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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替代 “长着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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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像了。
沈羡安看着面前的人抬起头来,有些仓皇地将手抽了回去。
这动作让他的衣袖不经意向上翻卷起来,能瞧见白皙的胳膊上面全都是斑驳的血痕。
“你是谁?”沈羡安伸手,想要捞住他的胳膊,却被那人躲了过去。
眼前的人像是受了惊,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还没有回答,楚文山的声音就传来,由远及近,“羡安,好久不见。”
“小淮!”冯婉快步走来,抱住了沈羡安面前的人,带着怜惜的表情摸了摸他的脸。
沈羡安的神情带着微微的冷意,虽说是对着楚文山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冯婉身边的人。
“楚叔叔,他是谁?”
“昨天晚上,你冯姨在路上遇见了他,见他受了伤,就把他带了回来。”楚文山把声音压低了,“你也知道,自从小淮走了,你冯姨就有些认不清人......”
楚文山说着叹了口气,朝着沈羡安和沈家来的灵修道:“菜都备好了,咱们先去吃午饭吧。”
餐桌上摆着精心准备的美食,沈羡安和那个酷似楚淮的男人挨在一起坐。
“你叫什么名字。”沈羡安拿起筷子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问。
“裴郁。”身边的声音轻轻的响起来。
裴郁怯生生地看向沈羡安,在沈羡安侧目看他的时候便立刻垂下了眼眸。
“楚先生,这次我们来,是想请您,帮我们个忙。”开口的是这一行辈分最高的一个,沈家主本家的堂弟,沈贺。
“沈先生请说。”楚文山闻言立刻放下了筷子,十分有礼貌地答道。
“沈家近来被一女煞所困,但这女煞因封印无法言语,听闻楚家一门净魂术最强,能否帮我们解了封印?”沈贺直言,却没提女煞颈后封印的私情。
“这......”楚文山闻言皱着眉,面露为难,“我前些年伤了根本,实在使不出灵术了。”
他说着,看向一个劲地给他夹菜的冯婉。
“婉儿她心神波动太大,精神涣散,恐怕,也难以胜任。”
“楚先生是不想帮忙?”沈贺轻轻拍了拍桌子,以示警告。
“不是不是。”楚文山连忙摆摆手,咬着牙思索了片刻,看向裴郁的方向,“这孩子也是很好的灵修体质,我打算,让他继承楚家净魂术。”
“这不合适。”沈羡安难得提高了些声音,“楚叔叔,他不是小淮。”
“我当然知道,但是小淮不在了,我们也想留个念想。”见沈羡安似乎是动了气,楚文山打圆场地又叹息了一声,“这事儿先放放,我教他,让他依着我的法子去做,应当也可以帮到你们。”
“啊?我,我不会。”裴郁像是受了惊的兔子,眼眶红红的,有些不知所措,竟然选择看向沈羡安,眼神带着求助。
沉默片刻,沈羡安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好,那就这样吧。”
楚文山见沈羡安答应,又道:“下午我给婉儿约了医生,可能晚上会晚些回来,净魂符篆羡安很熟悉,能帮我教教小郁吗?”
沈羡安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啊。“
吃过饭,房间里的裴郁乖巧地坐在桌旁。
一旁的沈羡安拿着毛笔沾朱砂,示范着画出一张十分规整的符篆。
“照着试试。”
裴郁点点头,拿起毛笔,却是握拳的姿势。
“这么握笔。”沈羡安在身侧握住裴郁的手,掰开他的手指,一点点调整着,呼吸喷洒在裴郁耳边。
裴郁的头更低了一些,身体颤了颤,落笔便是一团糟糕的墨迹,几笔下去,都像是鬼画符一样。
“对不起,沈先生,我太笨了。”裴郁的脑袋快挨到桌子上。
“没关系。”沈羡安轻声道,从身后圈住裴郁,感受到他身体微微僵硬,呼吸变得缓慢,像是深深吸了口气。
沈羡安握住裴郁的手,带着他的手腕用力,一点点在纸上画出符篆。
裴郁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指节在沈羡安的手心蹭动了几下。
这时候,一丝丝鬼影从窗户的缝隙溜进来,直直朝着裴郁的面门来。
裴郁眼中一闪,手指弯了弯,却瞬间切换到了恐惧的微颤,像是条件反射一般,求救一样紧紧抓住沈羡安的袖口,连呼吸都停下了。
沈羡安一直注视着裴郁的每一个动作,审视着他的神情。
就在那鬼影离裴郁只有一指的距离的时候,沈羡安捏起桌子上的符篆,一扬,那符篆立刻将鬼影打散了。
裴郁像是突然通畅了呼吸,猛的大口喘息,却依然紧紧抓着沈羡安的手。
片刻后,他像是突然惊醒般松开手。
沈羡安的眼神失去了温度,“照着画,好好练吧。”
他说着,向后退开几步。
裴郁有些不知所措地起身,“您要走了吗?”
“嗯。”沈羡安抬手就画出一张符篆,“照着画,能用就好。”
他说着走向门口,从一旁的桌子上抽了张湿巾,轻轻关上门。
门一合上,沈羡安便拿着湿巾,狠狠擦了擦自己的手。
常玖躲在暗处,在沈羡安离开后就猫着身子钻进门。
只见裴郁正摩挲着自己的指节若有所思,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衬着周身微微泛红的气息,鬼气森森。
“这个不可杀,闻起来,有种很香的味道。”
常玖露出一个有诚意的假笑,“先生真要帮他们净化魂体吗?”
裴郁拿起毛笔,试图照着沈羡安符篆的形状照猫画虎。
然,依旧如同鬼画符。
他皱了皱眉头,常玖这才明白,先生不会画符咒好像不是演的。
“先生不太会画符?”常玖小心翼翼的问。
“你觉得,我需要用这个?”裴郁扔下笔,冷眼瞥过去,“这些废物不好好修道术,净弄这些麻烦的东西。”
“凡人没有先生这么强的力量,就得借助一些其他的手段辅助。这符咒都是有些规律可循的,画多了就没什么难的,爷爷教我画过。”常玖说着,小手拿起笔,画的有模有样。
裴郁捏起一张来,挑眉道:“哟,画的不错。”
说着他就抬手扔下一厚沓空的符咒,“画吧。”
裴郁转身气定神闲地坐在一边儿的椅子上,拿起热茶吹了吹。
凌晨十二点,楚文山踏着时间回来了。
他们在别墅后院摆上香案,中间正正摆着女煞被镇入的三角符纸
裴郁站在香案前,面前甚至放着一本净魂术的图册。
现学现卖,怎么看怎么像草台班子。
裴郁抓起一把香灰撒去,结印动作磕磕巴巴的,念净魂术口诀的时候,他的眼睛时不时瞟向图册。
念完口诀,众人都盯着符纸瞧。
可是一分钟过去,面前却毫无动静,安静到甚至可以听到几声蝉鸣。
沈羡安道:“楚叔叔,看来,你这个继承人选的不太妥当。”
裴郁的手指微不可见地动了动。
忽然,三角符咒发出红色血雾的煞气,在香案上上下抖动,震得桌子跟它同频地抖在一起。
裴郁艰难地用印压制,结印的手因用力而颤抖。
符纸上的血雾爆发,裴郁终于抵挡不住,喷出一口血,直挺挺地朝后倒过去。
看到那张与楚淮如此相像的脸变得惨白染血,沈羡安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思考,手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上前一把扣住裴郁的腰身,将人揽在怀中。
裴郁显得十分虚弱,没了力气一般微微闭上眼靠着沈羡安的胸口,眼神扫过他白皙脖颈上的淡青血管。
“羡安,你这是做什么?刚才差点就成功了。”沈贺满脸不满地呵斥一声。
“二叔,家主将此事交给我,就由我来负责。”沈羡安语气温和,揽着裴郁的手却半点没放松。
“你……”沈贺话没说完,就看到沈羡安扶着裴郁进了别墅。
进了房间,沈羡安将裴郁扶到床边坐下,看着他嘴角的血,伸出手想要替他擦拭。
裴郁偏头避开,拉住沈羡安的袖子,显出有些脆弱的自立自强,十分有破碎感,“沈先生,我自己来吧。”
沈羡安不说话,拉开裴郁的手,指尖轻轻蹭去刺目的红。
“谢谢你,羡安哥。”
沈羡安的眼神听到这里便沉下来,冷得像冰,他的手带着点点血迹,瞬时就滑到了裴郁的脖颈,猛然收紧。
“长着这样一张脸,恰好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我面前,”手下的皮肤触感很奇怪,明明有些凉,按紧了却有种上涌的灼热感。
沈羡安眼见着裴郁的脸逐渐涨红,脖颈处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却丝毫没有动容,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裴郁没有求饶,甚至没有挣扎,只是张开嘴巴,大口呼吸,想要汲取一点点微博空气。
很快,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眼泪恰到好处地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沈羡安的手背上。
沈羡安的手背像是被烫了一下,猛的松开手,垂下眼。
所以他没看到裴郁低着头微扯的嘴角。
“咳咳咳……”裴郁捂着脖子咳的厉害,眼神却微微抬着,用余光观察着沈羡安的反应。
沈羡安凑近了,指尖按向裴郁的手腕,感受皮下脉搏,沉稳有力,不疾不徐,“演的真像。”
他说着,抓住裴郁的衣领,一把扯开来,露出了大片肌肤。
裴郁的手在胸前挡了挡,但着实形同虚设,沈羡安一把抓住他脖子上的项链,里面的圆形坠子里,一股熟悉的怨气正在其中窜着。
“装什么?”那坠子,在沈羡安的手心里捏紧了,他勾着被圈住的无名指,紧盯着裴郁的眼睛,一字一顿,“摘……星。”
裴郁的眼神忽然就沉静下来,有些刻意的恐慌一点点敛去了,一点点抬起头,盯上沈羡安的眼睛,手指却抬起来,勾上沈羡安无名指的指尖,语气笃定,“你想解开它,对吗?”
沈羡安指尖蜷缩,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