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她们曾一起长大过两回 两回加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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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诞生后第九百九十九年零六个月整，临渊镇。
临渊镇已经初步稳定了下来，还诞生了一个域灵。
她一张口就是一个“主人”啊、“奴”啊的，给苏婉吓坏了。
在苏婉的强烈要求下，她勉强换了一个称呼——“殿下”、“属下”。
苏婉还是感觉怪怪的，但至少比之前两个好听多了，就由她这么叫了。
域灵没有名字，就请求殿下给她赐名。
苏婉想了想，给她起了个名字——阮安安。
意为，我们都平平安安。
此刻，苏婉和沐灵月并肩站在玲珑阁的屋顶。
沐灵月：“其实，除了你想出来的仪式。还有一个办法，能稳定临渊镇。”
“登仙。”
“若你想，你完全可以做到。”
苏婉沉默，抬首看了眼这人间：
“不必了。”
“我并非仙。”
“而是与众生同行的人。”
她顿了顿，忽然问沐灵月：
“小月月，你来自遥远的未来，对么？”
沐灵月点点头。
苏婉又问：
“那，你要回去了吗？”
沐灵月想了想，回答：
“我会去找你的，一定会。”
苏婉点点头：
“嗯，我会一直等着你。”
两人注视着彼此的眼睛：
“我们，未来再见。”
一股温暖的能量涌上心田，在她们的心上，留下了印记。
那是一对剑魂。
是她们未来再次相见的承诺。
之前，两人找寻着回家的路，行了六个月。
此刻，两人伴着彼此，跨过了九百九十九年零六个月。
她们曾一起长大过两回。
两回加起来，正好一千年。
……
万年后，现在，临渊镇。
魔劫之源躁动不安，仿佛一颗巨大的黑色心脏在跳动，随时都可能再次露出那邪恶的微笑。
无数渊魔涌出，像黑色的潮水，要淹没它看到的一切。
临渊镇的人们自发组成了一条战线，将渊魔死死挡在禁地内。阮师亦在其中。
更多渊魔涌来，一波又一波，不断拍击着海岸线。
人们咬牙抵挡，却渐渐无力。
就在防线快要崩塌的那一刻，半空之中耀眼白光闪过。
两个人影从跨界传送阵中，缓缓走出来。
粉白剑光、月光交叠，将大片渊魔扫除。
“龙女大人！”
“是龙女大人回来了！”
受到鼓舞的人们士气大涨，竟反攻向渊魔。
三个人影飞来，也加入了战斗。
一人提扇舞动，掀起阵阵狂风。
一个呢喃着精灵的语言，大量藤蔓长出。
还有一人画着术法，不断飞去。
众人齐心之下，不出片刻，就把渊魔群压回了魔劫之源附近。
苏婉转头对沐灵月道：
“掩护我，我试着让临渊镇彻底稳固下来。”
沐灵月点点头。
两只粉白龙角出现苏婉的头顶，空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巨大时钟，周围还有无数棱镜般的水晶闪烁。
假若五界处于同一海平面，那临渊镇便沉于海下。
她在试着将临渊镇托举出水面。让其成为一个真正的、不依赖于权柄存在的世界。
沐灵月很担心她。但她能做的，不是阻止她，而是保护她。
苏婉用尽全力，调动了所有能用的权柄。
临渊镇一点点“浮出水面”，不一会，就已经“浮”出了大半。
苏婉忽然喉咙一甜，喷出一口血来。
就这片刻功夫，临渊镇迅速往“水里”坠去。
苏婉咬牙坚持，想再试一次。
临渊镇再次一点点地“向水面浮去”。
出乎意料，这一次竟意外地顺利。
顺着“轰隆隆”的一声巨响，临渊镇“浮出了水面”，与五界平行，彻底稳固下来。
与此同时，远处天边，一个月白色沙漏消散无形。
苏婉刚想和沐灵月分享喜悦，一转头，眼前突然一黑，身子一重，竟直直地坠了下去。
沐灵月伸出双手，稳稳接住了她，关切地问着：
“没事吧？”
“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婉捂着脑袋缓了缓，摇摇头：
“不要紧，就是有点脱力。”
“缓一会就没事了。”
她转过头，视线朝魔劫之源望去。
只见无数渊魔化成了黑烟，随风散去。
那颗黑色的心脏化成了一扇黑色的门，静静矗立在那。
经历了那么多，她们自然知道，这扇门后，就是最初的罅隙，与时光之末密切相关。
不过，危机暂时解决。
两人也松了一口气。
沐灵月将苏婉放了下来，看了看她头发上的发簪。
那发簪由沐灵月的剑意本源化成，不会脏、不需要洗，比任何玉石更坚固、更长久。
是她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原来，这发簪她戴了一万多年，都舍不得换。
她问她：
“苏婉，你，还记得多少？”
苏婉搓了搓脑袋：
“都记得。”
“只是一下多了许多记忆，需要时间消化。”
临渊镇已经稳定，龙的权柄自动回到了她身上，携带着一万年间所有的记忆。
“放心，忘不了你。”
沐灵月点了点头。
“所以，你能不能先从我的身上下来？”
“好的。”沐灵月乖巧地答着，放开了手和脚。
尘外客三人向两人飞来。
她们有些惊讶，异口同声道：
“沈小姑娘？”
沈纤云点点头：
“久违了，苏姑娘、沐姑娘。”
沐灵月张口，又闭上。
沈纤云笑了：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我一个普通人类，是怎么活这么久的。对吧？”
“答案其实和武圣一样，靠睡觉。”
“本质上，真正能活动的时间并没有变多。”
“只是通过幻境，将一部分活动时间‘封存’了起来，留到现在使用。”
沐灵月点点头。
阮师也靠了过来。
苏婉背过身，藏到了沐灵月身后。
她现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什么态度，去和阮师说话。
“殿下……”
沐灵月拦在苏婉前面：
“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
“阮安安？阮师？还是，黑衣人？”
联想武圣曾用过的身外身之法，和黑衣人断了右臂，阮师就换了只手持杖……
不难猜出，黑衣人就是阮师的身外身，两者本质为一体。
阮安安淡淡地道：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
“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不管有什么惩罚，我都能接受。”
“我只求，殿下要过得好好的。”
仪式的本质，是淡化龙女的存在，以加强龙的权柄，稳固临渊镇。
阮安安自然也逃不过遗忘的浪潮。
只是，有一天，一个戴着斗笠的白发少女找到了她，恢复了她的记忆。
阮安安不希望，看到龙女的一直以来所有付出，被一次又一次的遗忘。
她向那白发少女讨来了跨界传送阵，冒着魔劫可能第二次爆发的风险，将两人送了出去。
阮安安用整个临渊镇民众、甚至整个六界所有人的命，去赌了一个可能。
一个她敬爱的殿下，能够不被遗忘的可能。
沐灵月想了想，决定这个惩罚，还是该让临渊镇的所有人，一起决定。
她们最后给出的惩罚是：让阮安安永远镇守临渊镇，不得离开。
阮安安向众人道了歉，又笑着道了谢。
大家都知道，这惩罚形同虚设。
因为阮安安现在是临渊镇的界灵，原本就无法轻易离开临渊镇。
苏婉沉默着，转身离开了。
“殿下……”
出于基本的尊重，苏婉停了下来，等阮安安说完话。
“您能原谅我吗？”
苏婉淡淡地道：
“我并没有生气。”
“你该寻求的，也不是我的原谅。”
“是大家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苏婉实在无法认同这种，拿别人、尤其是家人的性命，去赌命运的行为。
她的确没有生气，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因为偏偏阮安安这种，她不认可的、赌命运的行为，就是为了她。
沐灵月追了出去。
两人并肩漫步在街道上，梳理着心情。
几滴雨点落下。
沐灵月下意识看向苏婉。
苏婉戳了戳她的脸：
“看我干嘛？”
“临渊镇现在是一个真正的世界，当然会正常下雨。”
沐灵月笑了：
“那，你的泪也能正常落下了。”
“真好。”
苏婉不解：
“好在哪？”
沐灵月：“这样，你就能悄悄地哭。”
“不用怕被别人发现。”
“也不用，一直把悲伤憋着心里了。”
苏婉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沐灵月的肩：
“去你的。”
“我才没有老是哭呢。”
沐灵月笑着附和：
“是是是。”
“我们小苏婉就是整个临渊镇……”
“噢，不。”
“是整个六界，情绪最稳定的人。”
苏婉努努嘴：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呢？”
“你真的在夸我吗？”
沐灵月毫不犹豫地回道：
“当然。”
“我夸你的话，什么时候是假的？”
就这样，两人边散步，边聊着天，回了玲珑阁。
后来，临渊镇开放了空间坐标，与其他五界互相建立了跨界传送阵。
在沐灵月的强烈要求下，临渊镇的人改了称呼。
现在，她们会叫“苏姑娘”、“苏殿下”、“苏大小姐”，而不是“龙女大人”。
妖界来了封信，是烬璃和宁芙一起写的。
信中说，宁芙唤醒了「宁芙」。约定一个白天活动，一个晚上活动。
烬璃和宁芙分别当上了陆妖和水妖的王。
在她们的努力下，妖界迎来了初步的和平。
至于尘外客几人……
桑素筠回了长生界，和妹妹桑扶、精灵们，生活在一起。
沈纤云和洞玄在临渊镇住了下来。
沈纤云还认了莫老当干爹。
为这事，洞玄笑了她三天，沈纤云也翻了洞玄三天白眼。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她们曾一起长大过两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