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下，两次初遇》白湄晞

21、第二个家 她只是想回

　　金乌：“罢了，老夫可以告诉你们一些消息。但要老夫上阵拼命，想都别想。”

　　他看向苏婉：

　　“老夫可不是你，忒芙拉。”

　　“空有一身实力，却过于善良。”

　　“老夫可不会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人拼命。”

　　苏婉笑了笑。

　　其实，她也不会。

　　她不想当救世主，也不是为了当救世主而来长生界。

　　她只是想回家。

　　可精灵们表现出的，满满当当的善意，让她想起了临渊镇的人——她的家人。

　　这些人爱她、敬她，那她为了保护这些人，而稍微多拼一拼，又有何不可呢？

　　苏婉想着。

　　金乌咳了两声，试图引起三人的重视：

　　“咳咳，听好了。”

　　“想打败他，你们首先得了解，什么是‘仙’。”

　　“所谓‘仙’，用你们话本里的表达，就是拥有权柄的神明。”

　　“这个权柄可能是登仙后才有的，也可以是登仙前，本来就拥有的。”

　　“想登仙，有三个先决条件。”

　　“其一，仙域。”

　　“想登仙，就必须有属于自己的界面。”

　　“这个界面可以本来就存在，也可以是由个人的领域擢升而成的小世界。”

　　“如今，名气最大的、也是世间唯一真正存在的，是玲月仙域。”

　　苏婉和沐灵月一愣。

　　“但那里其实不是真正的仙域，只是借由权柄，强行将领域擢升而成的小世界。”

　　“那里的初代主人，满足了登仙需要的所有条件，甚至天生就拥有某项权柄。”

　　“但她最后却没有登仙。”

　　“可惜，老夫并不认识她。所以不知道具体的原因。”

　　“而长生主，选择了将长生界，作为自己的仙域。”

　　“为此，他会不惜一切夺取长生界的本源。”

　　“一旦他成功，长生界便会破碎、重组，成为他的仙域。”

　　“在此过程中，长生界中的一切生灵都会死亡，然后成为仙域的养料。”

　　“但，他现在还没有拿到长生界的本源。”

　　“他应该只是用什么方法，控制了长生界，让长生界暂时成为了他的伪仙域。”

　　“老夫猜测，他是用了某种超巨型大阵。”

　　“其二，众生愿。”

　　“所谓众生愿，就是一个界面中所有生灵的认可。”

　　“当然，已经死去的生灵是不作数的。”

　　“长生主用恶果，也就是一种黑色的果实，将正常生灵转化成渊魔，但这种转化会停留在最后一步。”

　　“导致那些渊魔，也勉强可以被判定作数。”

　　“也就是说，那些数不清的渊魔，都可以为他提供力量和灵能。”

　　“而长生界不认可他的生灵，都会被他杀掉。”

　　“所以，你们精灵的处境，呵呵……”

　　“其三，海量到难以想象的灵能。”

　　“这个很好理解。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只要集齐这三个条件，就可以登仙。”

　　“但反过来，只要破坏这三个条件，就能把伪仙拉下来，也才会有战胜他的可能。”

　　三人一礼：“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几人明白了。”

　　桑扶还是不放弃邀请金乌参战，给了他一张写满古符文的树叶：

　　“前辈，若您改变了主意，用这个可以找到精灵们。”

　　金乌努努嘴，但还是收下了：

　　“行了，没什么其他事情，就快点回去吧。”

　　三人再一礼：“前辈，告辞。”

　　从金乌那里回来后，几人共享了消息，一起商量了下。

　　众人最后决定，分为两组，先收集情报。

　　烬璃和宁芙一组负责外出探查。

　　苏婉、沐灵月、桑扶和其他自愿加入的精灵们一组，负责翻阅精灵族的众多典籍。

　　主要……烬璃看不进书。

　　一眨眼，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和淳朴善良的精灵们相处了一个月，苏婉差不多都要把这里当成自己的第二个家了。

　　这一个月里，苏婉每天都会收到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礼物。

　　有鲜花，有水果，有自己制作的小饰品……

　　苏婉拒绝了那些贵重的礼物。

　　但其他那些朴素又充满善意的礼物，热情的精灵们没有并给她拒绝的选项。

　　她和沐灵月的包裹都快塞不下了。

　　沐灵月扶额：

　　“有时候，太有魅力，也不见得就一定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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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见金乌的一个月后，某日，蕊月殿。

　　五个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

　　沐灵月总结道：

　　“总之，我们分头行动。”

　　“桑扶带领精灵们，利用古阵法，增幅反对长生主的意念，达成反向的众生愿。”

　　“而苏婉、我、烬璃、宁芙共四个人，去攻破大阵阵眼。逼他出现，然后斩杀。”

　　按当日金乌所述，要打败长生主，先要把他从伪神的神座上拉下来。

　　而要将他从伪神神座拉下，有三个难点。

　　第一，让长生主失去对长生界的控制。

　　第二，阻断渊魔的众生愿，让他失去力量的补给。

　　第三，阻止他继续大量吸收灵能。

　　经过这一个月的外出探查，众人已经可以确定：

　　长生主在整个长生界布下了一个超级大阵，用以控制长生界，和吸收长生界的灵能。

　　破了大阵，第一和第三难点，就算解决了。

　　而要破阵，需要攻破阵眼。

　　这个大阵的阵眼在长生界的中心处，被渊魔团团围着。

　　想突围进去容易。但想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得知里面的具体情况，困难无比。

　　各种典籍也找不到这个大阵。

　　因此，有关大阵内部的具体结构，众人一无所知。

　　虽然众人并不想直接硬闯阵眼破阵，但现在也别无他法了。

　　至于第二个难点。

　　剿灭渊魔自然是最直接的方法。

　　但这显然不可能。

　　渊魔数量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像黑色的潮水。

　　而且，只有苏婉和沐灵月两人，有能力斩杀那些渊魔。

　　其他人根本找不到渊魔体内恶果，也就是黑色小球，的位置。更加没有剑魂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她们上了也是白费力气。那些诡异渊魔，刚倒下，没一会就又爬起来了。

　　所以，苏婉想出了另一个方法。

　　让精灵们集中起来，去反抗长生主的意志，达成反向的众生愿。与渊魔的众生愿对冲。

　　这样，长生主接受到的众生愿不纯，他的补给自然会被切断。

　　而且这样，同时也能保护精灵们。

　　毕竟，精灵们只要不直接跑到战场之上，那整个过程对她们就是绝对安全的。

　　苏婉想着：

　　战斗的事情，就交给自己吧。

　　精灵们只需要在一切结束后，开开心心回家就行了。

　　回家……

　　结束之后，我和小月儿也能回家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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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长生界某处。

　　古传送阵光芒闪过，三个人影踉跄跌出。

　　“终于到了。素筠，你的法阵越来越不靠谱了。”

　　为首的人扶了扶自己头上的大帽子，忍不住吐槽。

　　素筠双手一摊，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没办法，这里可是长生界。长生主那个夺巢之鸠，管得死严死严的。能平安到达就不错了。”

　　洞玄拍拍身上的灰：

　　“那一位……也来了？”

　　大帽子女士答道：

　　“对，祂说此行危险，祂要亲自看着。”

　　素筠：“是我们危险？还是她们危险？”

　　洞玄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素筠：

　　“这还用问？自然是她们。毕竟，她们才是‘主角’。”

　　“而且，说是只有此行。实际上，祂的视线什么时候从那两位身上移开过？”

　　“用话本里的说法，经历过全BE的if线，才会懂得现在这种平凡幸福生活的可贵。”

　　大帽子女士：“洞玄，你应该知道……祂听得见这些，对吧？”

　　洞玄：“听到就听到了，又有何妨？我们帮祂办事，难道连说句话都不给？”

　　“况且，我说得有错？”

　　素筠：“祂不是真仙吗？应该一剑就能斩杀那个长生主了吧？祂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大帽子女士努努嘴：

　　“早就说过了，因为那两位需要成长。”

　　“唉，可怜的月亮，被暗面侵蚀。”

　　“唉，可怜的花儿，真的把自己养得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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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生界，常春之庭。

　　数千精灵聚集在一个古朴的阵法中。

　　这是桑扶提出使用的，精灵族用来坚定、增强意志的古阵。能让反向的众生愿更强烈。

　　可叹，她们曾经的数量何止上亿？

　　如今，却只剩这寥寥数千人。

　　精灵生性纯朴善良，相貌姣好，对待来客十分热情。

　　她们也曾热情招待了，当时还不是长生主的长生主。

　　精灵们并不知道，他那时的名头，也很响亮——医圣。

　　医圣本是武界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人，后来误入了某个罅隙里。

　　认识他的人都以为他死了。

　　可他没有，他活着从罅隙里出来了。

　　他说他吃了一个红色的果子，不仅从出来了，还得到了举世无双的医术。

　　没有人相信他。直到他用一种叫“善果”的蓝色果实，治好了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他渐渐有了名气，许多人慕名前来找他看病。

　　他干脆转行，不当商人，反当起了医生。

　　后来魔劫爆发，他成为了医疗队的队长，救了很多人。

　　可魔劫刚结束，他就仿佛人间蒸发。

　　后来有人在长生界发现了他的身影。那人说，他入了魔，他已经不是他了。

　　但人们根本不信他，只当他想独占善果。

　　无数人涌入长生界，有的想治病，有的想延寿。

　　他的确变了。他不再以医生自称，而是做回了商人。他给别人的果也不再是善果，而是黑色的恶果。

　　人们找他治病。他却说这是一场交易，但从不说病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那些来长生界的人，他们的病好了，但染上了另一种病。

　　这就是代价。

　　在一场等价交换中，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

　　当他们发觉到不对劲时，已经迟了。

　　黑色蝴蝶爬在他们的身上，他们变成了渊魔。

　　他们这时候才意识到，医圣当初吃下的那个红色果子，是罅隙核心。

　　而医圣本人，成为了新的核心，也在后来成为了长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