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法修？ 在后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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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山。
白凝敛将练习御剑飞行施法中不慎从剑体上跌落下的郁霏霏，接住。
紧紧抱接住，那样。
“当心些…”白凝敛的嗓音，停在相拥时郁霏霏的耳迩。
——风抖袂飘裾簌的飒飒声，也留着。
“或许实属是我的真气薄弱匮乏……御风乘虚，剑身浮不住我。又许是我该清减瘦体，剑身被我压得沓垮兮兮。白凝敛，是不是那日邑城的食物太过好吃，我一顿狼吞虎咽，把自己给吃胖了？”
白凝敛对此回答着：“没有。”双手裹覆在郁霏霏的腰周，像极了松了就会放任郁霏霏翩跹。可在这种情况下，郁霏霏连御剑飞行都不会呢。
“凝敛、白凝敛…？”
郁霏霏感受着自己正仍被白凝敛一直持搂着，如作茧束缚，便不舒适地喃出了声。
抗拒。
甚至还抬了抬手，轻拍了下白凝敛。
不知为何，现如今的白凝敛总喜欢在二人夜深晚寐时，臂膊横挡在郁霏霏的身上和腰侧，在《定眠符》作用下沉睡得昏昏迷迷的郁霏霏，可能白凝敛自己也迷迷糊糊地，将郁霏霏揽入自己怀中。
随后郁霏霏的背脊、脖颈，会贴上白凝敛平和遂而贪嗅得欲发剧急的呼吸……
所以她们的梦境，也是会在一起的么？
可清醒的怀抱时，郁霏霏觉得白凝敛是良师益友。
也亦师亦友。
* * *
下午。
距离郁霏霏将琴取回师门，她日日翻阅着‘减字谱’进行览学，已经有一段时日。
郁霏霏爱音律，尤其擅长拨瑟。
琴类似瑟，所以这琴郁霏霏便也很快会达到精通的程度了。
当白凝敛推开厢房的门而入时，郁霏霏依旧在不懈地钻研古琴和曲目。
——手一抚弄揉挑，指尖奏起弦音。
“走吧。”白凝敛开口。
郁霏霏点颌，乐声停歇，“嗯。”玉腕一挥，将桌上的琴纳收于神墟。
拜师半年之期逾过，她们有件要紧事，乃修仙问道中的分水岭，即为‘玄门’。
所谓‘玄门’，指的‘修仙问道的门路’。门路各不相同，正也就精通的各不相同。
当天，便是学子们选‘玄门’。
在珊珊行至景云观的途中，郁霏霏与白凝敛讨论起来：
“你的选好了吗…是那个？”
白凝敛似乎领会得到郁霏霏意指的是什么，回答：“你呢？”
反问。
白凝敛并未矢口否认，倒也如郁霏霏所说的。
这段加密的对话估计只有她们那样足够的默契才能明白。
因为学子会选‘玄门’的缘故，碧空道姑不再笼统地传教剑术的授课，而是静待着学子选择自己。
紫遐师姐也一样，在景云观静待着学子们甘愿入她主修的‘玄门’。
郁霏霏越槛踱步进了景云观。白凝敛也跟着迈了进去，是陪同。
“你们，择好‘玄门’了？”
紫遐师姐白衣槿束冠，微笑敛颊地注视着二人问。
郁霏霏优先作答：“嗯！是我。”
不想扫了紫遐师姐的兴致。要知晓，有女弟子愿意皈依她所属于的‘玄门’，对她而言，是昌旺传承。
所以她宜欢道，眼神也奕逸：“好…！”
又继续着，“符修，虽不比剑修损‘体力’，但需耗‘内力’。真气浑厚，绵长悠久，才可得在符修为主的战斗中，不落敌人下风。”
是的，剑修损‘体力’，郁霏霏身子骨羸弱。因此郁霏霏会考虑到符修。
可………
“这位学子，不如向我展示一下你的‘炁’气本源，如何？”
果然，紫遐师姐发问了。
郁霏霏左右躲不过。
功法述念，属于郁霏霏的‘炁’显现，荧蓝地，粼粼潋滟，如有蓬荜生辉般的趋势，却在一段不太久可堪称短暂的时长里，光耀无比但敛收得极其快，犹似乍现。
紫遐师姐为难地，摇摇头。
对此，“怕是不妙。”紫遐师姐于后解释道。
——“符修作战，符多以量优，出符以速胜。术法精通是为一，思维灵巧是为二，三是巧而精通者，适应善变追之面面俱佳。能退敌，能缓溃，能机先发制，遂能应对突发。”
铺垫了这么多，紫遐师姐才慢慢授出真理：
“予一张术符，紧急调整另绘一幅是常态。”
郁霏霏明白了，退而却步，“那我…我不入‘符修’的玄门罢…”嚅嗫。
郁霏霏彷徨的神态全都暴露。可如若剑修是体力不支，符修的真气犹也不够，尚且该何以选择呢？
便考虑着，要不药修……？丹修……？还是……嗯……
白凝敛刚想抬起手拍拍郁霏霏的肩侧安慰，紫遐师姐又乍然地嗓音出声。
“法修！法修你应该可以的！”
“嗯？？”、“嗯…？”郁霏霏与白凝敛皆疑惑不解。
法修是什么？枉清道长的道学课讲上，好像从未提起过。
“吾有一友，乃塞外的高人。他是法修，却以毫笔为武器，绘出地狱般的火海深渊，歼灭侵国的百万兵卒。”
紫遐师姐边述着，边手中握上持住一卷竹简。
这里的古书籍多以竹简撰录保存，藏于‘灵书塔’内，如有需要，像郁霏霏那样的学子也可以去取阅，览后归还即可。
而桌面置放的一堆竹简，明显是紫遐师姐从灵书塔内借来的。紫遐师姐的指节覆着它，指尖还颤颤地抚摸摩挲。
郁霏霏与白凝敛年纪尚小且龄幼，目前还不知晓紫遐师姐这是语出胡诌后的紧张。
“好厉害呀！”郁霏霏却夸喟。
紫遐师姐面中含笑，似是在得逞，“法修与符修不同，以法器为主，施法的术法单一，无需多种变奂。”
郁霏霏的视线望向白凝敛，思索的同时也在自忖自己是否有这种可能。
“那高人便是话本里的笔仙……马良。故事云：马良仙人在作画的过程中将加以真气辅助，既就画出了活物，并活灵活现。”紫遐师姐不想再诓她们二人，终于说了实话，也差点捧腹大笑起来。
原来……不是什么友人，只是故事中的人呀。
“紫遐师姐，我可走了，我的真气并不浓厚，更不会什么执笔作画，就算是真气绘符，我也自知不行。”郁霏霏嘴上叙念得嘟嘟囔囔地，再次打起退堂鼓的主意。
紫遐师姐瞧见郁霏霏这小女娃的性格实在是诚然可爱，身旁陪伴着的好友白凝敛也着实是一等一的天资奇才，舍不得将她俩放归与别处。
得让她们在自己的膝下修炼才行。
这样自己才能时时相予关照她们。
“故事虽假，”紫遐师姐讲，“但法修的‘玄门’倒是真有。”
只不过相较别的玄门，它略冷门了些。
“我、我、我，师姐我真的不擅长绘画…”郁霏霏此番摆了摆手。都几近快要哭出来了，带着委屈的小哭腔。
“这不是要教你作画。我听闻过尺红道姑的三五言，你会用琴，寝苑中常传出丝竹音。所以，‘法修’可以是你继续用琴的正当理由呀，不然，我就禀报道姑去，指责你不肯好好修道，整天不务正业……”
本是紫遐的玩笑话，没想到年纪小小的郁霏霏真被此该威胁了去，连忙应：
“好、好！”
又很快脑子回转过来：“师姐，琴……？什么？我的琴？”
“琴也可以吗！”郁霏霏吓了一跳。
紫遐师姐将桌上的秘籍取下来给她，是那堆竹简卷里的其中一束捆。
“此为吾从灵书塔借出的密卷，应该是本孤册。我阅览二番，对此很感兴趣，可惜我已于数多年前，恩授枉清道长的指点下，入了符修的玄门。
如若——
你能代替我，入了‘法修’的玄门，我会很感激你。”
紫遐师姐轻轻阐述着。
原来，紫遐师姐是自己对冷门旁道的法修兴致极高，但不敢逆了当初让自己入符修玄门，她的师傅的颜面。
违师命，是大不孝。
也又是【师命不可违】，郁霏霏承接了。
“是。”郁霏霏。
紫遐师姐甚是由衷地：“法修虽不是我的主修，你以后只得勤以自学、自悟，但你有所疑问，我也可以指点一二迷津。”
* * *
在紫遐师姐的面前，郁霏霏稍加览阅竹简古籍上所写，将虚空神墟中纳收的琴取出。
试奏。
一手吟猱，而另一手绰注。
炁气相辅，郁霏霏泛泛拨着弦线的指尖有流光，揉合得婉美旖旎，古琴的琴体随之震而颤响。
出音，“锃——”
如凤凰白日餐霞饮瀣，夜栖梧桐醒寐初啼。
郁霏霏的指法为反撮。却在一旁的木板墙上，流溢的真气溅击穿了一排的空洞，并且有些深陷。
“妙！妙哉。法修此道可成！”紫遐师姐。
称赞一番，又转身向等待多时的白凝敛问：“你呢？你也入我这儿的‘玄门’吗？”
紫遐确实更望图将白凝敛收于符修玄门的麾下。
可白凝敛回拒：“我已有意拜进碧空道姑的门下，择‘剑修’。”
* * *
实则，拜碧空道姑为师、继而习得剑修，是白凝敛来到钟山派的真正原因。
——问道。或许每个人内心都有自己的道要醒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法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