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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朋友圈地震 忍不住喜欢 ...

  •   沈棠周一去上班的时候,明显感觉律所的气氛不太对。

      前台的小姑娘见她进门,眼神飘了一下,然后低头假装很忙。路过的实习生原本在聊天,看见她立刻噤声。就连平时最爱跟她讨论案子的王律师,今天也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了声"沈律师早"就快步走开了。

      沈棠站在电梯口,皱起眉。

      她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哪个案子被人投诉了?

      第二反应是:陆砚舟是不是在背后说她坏话了?

      她走进办公室,刚放下包,温晴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沈棠,你行啊。"

      "什么?"

      "结婚都不跟我说一声?"

      沈棠的手指顿在电脑包拉链上。

      "你怎么知道?"

      "全朋友圈都知道了。"温晴的声音听起来像在看一场大戏,"季然的朋友圈截图已经在群里传疯了。"

      "季然发什么了?"

      "你自己看。"

      沈棠打开微信,点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季然发的——

      一张结婚证封面的照片,配文:「惊天大新闻:陆砚舟和沈棠领证了。是的,我也以为我穿越了。谁懂???」

      下面的评论已经上百条。

      沈棠往下翻了翻:

      「?????」 「这俩不是死对头吗?」 「季然你是不是被盗号了?」 「高中群已经炸了,你们知道吗?」 「我就说他们早就有一腿!」 「@沈棠 @陆砚舟出来解释!」

      沈棠深吸一口气。

      "他怎么有结婚证照片?"

      "他说陆砚舟昨天发给他看的。"

      "陆砚舟——"沈棠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三个字,"他为什么要发给季然?"

      "炫耀吧可能。"温晴说,"男人嘛,娶到暗恋多年的对象总是会忍不住昭告天下的。"

      "他不是暗恋我。"

      "哦。那他是明恋你。"

      "温晴——"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争。"温晴说,"今晚季然组局,你们两个必须出席。地址发你微信了。"

      "我不去。"

      "你敢不去,我就把你在凌晨一点半给我发'我好像觉得他身材很好'的事公之于众。"

      沈棠:"……"

      "七点半,别迟到。"温晴愉快地挂了电话。

      陆砚舟今天也不太好过。

      他刚到公司,江屿白就端着咖啡靠在了他办公室门口。

      "陆总。"

      "有事?"

      "恭喜啊。"江屿白笑得人畜无害,"听说您已婚。"

      陆砚舟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季然发的?"

      "准确地说,是季然发了一条朋友圈,然后全公司都知道了。"江屿白走进来,把咖啡放在他桌上,"现在前台小姑娘看您都不是看VP的眼神了,是看渣男的眼神。"

      "为什么渣男?"

      "因为您明明结婚了还天天加班到十点,不像个正常新婚丈夫。"

      陆砚舟:"……"

      他拿起手机,点开朋友圈。季然那条下面确实炸了。但陆砚舟注意到一个问题——沈棠没有评论,也没有点赞。

      她可能刚看到。

      她可能正在生气。

      她可能已经在想用什么方式杀了他。

      陆砚舟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今晚季然组局。"江屿白说,"你和沈律师都得去。"

      "我不想去。"

      "你不去,我就把你大三那年去复旦找沈棠的机票订单截图发到群里。"

      陆砚舟抬头看他。

      江屿白笑得春风和煦:"你跟我吐槽她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我也有记录。"

      "江屿白。"

      "在呢,陆总。"

      "你很好。"

      "谢谢夸奖。"江屿白转身往外走,"七点半,别迟到。记得穿好看点,毕竟是新婚夫夫——哦不对,新婚夫妻的第一次公开亮相。"

      晚上七点二十五,沈棠站在餐厅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丝绒吊带裙,外面套了一件黑色西装外套。头发半扎起来,露出光洁的脖颈。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环,是温晴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不是刻意打扮。她只是觉得这条裙子适合见老朋友。

      绝对不是为了让陆砚舟多看一眼。

      绝对不是。

      她推开门,包间里已经坐了三个人:季然、温晴、江屿白。

      季然一见她就站了起来:"新娘子来了!"

      "闭嘴。"沈棠把包扔在椅子上,"谁允许你发朋友圈的?"

      "不是我,是陆砚舟发给我的——"

      "那你也没资格发出去。"

      "那你也没说不让我发啊。"

      沈棠被他这种流氓逻辑噎住了。

      温晴在旁边笑:"行了季然,你别找死。沈棠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你让她骂两句怎么了?"

      "我这不是活跃气氛嘛。"季然给沈棠倒了杯水,"陆砚舟呢?还没来?"

      "他死了。"沈棠说。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陆砚舟走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头发像是刚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

      更什么?

      沈棠移开视线。

      "不好意思,堵车。"陆砚舟在她旁边坐下——季然故意给他留了她旁边的位置。

      沈棠往温晴那边挪了挪。

      陆砚舟看了她一眼:"椅子上有钉子?"

      "有。"

      "那我帮你看看。"

      "不用。你坐那边就行。"

      "我就坐这儿。"

      两人对视了一秒。

      温晴举手:"两位,今天的主角是你们,不是我们。能不能给我们这些吃瓜群众一点尊重?"

      "就是。"季然打开一瓶红酒,"来来来,先敬新人一杯。"

      "我们不是新人。"沈棠和陆砚舟异口同声。

      "那你们是什么?"季然问。

      "室友。"沈棠说。

      "合约伴侣。"陆砚舟说。

      "法律意义上的夫妻。"江屿白补充。

      沈棠和陆砚舟同时瞪了他一眼。

      江屿白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酒过三巡,审问正式开始。

      第一个问题是温晴提的:"你们俩,到底是谁先提的结婚?"

      "我妈。"沈棠说。

      "我妈。"陆砚舟说。

      "所以是双方妈妈。"温晴总结,"你们呢?你们自己愿意吗?"

      "不愿意。"沈棠。

      "被迫的。"陆砚舟。

      "那就奇怪了。"季然插嘴,"不愿意的人,拍结婚照怎么会笑得那么开心?"

      沈棠:"什么?"

      季然把手机怼到她面前。屏幕上赫然是那张结婚照——她仰头翻白眼,陆砚舟低头冲她笑。

      "这张照片,"季然指着陆砚舟,"你们管这叫不愿意?"

      "他那是嘲笑我。"沈棠说。

      "嘲笑?"江屿白凑过来看了一眼,"陆总,你这眼神——我认识你十年了,没见过你这表情。"

      "什么表情?"陆砚舟问。

      "宠溺。"江屿白说,"俗称,看着喜欢的人才有的表情。"

      陆砚舟面不改色:"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你看沈律师的时候,瞳孔会放大。"

      "江屿白你喝多了。"陆砚舟给他倒了一杯酒,"喝你的。"

      "瞳孔放大是生理反应,不是喝多了能解释的。"

      "你可以闭嘴了。"

      沈棠在旁边听着,耳朵有点热。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假装没听见。

      第二个问题是季然提的:"那个,我代表广大人民群众问一句——"

      "不许问。"沈棠直觉不好。

      "洞房花烛夜怎么样?"季然还是问了出来。

      沈棠一口水呛在喉咙里。

      与此同时,陆砚舟刚喝进去的红酒也呛住了。

      两个人同时咳嗽起来。

      季然瞪大眼睛:"卧槽,你们俩这反应——不会真洞房了吧?"

      "没有!"沈棠的声音都劈叉了。

      "怎么可能。"陆砚舟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你们同时呛水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温晴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我问你们,结婚那天晚上你们住一起了吗?"

      "住了。"沈棠说。

      "一个房间吗?"温晴追问。

      "不是。"

      "两个房间?"

      "两个。"

      "那陆砚舟主卧还是次卧?"

      "次卧。"

      "你呢?"

      "主卧。"

      温晴和季然对视了一眼。

      "主卧次卧。"季然喃喃自语,"新婚第一晚分房睡——你们这是在演什么柏拉图式婚姻?"

      "半年合约。"沈棠说,"各睡各的。"

      "半年后呢?"

      "离婚。"沈棠和陆砚舟同时说。

      包厢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温晴笑了。

      "我赌五毛。"她说,"你们撑不过半年。"

      "谢谢,我们会的。"沈棠说。

      "我不是说撑不过婚姻的半年。"温晴说,"我是说,你们撑不过'假装没感情'这个阶段。"

      沈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砚舟的手指在酒杯上收紧了一下。

      "我们没有假装。"沈棠说。但这句话说得有点急,像是在辩解。

      "哦。"温晴耸耸肩,"那你们现在坐近一点,应该没问题吧?"

      "什么意思?"

      温晴伸手,把沈棠的椅子往陆砚舟那边推了十厘米。

      "秀恩爱啊。"温晴说,"你们不是说是夫妻吗?夫妻坐这么远,演给谁看?"

      沈棠还没反应过来,陆砚舟忽然动了。

      他伸出手臂,一把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沈棠僵住了。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掌心贴在她裸露的肩头,温度透过薄薄的丝绒布料传过来,烫得她整个人都麻了一下。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木质调的,混着一点红酒的气息。

      "这样够近了吗?"陆砚舟问温晴,语气平淡。

      温晴挑眉:"再近点。"

      陆砚舟的手往下移了一点,从肩头滑到沈棠的后背,把她圈在自己身侧。两人的距离从原来的十厘米变成了几乎没有缝隙。沈棠的肩膀抵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

      她的声音都抖了一下:"陆砚舟你——"

      "演戏要演全套。"他低头在她耳边说,"沈律师,你不会连这点职业素养都没有吧?"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温热、带着酒意。

      沈棠的后背绷直了。

      "我有。"她咬着牙说,"但你别太过分。"

      "我这叫配合观众。"

      "你这叫占便宜。"

      "那你也占回来。"他说,"我不介意。"

      沈棠:"……"

      季然在旁边"咔嚓"一声截了图,发到小群里。

      沈棠听见手机震了一下,不用看都知道那张照片会配上什么文字。

      审问继续。

      江屿白的问题比较专业:"沈律师,你和陆总,平时在家是怎么相处的?"

      "互不干涉。"沈棠说。

      "那谁做饭?"

      "我做。"

      "谁洗碗?"

      "他洗。"

      "谁拖地?"

      "还没安排到那么细。"

      "那睡觉——"

      "江屿白。"陆砚舟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我就问问作息。"江屿白一脸无辜,"陆总你几点睡,沈律师你几点睡?"

      "我十一点。"沈棠。

      "我十二点。"陆砚舟。

      "那中间这一个小时你们在干嘛?"江屿白追问。

      "她在客厅看综艺,我在书房加班。"陆砚舟说。

      "不聊天?"

      "斗嘴算聊天吗?"沈棠问。

      "算。"江屿白认真地点头,"那叫夫妻间的高效沟通。"

      "我们不是——"

      "你们结婚证上都盖章了,不是夫妻是什么?"江屿白打断她,"你们可以继续骗自己,但别骗我们这些有眼睛的人。"

      沈棠不说话了。

      陆砚舟的手还搭在她肩上,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

      沈棠试图用眼神示意他:拿开。

      陆砚舟回以一个眼神:不拿。

      沈棠用更狠的眼神:拿开。

      陆砚舟微微勾起嘴角:偏不。

      "你们在眉目传情吗?"温晴忽然问。

      "没有。"两人同时转回头。

      "看。"温晴指着他们,"默契。"

      聚会快结束的时候,季然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沈棠想拒绝,但已经来不及了。季然把空酒瓶放在桌子中央,伸手一转——

      瓶口对准了陆砚舟。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季然问。

      "真心话。"

      "好。"季然清了清嗓子,"请问——从小到大,你有没有喜欢过沈棠?"

      这个问题一出来,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温晴和江屿白同时坐直了身体。

      沈棠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想往旁边挪,但陆砚舟的手还按在她肩上,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陆砚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说:"有。"

      包厢里炸开了。

      "卧槽!!!"季然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我就说!!!"温晴激动地拍桌子。

      "陆总终于做人了。"江屿白露出欣慰的笑容。

      沈棠却僵在原地。

      她慢慢地转过头,看着陆砚舟。他也正好看过来。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你……"沈棠的声音很轻。

      "真心话。"陆砚舟说,"规则要求诚实。"

      "你什么时候——"

      "下一个问题。"陆砚舟打断她,"该你了。"

      酒瓶又转了起来。这次对准了沈棠。

      "真心话。"她说。

      季然的眼神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沈棠,从小到大,你有没有喜欢过陆砚舟?"

      沈棠握紧了酒杯。

      所有人都看着她。

      温晴屏住呼吸。

      陆砚舟的肩膀微微绷紧,搭在她肩上的手似乎收紧了一瞬。

      沈棠张了张嘴。

      "我——"

      她想说"没有"。这是她最安全的答案。二十多年来,她一直把这个"没有"挂在嘴边,说得连自己都快要信了。

      但此刻,在这个灯光昏暗的包间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陆砚舟近在咫尺的呼吸里——

      她忽然说不出口。

      "我选大冒险。"她说。

      包厢里响起一片嘘声。

      "不行!"季然说,"你都选真心话了,不能改!"

      "规则是我说了算。"沈棠说。

      "你这是耍赖。"

      "我本来就是律师,耍赖是职业技能。"

      "那大冒险也行。"温晴站出来打圆场,"沈棠,你和陆砚舟合唱一首歌。"

      "不要。"

      "那你们喝交杯酒。"

      "不要。"

      "那——"温晴想了想,露出一个坏笑,"你亲陆砚舟一下。"

      "什么?!"

      "脸颊也行。"温晴说,"这不过分吧?你们是合法夫妻。"

      沈棠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她转过头看陆砚舟。陆砚舟也在看她,嘴角微微上扬,那表情像是在说"你活该"。

      "我选唱歌。"沈棠说。

      "晚了。"温晴说,"三选一是刚才,现在只剩下亲脸颊了。"

      "你这是乘人之危。"

      "你刚才是乘规则之危。"温晴得意地说,"扯平了。"

      沈棠深吸一口气。

      她转向陆砚舟。

      陆砚舟已经侧过脸,把左脸颊对着她。他的表情很放松,甚至可以说是期待。

      沈棠凑过去。

      心跳声大到她怀疑全场都能听见。

      她的嘴唇离他的脸颊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他皮肤上的细小绒毛,能闻到他身上木质香水的味道——

      就在嘴唇要碰到他脸颊的前一秒,陆砚舟忽然转过头。

      她的嘴唇擦过了他的嘴角。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沈棠猛地往后退,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她的声音在抖。

      "我没动。"陆砚舟说,表情无辜,"你亲的。"

      "你明明转头了!"

      "我脖子痒。"

      "陆砚舟!!"

      "好了好了。"温晴赶紧出来打圆场,但嘴角的笑意已经压不住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再玩下去,我怕你们俩直接在这儿洞房。"

      "温晴!!"

      "走了走了。"季然站起来,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江屿白,你顺路送我。"

      "好。"江屿白也站起来,临走前拍了拍陆砚舟的肩膀,"陆总,今天这一局,你赢了。"

      陆砚舟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回家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可怕。

      沈棠坐在副驾驶,头转向窗外,一言不发。

      陆砚舟专心开车,也没有说话。

      但她的嘴角还残留着那种触感——温热、柔软、带着一点红酒的涩。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像是要把那个触感擦掉。

      "还在生气?"陆砚舟终于开口。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怎么在法律框架内弄死你。"

      陆砚舟笑了一声。

      "沈棠。"

      "干嘛?"

      "今天我说的,是真的。"

      沈棠的手指攥紧了安全带。

      "哪句?"

      "真心话那句。"

      车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沈棠不敢看他。她盯着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哦。"她说。

      "哦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棠深吸一口气,"规则要求你说真心话,又不要求我喜欢你。"

      陆砚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你说得对。"

      沈棠愣住了。她转过头看他。陆砚舟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所以我不逼你。"他说,"半年。你可以慢慢想。"

      "想什么?"

      "想——"他顿了顿,"你刚才为什么没说出那句'没有'。"

      沈棠的心跳彻底乱了。

      她转过头,不再看他。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她想起温晴今晚说的话:"你们撑不过'假装没感情'这个阶段。"

      也许温晴是对的。

      但她现在最不想承认的,就是这个。

      到家之后,沈棠几乎是逃进主卧的。

      她靠在门板上,听见陆砚舟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脚步声走向次卧,门打开又关上。

      她长舒一口气,拿起手机。

      温晴的消息已经发了十几条:

      温晴:卧槽卧槽卧槽温晴:他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温晴:他说从小到大喜欢过你!! 温晴:沈棠你完了你完了你完了温晴:你亲到他了亲到他了亲到他了温晴:虽然是嘴角但也是嘴!! 温晴:你回话啊!! 温晴:你不会在回味吧?

      沈棠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最后她回了一条:

      沈棠:我没回味。

      温晴:你回得这么快,说明你在。

      沈棠:我在洗澡。

      温晴:洗澡回消息?你手机防水?

      沈棠:……

      温晴:行了不逗你了。你就告诉我一句——你对他到底有没有感觉?

      沈棠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想打"没有"。

      但她打不出来。

      最后她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把脸埋进枕头里。

      温晴:懂了。

      沈棠:你懂什么?

      温晴:懂你喜欢他。

      沈棠:我没有。

      温晴:嘴硬。你继续嘴硬。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沈棠把手机扔到床上。

      她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泛红,眼神闪烁,嘴唇微微抿着。

      她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角。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疯了。"她对着镜子说。

      镜子里的沈棠没有反驳她。

      次卧里,陆砚舟也没有睡。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着,是江屿白发来的消息:

      江屿白:陆总,你今天这招险棋啊。

      陆砚舟:什么?

      江屿白:直接承认喜欢过她。她没跑,说明有戏。

      陆砚舟:嗯。

      江屿白:但她也没承认。

      陆砚舟:我知道。

      江屿白:你不急?

      陆砚舟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最后他回:

      陆砚舟:急。但等了二十三年了,不差这半年。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今晚的画面——沈棠靠过来的瞬间,她嘴唇擦过他嘴角的触感,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知道自己不该转那个头。

      但他忍不住。

      就像他忍不住喜欢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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