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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离别 离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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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是江砚生提出来的。
那天小橙子被送到奶奶家,林微光坐在客厅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没喝完的红茶。她那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衫,没有戴眼镜,素着一张脸,长发随意地别在耳后,露出柔和流畅的下颌线。午后的阳光从纱窗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层薄薄的柔光。
江砚生坐在她对面,搓了很久的手,终于开口:“微光,我们……离婚吧。”
他说完就低下头,不敢看她。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她会哭,会闹,会质问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会把茶几上的杯子砸在他身上。他甚至准备好了说辞,准备好了承受她的愤怒和眼泪。
可是林微光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瞳光透亮,平静得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所有的心虚和不堪。
“你想好了?”她问。
江砚生愣了一下,点头。
“好。”林微光说,“房子和存款怎么分,你有想法吗?”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苦苦挽留。她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温婉中自带一层距离,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让人想靠近,又不敢唐突。
“房子留给你和小橙子。”江砚生说,“存款一人一半。我每个月会给抚养费。”
“行。”林微光站起来,“明天我让律师拟协议。”
她走到卧室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轮廓,白衬衫的下摆微微晃动。她的肩膀很平,脊背很直,从始至终没有垮下来。
“江砚生,我知道是苏婉。”
江砚生僵在原地。
“我给过你机会的。”林微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她的声线一向是柔和的,此刻却带着一种疲惫的平静,比任何哭喊都让人心慌。“我一直在等你自己跟我说。”
她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那扇门隔绝了七年的婚姻。江砚生坐在客厅里,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抽了一记耳光——不疼,但耳边嗡嗡作响,心里空落落的。他环顾四周,这个家到处是林微光的痕迹。茶几上她看到一半的书还摊开着,旁边放着她那副细金属无框眼镜。沙发扶手上搭着她常穿的那件浅橘棕开衫。冰箱上贴着小橙子的画,画的是他们一家三口,旁边是林微光娟秀的字迹:周六舞蹈课,记得带舞蹈鞋。
这个家没有她会变成什么样?他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