重心事，只是顺势抬手指向旁边的精品小店。

　　“那家店看着有意思，要不要进去看一看？”

　　简单一句话，把她从纷乱思绪里面拉回现实。

　　楚栀猛地回神，有点心虚，生怕被他看穿自己刚刚又开始对比两个人，连忙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赶紧把脑海里面飘忽的虚影甩开。

　　“好啊，去看看。”

　　走进小店，货架摆满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小摆件，可爱玩偶、搞怪钥匙扣堆满柜台。

　　楚栀一下子被分散注意力，饶有兴致在货架之间来回转悠，拿起一个丑萌丑萌的小动物挂件把玩。

　　“你看这个，是不是很像网上那个表情包。”她转身把挂件举到沈砚面前。

　　沈砚低头看去，眼底漾开笑意：“确实有几分神似。”

　　店里空调凉凉的，隔绝外面滚滚热浪。看着楚栀拿着小挂件叽叽喳喳吐槽，鲜活又热闹的模样，沈砚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她。

　　逛完小店走出门，午后阳光稍稍柔和了一些。

　　两个人慢慢往前走，楚栀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坦诚说出刚刚那一瞬间的走神，不想两个人之间留有隔阂。

　　她挠挠耳尖，语气带着一点窘迫：“刚刚进店之前，我脑子又走神了。”

　　沈砚看向她，神色平静，没有惊讶：“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嗯。”楚栀轻轻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就一瞬间，莫名联想到过去那个虚影。我马上把思绪拽回来了，但还是有点别扭。”

　　她怕沈砚会觉得难受，又连忙补充一句：“但我分得很清楚，刚刚只是一瞬间的错觉，我知道站在我眼前的人是你。”

　　她不想隐瞒自己偶尔还会陷入混淆的状态，欺骗反而会埋下更大隐患。

　　沈砚听完，没有露出受伤或者失望神情，语气依旧平和从容。

　　“没关系，不用责怪自己。这么多年沉淀下来的执念，不可能说消失就立刻消失。偶尔闪回，很正常。”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不用一出现这种念头，就立刻给自己贴上‘我又要搞错心意’的标签。”

　　楚栀抬眼望他，心里一块小小的石头稍稍落地。

　　她最怕的就是自己偶尔的恍惚，会伤害到沈砚。

　　“可是我会有心理负担。”楚栀小声说道。

　　“慢慢来。”沈砚语气温柔，“不用逼迫自己做到完美。”

　　街道人来人往，晚风轻轻拂过，带着夏日独有的温热气息。

　　他们没有聊告白，没有聊未来，也不去逼问内心到底是执念还是心动。

　　仅仅只是两个普通人，一起逛街闲聊，共享一段平平淡淡的烟火时光。

　　楚栀心里依旧缠绕着细碎迷茫，可不再像从前那样一有困惑，第一反应就是逃跑躲开。

　　就算前路依旧迷雾重重，至少此刻，她愿意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