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焉栀

53、第53章 夏天，秋天

　　周五晚上，502宿舍的女生们在宿舍里吃着零食聊天，覃晴提议说：“明天周末，咱们要不要出去玩呀？去唱歌或着吃饭什么？”

　　“明天好不容易休息不用军训，我只想睡懒觉！”周若云拿着薯片打坐一样的姿势坐在椅子上，她扭头往后面看过去：“我明天准备躺一天，如果晚上去的话可以考虑。”说完，她把薯片往嘴里一塞咔滋咔滋地嚼了起来。

　　覃晴一边往脸上抹面膜泥一边说：“四季广场那儿有家量贩式KTV,白天价格便宜，晚上要贵一倍呢，咱们可以下午去，玩到傍晚再去吃饭。”

　　周若云家里是做生意的，从小在父母的生意经的熏陶下长大，一听覃晴说晚上的价格要贵一倍她立马就收回了刚才的话：“看在钱的份上，我可以睡到中午起来！”

　　覃晴涂好了面膜按了下嘴角忍住笑，转身去问其他舍友，沈雪坐在桌前听《经济学人》练习听力没有注意到她们，覃晴问了一圈，大家一致表示同意，看到沈雪这边没动静，覃晴走到她桌前问她，凑近了，看到她正快速地在纸上写着英语。

　　沈雪桌前的光忽然被一片阴影覆盖了，她暂停了音频扭头看过来，不等她说话，覃晴一脸佩服又惊讶的表情说：“沈雪，你也太拼了吧！”

　　沈雪摘下耳机淡然一笑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提前准备有备无患嘛。”

　　覃晴点了点头言归正传；“我们准备明天去KTV玩，你也一起吧？”

　　沈雪诧异地看着她，之前早就跟张舒航约好了明天要去他学校找他的，但是宿舍第一次聚会，如果拒绝的话会不会不太好，沈雪有些纠结，迟迟没有说话，覃晴看懂了她的意思，“你明天有事吗？要是有事的话我们后天去也行。”

　　她都这样说了，好像更没有理由拒绝了，“嗯，好啊，我跟我朋友商量一下吧，明天去也行，我可以后天再去找我朋友。”沈雪说。

　　覃晴突然靠近她带着好奇又八卦的语气问道：“你是不是有男朋友呀？”

　　她说这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其他人听到了，顿时，一群女生就跳着闹着围了过来听八卦。

　　沈雪被她们像看稀奇一样围成了一个圈，只好尴尬地坦白了：“嗯，我男朋友在理工。”

　　一时间大家唏嘘不已，周若云非常八卦地说：“沈雪，你这么漂亮，你男朋友肯定也是个大帅哥，给我们看看他照片呗。”

　　沈雪有些尴尬，她和张舒航唯一的一张合照还是以前在祁中被评为优秀学生时照的，哪里有什么照片，正当她纠结着要怎么开口时，覃晴突然抓住周若云的肩膀把她推回了她自己的座位上，并且把她牢牢地按下去坐好，非常有大姐范地说；“周若云同学，请收起你旺盛的好奇心好吗？不要打扰沈雪同学学习！”话音未落，她又摸了摸她的头用大人语气说；“乖，好好吃你的薯片。”宿舍里闹过一阵又静了下来。

　　沈雪点开短信给张舒航发消息说改到后天再去他学校找他，明天要和舍友出去玩。

　　张舒航给她回消息说行，徐钦想买电脑，说既然她明天不来的话就跟他去电脑城逛逛。

　　周六中午吃完午饭后，几个女生就一起去了KTV,沈雪靠在沙发角落安静地听着她们唱歌，她其实没什么兴致，只是舍友们第一次聚会她不想扫大家的兴，她心里对于李娜的事还耿耿于怀，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角落里暗暗愣神。

　　包厢里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话筒偶尔传来一阵尖锐的刺耳声，激得人起一身鸡皮疙瘩，没过多久，屏幕切换歌曲，前奏缓缓响起的一瞬间，沈雪看着MV的画面猛的一顿，是《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之前升学宴的时候李娜就唱过，当时她还说这首歌唱的就是她和沈雪。

　　覃晴跟着旋律唱起来：“第一次见面看你不太顺眼，谁知道后来关系那么密切……”

　　熟悉的旋律熟悉的歌词，可唱歌的人换了，她独自坐在角落里喝饮料，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像冰锥入骨，疼地扎心。

　　覃晴唱了几首后把话筒递给了其他舍友，到后面的沙发上坐着休息，她幽暗的灯光下看见她的双眼似乎有些泛红，再一想到从进来之后沈雪一直没怎么说话，覃晴碰了碰她胳膊小声地问：“沈雪，你怎么了？跟男朋友吵架了吗？”

　　沈雪苦涩地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干枯的笑容说；“没有。”

　　“那你怎么不开心啊？头顶着这么大一片乌云。”覃晴说着就搂住她肩膀晃了晃，这个动作像极了以前李娜的小习惯。

　　沈雪把头低下来，眼睛盯着手里紧紧握着的手机，她刚才很想再给李娜打个电话过去，但是她知道李娜再也不会接她的电话了。

　　“我失去了最好的朋友。”沈雪的声音被舍友们的歌声覆盖了，但那句话覃晴还是听清楚了，她短暂地愣了一瞬，重新抱住沈雪，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肩上。

　　“或许长大就是这样的，就是会一边得到一边失去，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朋友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觉得这就是人生，真的。”

　　覃晴突然停顿了一下，用手帮沈雪把侧脸的碎发别到耳后去，“坦然接受生命中的遗憾也是一门必修课。”

　　两个人在喧闹的歌声中渐渐聊了起来，任何感情的开端都会始于一场不经意的促膝长谈，覃晴的靠近使沈雪感受到了新鲜的友情的温度，她像一块拼图慢慢靠近沈雪的那块缺了一角的地方。

　　世界上没有两块一模一样的拼图，和没有两片一样的树叶是一样的道理，少年时期的朋友是最真挚交心的，热烈的，无可替代的，就算失去，那个缺口也永远不会再有别的东西可以替补。

　　她还有些期待，或许李娜以后还会再回来找她，只要保持着这样的念想就感觉心里会稍微好过一点。

　　沈雪在舍友们热情的邀请下和大家一起唱了几首歌，之后又玩了会儿桌游。时间匆匆而过，KTV的时间到点了，玩了一下午大家都饿了，有人说附近有一条小吃街不如走过去吃点东西了再回学校。

　　一伙人又笑着闹着簇拥着走到大街上，沈雪突然接到了张舒航的电话，他正在一条街之隔的电脑城，刚看完电脑准备回学校。

　　沈雪临时起意想和他一起吃晚饭，她有些抱歉地跟舍友们说明了情况，舍友非常理解地和她挥手说拜拜，一行人在街上分开。

　　沈雪迫不及待地穿过马路，往电脑城的方向走去，同一时间，张舒航也向着她的方向奔赴而来。

　　几分钟之后，两人在一个路口汇合了，沈雪看了看他身后问；“你不是和徐钦一起出来的吗？怎么就你一个人？”

　　张舒航好笑似地看着她：“他先回去了。”说完他顿了一下，“他说不想当电灯泡。”

　　沈雪一愣，“他知道我们的事了？”

　　张舒航拉着沈雪的手往地铁站走去，“我跟他说过了。”他说得云淡风轻，本来男生也不会过度在意这些小细节。

　　沈雪的脚步顿顿的，她看了看张舒航的侧脸有些欲言又止，张舒航突然转头看她，一脸坦荡，“怎么了？”张舒航见她满脸忧愁，“和同学们玩的不开心吗？”他拉着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捏了两下，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刚才的那句话对她造成了什么意外的冲击力。

　　沈雪摇了摇头，对前一个问题一笑带过，“他怎么说？不会有什么想法吗？”她跟着张舒航的脚步往前走，路边有地铁站的路牌，提示还有两百米。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他们这样的关系的，有李娜的前车之鉴，她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

　　张舒航憋着笑，眉毛往上抬了抬说；“他能有什么想法，不过就是让我们俩好好谈着呗。”说到这里他想到了那天在食堂跟徐钦讲这件事时候的场景，心里暗自发笑，没把这个乌龙讲给沈雪听。

　　听到他这样说，沈雪忽然就觉得好像一阵春风吹过来，穿过了她的身体，也一并带走了那些暗沉的阴霾，“真的？”她像再听他多说几句，她迫切的需要对他们关系的肯定和支持的话语。

　　“当然是真的。”张舒航摸了摸她的头这才想起来光顾着往前走了，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去干什么，他停住脚步看了看天边渐渐西偏的太阳，像个腌得冒油的咸鸭蛋黄，“饿不饿？是先去吃饭，还是再去其他地方逛逛？”

　　沈雪看见前面就是地铁站，路边有许多骑着电动车的人不耐烦地按着喇叭和过马路的人抢道路，嘴里爆着低俗的词汇，繁华的街头却又特别的市井，庄重美丽的高楼大厦似乎成了布景，不管走到哪儿，好像人们的生活总是急急忙忙的，不知道在急什么在忙什么。

　　“去你学校吧，我还没去过呢，你不是说你们食堂的煲仔饭很好吃？”沈雪仰着白皙的脸看他，霞光照在她头顶可爱又娇俏。

　　“那行，走吧。”张舒航拉着她往地铁站走去，地铁上没空位，两人站在车厢里抱着不锈钢柱子随着列车的运动轨迹轻轻摇晃。

　　一无所有的青春，在此时此刻却仿佛拥有了全世界，因为空白才极具无限的可能，所有期待中的美好都有可能被描绘出来，沈雪看着玻璃上俩人的影子跌入了茫然的幻想中，可她又太容易乐极生悲，强迫症一样的非得让自己不得安宁，害怕一切都是一场梦，不知道这个梦什么时候会醒。

　　她回过神来，惘然地看着张舒航，她那么爱他，他已经在她身旁了，却又好像总有一层遗憾甩也甩不掉，“又开始钻牛角尖了？”张舒航拿手指轻轻地戳了下她额头，“别总是这么劲儿劲儿的跟自己过不去。”他的手顺着杆子往下一滑，包住了她的手，她的头低垂，抵在他胸口。

　　他像一面结实宽阔的墙，牢靠，亘古不毁，给她遮风挡雨，又像一棵傲然挺立的松柏，巍然不动，是她捉襟见肘的慌张年岁里的定海神针。

　　沈雪转过脸去，紧紧地贴在他身上喃喃道：“那边有个阿姨一直在看我们。”

　　张舒航轻笑出声，胸膛微微鼓动，里面是鲜活的澎湃的男人热血，“阿姨可能是想到了她年轻时的故事吧。”他的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一说话就喜欢捏她的指头，张舒航也觉得好玩，女生的手指骨头细细小小的，像橡皮泥似的，骨头藏在软绵的肉里。

　　习惯性的小动作是恋人之间亲呢的表达，可是人一长大成熟，思想就跟着身体紧随其后地萌生了某种本能，刹那间，有什么东西突如其来地在心底一闪而过，沈雪的脸瞬间红得透彻，她的头躲在他胸口，极小地声音跟他说：“国庆的时候我们出去玩吧好不好？”

　　张舒航还在捏她的手，“好啊，你想去哪里？”

　　沈雪闭上眼睛想了几秒，“去古镇怎么样？”

　　张舒航微笑着看着她，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止了，“嗯，可以啊。” 沈雪说完指尖在他掌心勾了两下，张舒航僵了一瞬，手掌迎合着她张了张往她的掌心贴过去，两只手扣在一起如胶似漆，缠绵，隐秘又张狂。

　　张舒航下巴蹭在她额头上，他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像一种迷幻的蛊惑，撞进了花海，万劫不复。

　　走出地铁站，两人转而聊别的，张舒航说：“我到时候周末要去做兼职，可能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了。”沈雪紧张又担心地问他：“你缺钱吗？不够的话我有。”她开学前，赵春香往她银行卡里打了两万块做生活费，她还有以前攒的压岁钱升学宴上收的红包等等，零零碎碎加起来有三四万。

　　张舒航笑着说：“我不缺钱，我也攒了些钱，只是觉得周末不做点什么都浪费了。”他已经想好了，万一他俩的事到时候有麻烦，他想要出国的，可是出国就要钱，他做事都有很周密的计划，但目前说这些还为时过早，只是想起来了那么随口一提。

　　沈雪挽住他胳膊笑得很轻盈，“好啊，如果你没时间的话我就来找你，反正我每周都要见你一次。”像是在给他下命令，不留商量的余地。

　　张舒航拨开她的手，往上一抬揽住了她的肩膀，“嗯，我答应，每周至少见你一次。”

　　沈雪伸出手和他拉勾，张舒航极其配合地勾住她的手指，两个大拇指牢牢的贴在一起。

　　他们在食堂买了煲仔饭面对面坐着在吃，好像还是以前在祁中的时候一样，仿佛只是一眨眼，很多东西都变了，沈雪不敢回忆，那里有不可触碰的东西，她认真地吃着饭，品尝着张舒航觉得好吃的东西。

　　李浩今天在宿舍打牌又输了，输的代价就是来食堂给胡一鸣和赵王当跑腿买饭，他原本没注意到张舒航也在食堂，只因为沈雪过于醒目，开学这么久了，他头一次见着自己学校里还有这样温婉，漂亮的女生，之前从来没看到过的，李浩抓了抓头发，女生对面的那个男生的背影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煲仔饭太干了，张舒航去买水，李浩看清了他的脸，心里一声“卧槽”震耳欲聋，他没心思买饭了，拿出手机躲到角落里给胡一鸣打电话，胡一鸣接起电话就很不耐烦地说：“说了多少遍了，我要炒粉，炒粉！少辣，多放点萝卜丁！”

　　李浩打断他，“放你妈的萝卜丁，速来食堂，航哥有情况！”李浩没等电话那头回应就把电话挂了。

　　十来分钟后胡一鸣和赵王就到了食堂，两人在门口被李浩拦截了，李浩向他们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三个人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到窗口买好了饭，做到了张舒航后面的位置，近距离观察他们。

　　沈雪发现对面突然就多了几个男生，这个点在食堂吃饭的人不少，奇怪的点是对面的三个男生并排坐了一排，还一直往她这边看，看就算了还在窃窃私语，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

　　张舒航兴致勃勃地在聊今天逛电脑城的事，沈雪也听不太懂，但还是认真地听着，反正他说什么她都觉得好听，胡一鸣拿出手机拍他们，沈雪发现了，想要躲镜头，张舒航皱着眉头说：“你怎么了？”沈雪用眼神示意他，张舒航扭头看过去，差点跳起来。

　　沈雪惊讶地问他：“你认识他们？”

　　张舒航的嘴角抽了抽，眉头拧在一起，“我舍友。”他说。

　　李浩站起来，大摇大摆走过来搭讪：“张舒航，这么巧啊，你也在吃饭？”他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航哥，介绍一下呗？”

　　张舒航抬眼看他，又看了看身后正在假装玩手机的胡一鸣和假装打电话的赵王，面无表情地说：“你们什么时候来的？神出鬼没的”

　　“我们啊……”李浩拉长了尾音，回头看了眼同伙，“刚来没多久呢，一直没出声怕打扰你，够意思吧？”

　　赵王装不下去了，他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张舒航，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谈恋爱了也不跟兄弟们说一声，怎么？怕我们找你要糖吃啊？”

　　沈雪坐在位子上看着这出闹剧，脸早已红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躲。

　　“嫂子好！”李浩忽然叫了一声，还特神经地敬了一个礼，周围桌的同学往他们这边看过来。

　　“你他妈小点声。”胡一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站在李浩后面抬脚踹了他一下。李浩往旁边跳了一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说；“航哥这么帅找了个这么好看的嫂子，我要是有这配置我恨不得昭告天下，声音大点怎么了？这是咱们宿舍的大喜事啊！”

　　“你们别闹了。”张舒航无可奈何地说，“吃完赶紧回宿舍。”

　　李浩眼睛一瞪一脸不甘，“啧，怎么还赶人呢？来都来了不介绍一下说不过去吧？”

　　张舒航没辙了，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开始介绍，“沈雪，Y大的。”依然是惜字如金。沈雪对着他们露出礼貌的微笑。

　　“Y大的？传说中的美女云集的地方啊！”李浩眼睛都亮了，“嫂子，我叫李浩，是航哥的舍友兼忠实拥护者，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你能不能闭嘴？”胡一鸣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揪住李浩的衣领往回拉，“人家谈恋爱需要你帮什么忙？别在这儿丢人了。”

　　李浩在挣扎中被拖走了，赵王回头冲张舒航竖了个大拇指，紧接着又做了一个“告辞”的抱拳动作。

　　沈雪全程都是懵的，感觉很滑稽以及非常地无厘头，看着他们走出了食堂沈雪才松了口气问张舒航：“你舍友都这样？”

　　张舒航苦笑着说：“差不多吧。”他按了按太阳穴，“刚来的时候我也不习惯。”

　　两人离开食堂后又在学校里逛了半小时，张舒航把她送回去之后就回了宿舍。

　　李浩盘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支笔当话筒：“采访一下，请问张舒航同学，你现在的心情如何？第一次带女朋友来食堂吃饭就被舍友偶遇，有什么想对观众朋友们说的？”

　　张舒航把钥匙和钱包往桌上一扔，“没完没了了你。”

　　赵王坐在床上，两条腿挂在半空中，“航哥，你不会吃完饭就把人送走了吧？还以为你会卡着门禁回来呢。”

　　李浩扔下笔也站了起来附和道：“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他妈晚上都不回宿舍！”

　　“你现在也可以不回。”胡一鸣头也不抬，手里忙着打游戏，“阳台外面凉快，你今晚就睡那儿。”

　　“嘿嘿，我开玩笑的。”李浩立即缩回椅子上，“我就是太高兴了，咱们宿舍终于有人脱单了。”

　　“终于？”胡一鸣重复了一遍这两字，笑着摆了摆头，“这两个字适合留着给你自己用。”

　　“我擦！”李浩愤恨地抓住上铺的栏杆做起了引体向上，“我他妈哪点比航哥差了，到现在为止连一个女生的电话号码都没要到。”李浩欲哭无泪，引体向上做得越来越伤心。

　　张舒航站在桌前看了会儿手机，宿舍里还闹个没完，他拿着盆走出宿舍去洗澡。

　　李浩又继续瘫在了椅子上，双眼空洞又茫然，凄惨地哀号了一句“好想谈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