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臆想爱人》衿之鹤

14、隔一道心门 咫尺相对，

　　天光透过玻璃窗漫进屋内，空气里还萦绕着昨夜晚风裹挟的沉郁。

　　楚栀坐在窗边木椅上，指尖反复蹭着冰凉的窗沿。昨夜倚着门板自省的画面不断翻涌，脑海里一虚一实两道身影来回重叠。她一遍遍告诫自己，沈砚仅仅是眉眼相似，万万不能将多年沉甸甸的执念，强加在活生生的他身上。

　　昨日沈砚送来的早点还安静摆在茶几上，楚栀一口未动，食物早就彻底凉透。她望着纸袋，心底五味杂陈。

　　沉闷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节奏缓慢。

　　楚栀心弦一紧，整理好纷乱的情绪，起身开门。门外依旧是沈砚，他没有再携带食物，只是静静立在走廊，眼底敛着难以掩藏的失落。

　　四目相对，率先打破安静的是沈砚。
　　“昨天送来的东西，你一点都没碰。”

　　楚栀下意识侧过身，拉开细微的距离，避开他的目光：“抱歉，昨天胃口不好。”

　　“不是胃口的问题。”沈砚声音平稳，却直抵人心，“你一直在刻意躲着我。”

　　楚栀喉间发涩。她没办法坦诚真相，不能告诉他，自己最初留意他，仅仅因为一张酷似故人的眉眼。一旦说出口，这份相遇从起点就满是欺骗。

　　“是我自身的缘故。”楚栀低声回应，“有些陈年的心结，我需要独自理清。”

　　沈砚安静凝视她许久，没有逼迫她吐露埋藏的秘密。
　　“如果我的存在，一直让你为难，我可以不再贸然打扰。”

　　他善解人意的退让，反倒让楚栀心中愈发煎熬。她恐惧日复一日相处后，自己永远分辨不清，心动的对象到底是记忆里虚幻的残影，还是眼前真实鲜活的沈砚。

　　“不要这么说。”楚栀轻轻摇头，“和你无关。”

　　沈砚微微颔首，没有继续逗留，转身缓步离开。走廊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楚栀关上房门，后背重重抵在门板上，长长吐了一口气。

　　她移步走到书桌，拉开抽屉。一张泛黄模糊的旧相片静静躺在深处，这是困住她数年的心魔。指尖轻轻抚过相纸，楚栀暗下决心，一定要尽早斩断这段错位滋生的情愫。

　　就在此刻，窗外一道暗沉黑影飞快一闪，转瞬消失在楼宇缝隙。刺骨的凉意缓缓攀上脊背。
　　那些潜藏在周遭、未曾显露的诡异事端，远远没有结束。

　　楚栀抬手合上抽屉，将那段回忆重新封锁。她走到茶几旁，提起早已冷却的早点纸袋，径直走向垃圾桶。纸袋落进去发出轻响，如同亲手隔断一份不该滋生的牵绊。

　　她清楚，刻意回避只能暂时隔绝情绪。下周便是约定复诊的日子，再度相见之时，她依旧要直面沈砚，直面悬在两人之间，无法言说的隔阂。她可以暂时躲开私下碰面，却逃不开心理咨询室里，无法回避的对峙。

　　晚风再次吹进窗缝，掀起桌角一页薄薄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她长久以来的自我剖析，字里行间，全是徘徊在过往与现实之间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