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 32 剥皮男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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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四十二，刺耳的手机铃声刺穿了轻微的鼾声。
宋既明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牵扯到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疼得倒‘嘶’了口凉气。伸手摸向床头柜，摸了个空。
“嗯，知道了。”方易淮已经先接起电话。
啪——！
床头灯亮起，宋既明被光线刺得直眨眼睛，哑着嗓子问：“什么情况？”
“河边发现尸体，面部和指纹被精准剥离。”方易淮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径直走到衣柜前，当着宋既明的面开始换睡衣。
宋既明虚假地抬手捂住眼睛，又从指缝里偷看：“方主任，你现在是一点不避人了啊。”
一套衣服顺手扔在他脸上。方易淮整理一下袖口，淡淡道：“换好，得去趟现场。”
“死在哪儿的？”宋既明看人表情严肃，正了正神色。
“旧港区下游，废弃船厂附近的滩涂。大刘说尸体半浸在水里，应该是涨潮时冲上来的。”
宋既明一边套衣服一边皱眉：“身份有线索吗？”
“没有，面部和指纹都没了，身上也没证件，剥离手法也十分专业，快穿！”
宋既明心道不妙，加快了速度。
十分钟后，车子驶出小区，朝着旧港区疾驰。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辆警车顶灯在夜色中交替闪烁，大刘正蹲在尸体旁边，手里举着强光手电，老王蹲在一旁进行初步尸检。
“宋队，方专家。”郑薇迎上来，递过手套和鞋套，“尸体就在那儿，已经拍照固定了。”
宋既明一边穿戴一边问：“谁发现的？”
“附近拾荒的老人，”郑薇指着警戒线外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他凌晨出来捡瓶子，结果捡到个‘夜光尸体’。刚才还在一个劲儿的念叨说这是老天爷下罚.....”
方易淮已经蹲到老王旁边。
尸体呈仰卧状，一半嵌在沙石里，一半泡在浑浊的河水里。皮肤呈现出一种失去血色的灰白，裸露在外的手掌因长时间浸水发白起皱，衣物紧贴着身体，不断往下淌水。
最刺激的是面部。整张脸皮被整齐地剥走，露出下面的肌肉组织和骨骼，切口平滑得像解剖课示范。
“嚯，”宋既明凑了过来，“这手法，比美容院还专业。”
老王叹了口气，指着颈部：“切口沿着锁骨和下颌线，很整齐，没多余划伤。工具应该很锋利，大概率是手术刀，或者特制的美容器械。”
方易淮盯着手指看了一会儿，放低了音量，“十指皮肤剥离得很干净。”
老王点了点头，伸手掀开了尸体的外套和衬衫。尸体为男性，中等身材，腰腹平坦，没有明显外伤。但翻开内衫缝合处时，指尖传来细微的颗粒感，老王当即翻了出来展示在三人面前。
“荧光剂。”
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内衫缝合线附近有细微的亮蓝色反光。
大刘心领神会，立马拍照留痕。
宋既明仔细看了一会儿，蹲下身：“内裤都穿五百一条的，生活档次不低啊，不过为啥是粉的？老王，能推出年龄和死亡时间吗？”
王盛东：“初步判断是三十五到四十五岁之间，死亡时间大概在二十四到三十六小时前，其他的得拉回去做完详细的尸检才能确定，另外....”
老王轻轻抬起尸体的左手腕。手腕内侧，有一道很浅的旧疤，大约三厘米长的样子，愈合痕迹规整。
“手术疤痕？”方易淮开口：“看着像腕管综合征或者腱鞘炎手术，这愈合程度....”
“大概是一到两年之前。”老王补充道。
宋既明立刻明白，转头大喊：“汤浩！”
汤浩早就脸色铁青，捂着嘴站在几米外，听到喊声勉强应道：“……在！”
“查南江市所有医院，一到两年前做过这种手术的男性记录。”
“yue——”汤浩终于没忍住，转身吐了起来。
大刘憋着笑，肩膀直抖。
宋既明瞥了汤浩一眼，确认他只是吐，没大事，又转回头：“死亡地点能确定吗？”
老王摇头：“这里不是第一现场。死者是在别处被杀、剥皮，然后扔进河里，被水冲过来的。”
一旁的郑薇立刻接话：“河道上下游已经安排人继续排查。”
宋既明嗯了一声，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尸体。
他见过太多死人。有人死于激情犯罪，死于意外，死于报复。但眼前这一具，透着冰冷的秩序感...不像是为了泄愤，更像是系统性地把一个人的存在，从这个世界一点点抹掉。
宋既明看着方易淮，忽然开口：“附近的监控全得调，沿河道的所有桥梁，出入口，码头，一个都不能漏。方主任，得辛苦你了。”
方易淮：“.....”
方易淮想说其实调令还没正式下来，但转念一想...算了，就算调令不下来，这人也不会放着人不用。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现场取证才结束。尸体被运回市局，方易淮跟着进了解剖室。
汤浩桌上摆着从现场带回的物证袋。他吃了胃药，整个人才从浑浑噩噩中缓过来。抓起物证袋看了半天，总觉得眼熟……在哪儿见过呢……
突然，他眼睛一亮，抓起物证袋就冲出门。
“宋哥！”
队长办公室内，宋既明上衣被解开，方易淮正举着棉球给他伤口换药。门被“砰”地推开，汤浩愣在门口。
下一秒就听到宋既明中气十足的骂声：“门关上进来！”
方易淮全程目不斜视，顶着汤浩的目光有条不紊地换完药，整理好医药箱，转身出门...
桌上的早餐也忘了拿...
宋既明盯着他背影看了两秒，才转头瞪汤浩：“什么火烧你屁股了？门都不敲！看把方主任吓的！”
汤浩一屁股坐下，顺手拿起桌上还冒热气的肉包，咬了一大口，把物证袋往桌上一拍：“这东西我见过！”
“嗯？”
“云巅！”汤浩咽下包子，“全市就他们家消毒剂是特供的，配方里就有这玩意儿。死者内裤上沾的，就是云巅的消毒剂残留！”
宋既明皱眉：“云巅？”
汤浩猛点头。
云巅表面上是个私人会所——位于南江市中心的顶级商圈，二十八层独栋建筑，外表是低调的深灰色玻璃幕墙。会员制，入会需要两名现有会员推荐，年费七位数起步，对外宣称是高端社交与健康管理平台。
但实际上，圈内人都知道那里是某些人谈事、放松、甚至是洗钱的地方。
“背景很深，”汤浩又抓起豆浆喝了一口，“我小姨说过，让我离那儿远点，别乱插手。”
宋既明看了他一眼。自从卢懿因公殉职后，他小姨就极力反对他干刑侦，甚至对整个刑侦支队都没好脸色。一心想让汤浩辞职从商，当个有钱的闲人。
为此，小姨至今未婚，就为照顾好姐姐在这世上留下的独苗。
但汤浩……
“你小姨的话，你听吗？”宋既明问。
汤浩咧嘴一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宋哥，我妈是警察，我也是警察。有些事儿，我想躲也躲不掉。”
宋既明沉默片刻，拍了拍他肩膀：“行。那之后的事儿，就得靠你了。”
汤浩咯噔一下，心道不妙，吞吐着：“我小姨...不太同意我窜到那个地方去，估计不会给我卡....”
“你刑侦学这么多年白学的？学以致用啊臭小子。”宋既明转头一想，顿了顿：“对了，方主任的早餐你给他送过去，他刚才忘拿了。”
汤浩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袋，基本被自己吃了个干净....只能硬着头皮抓起早餐袋，走到门口又转头：“宋哥，你这早餐挺好吃的，在哪儿买的啊？”
“袋子上这么大个M看不出来吗。”
半小时后，技侦科大门，方易淮正盯着河道监控画面，门被敲响。
汤浩探进脑袋：“方专家，你的早餐。”
“放那儿吧。”
汤浩把一个崭新的袋子放到了桌边，凑过看屏幕：“有发现吗？”
“还在看，”方易淮快速切换着画面，“旧港区下游三公里内，有十七个摄像头，但大部分都坏了或者角度不对，唯一能用的就三个...都没拍到抛尸过程。”
“那就是在上游抛的？”
“可能，”方易淮调出地图，“但上游桥梁和码头更多，排查范围更大，距离现场最近的一个摄像头，凌晨一点到三点，画面有两次短暂黑屏。”
汤浩皱眉，拉了根椅子坐在旁边，手伸向了自己刚带来的袋子里：“故障？”
“如果是故障就太巧合了。”方易淮耐心地放大了时间戳，解释道：“看两次故障的时间，如果凶手熟悉监控布局，完全可以利用这几十秒的空档，把尸体从桥上扔下去。”
“市政的公共监控....能排查谁调过吗？”
“理论上说，谁都可以。”方易淮靠回了椅背：“但能精准掐好黑屏时间，要么内部人，要么专业黑客。”
汤浩倒吸了一口凉气，嚼了两口薯饼：“这案子越来越邪乎了啊.....方专家你先吃点东西，宋哥喊我送来的。”
方易淮正准备接他递过来的薯饼，桌上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是老王发来的消息：
死者胃内容物检出高浓度镇定剂成分，死亡前处于昏迷状态。面部和手指皮肤均为死后进行剥离，手法专业，基本排除无医疗背景的可能。另外，死者左肩有一处旧枪伤口，愈合时间五到八年。
方易淮直接把手机放到汤浩眼前。
“枪伤？我擦...”汤浩眼睛瞪得溜圆，“不会是黑吃黑吧？”
方易淮淡淡笑了一声，手上还在回复老王的消息：收到，手术疤痕对比有结果吗？
老王那头也很快回复：正在对比，但根据疤痕形态，我推测很可能是私立医院或境外做的手术。
方易淮放下了手机，看向汤浩：“那荧光剂有结果了吗？”
“云巅的。”
“云巅？”
“对。小姨跟我说的，不过我也就去过一次。对了，方专家，你能黑家里的监控吗？我可以给你提供密钥。”
“？”
汤浩的眼神过于赤诚，宛如新生儿降世的第一眼，充满真诚的好奇...
方易淮有点不忍心了，哽了几秒：“拔电不是更快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Chapter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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