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 30 “好大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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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交给方专家监督的后果....也只能用四个字形容：姑息养奸。
王主任一开始以为有了小方专家的养护，宋队能听进去几句，不过很明显，他完全小瞧了方专家对宋队的纵容程度。
一开始的几天，顾忌着伤口还没结痂，小方专家是很认真地在控制宋既明的饮食，直到某个傍晚。
王主任突发奇想，下班之前再去看一眼英明神武的宋队。
一开门，就看到两个人，一人抱着一只烤鸡腿，吃得那叫一个满嘴流油...
东市买凉拌，西市买辣卤，北市买奶茶，南市买烤串。
也不过如此了...
王主任瞥了一眼，老脸发绿，以为是幻觉，试图关门刷新，再打开。
结果眼前的结果分毫未变，甚至两个人吃得更香了....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医嘱！”
宋既明有了小方专家的‘悉心养护’，面色红润，一脸无所谓地说道：“老王放松点，你哥天天在支队也喝可乐。”
王主任被气得竖着头发就走了。
方易淮取下了手套，起身，给门落了锁，这才开口说道：“最近清理出一堆蛀虫，赵局亲自主持签了逮捕令。支队内，几乎少了七分之一的人。”
宋既明闭了闭眼，语气平静地开口：“让我猜猜，老吴就不说了。文员那边的张桂海，王盛东带的那个实习生，还有副局刘阳远？”
方易淮一愣，双眼睁得溜圆，震惊得说不出话。
“那看来我猜对了。”宋既明语气波澜不惊，好似本该如此。
“你之前就怀疑他们？”
“不是怀疑，是我能确认就是他们。”
方易淮取出一杯喝的，戳上吸管，递到人嘴边，认真道：“你从哪里发现他们不对劲的？”
“南江技侦科在全国技侦排名常年倒数，前几年赵局没少拓开招聘条件，但来了几个，没多久都申请调离。那时候起就发现如果不把上面的问题解决，南江技侦就好不起来，吴涛身为主任自然是首当其冲的。”
“张桂海是因为他老婆吸毒，而他不敢举报，也不能举报。一旦他举报，别说他儿子以后的路，哪怕是他自己，都要受牵连。”
“那个实习生倒是不明显，但是太刻意的毛手毛脚了，而且头上有老王压着，不敢太出格。”
“至于刘阳远....当年，陈曦的那次任务，就是他批准的。”
方易淮听完分析，愣了一瞬，才开口：“所以，这就是你之前计划要做四套，执行任务要在路上才说地点的原因？”
宋既明苦笑了一声，颇为无奈地开口：“如果不这样，赵局也撑不住上面流水一样的举报。”
在来南江之前，一份报告也曾到过方易淮手里。
“现在拔掉了，不用那么累....”
宋既明又摇了摇头，语气干涩：“人是瞬息万变的，站在国旗下光荣宣誓时，我相信他们都是真心的。但在面对现实问题时，可能只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病床上的家人和孩子出国留学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随即抬眼看向方易淮，淡淡说道：“之后南江刑侦就靠你了，赵局那边我已经提交了申请，让你担任技侦主任的位置。”
方易淮到了嘴边的安慰话卡在了喉咙，双眼一眯，打量了人半晌：“说吧，要我干什么？”
“嘿嘿，什么话？”宋既明又恢复了往日那副不着边际的模样：“技侦架子得重新搭，在这方面除了你，我找不到第二个人。别人，我也信不过。”
“我只是借调，不是任职。宋队是准备把我一直扣在南江？”
“有好处。”宋既明一脸神秘。
“说说看。”
“我以身相许。”
“.....？”方易淮想过这人没正形，但也没想到这么不要脸，“谁稀罕....”
宋既明那声以身相许的尾音还没散，病房门就传来咚咚咚的几声。门外站着一个半大少年，嗓门亮得能掀开房顶。
方易淮刚一开门，少年人扯起嗓子：“好大爹！听说你差点光荣了！”
少年约莫十八九岁，个子已经窜得很高了，身上还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背上背了个包，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红晕，眼睛却直勾勾地锁在方易淮身上。
宋既明刚才那点不正经和虚弱模样瞬间烟消云散，中气十足地回了一句：“好大儿！看谁呢！你爹命硬，阎王不收！”
少年人这才把目光移向了宋既明，大大松了口气，三步两步窜到了床边，想碰又不敢碰，只能上下打量着：“真没事？我听大刘哥说又是枪伤又是昏迷的。”
“假的，都是谣言！”宋既明摆了摆手，示意方易淮坐过来。
但方易淮早已开始了头脑风暴，目光在两人眉眼之间逡巡。那句石破天惊的好大爹，脑子里已经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最后一个定格在了最符合常理的推测上：隐婚？早年风流债？孩子都搞这么大了。
方易淮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唇线绷直，不动声色地比平时拉开了半步的距离。
宋既明正和自己好大儿吹嘘自己的英明神勇，余光瞥见方易淮故意拉开的距离，立马反应过来。
“哎不是，方专家，你听我解释....”
话还没完，门口又传来动静。
“宋哥！方专家！恢复得咋样了！”大刘标志性地大嗓门响起，他和汤浩手里提着几个大袋子，满满当当全是吃的喝的，笑嘻嘻地挤了进来。
汤浩一眼就看到床边的少年，又看了看宋既明，再瞅了瞅脸色微妙的方易淮，瞬间福至心灵，脸上是毫不掩饰准备看戏。
大刘却是个实在的，扯起嗓子就喊：“哟好大侄，你放假了？”
方易淮眼睛一眯，大约猜到了所以然，宋既明赶紧转头看向方易淮，赶紧补充：“资助的，我供他上学，陈染，叫嫂子！”
名叫陈染的少年机灵得很，瞬间理清了这乱成一锅粥的关系大杂烩，站直，朝着方易淮规规矩矩鞠了一躬，声音清脆：“嫂子好，我好大爹...喔不，宋哥经常跟我提起您，说您特别厉害，是他见过最聪明的人！”
说完，还偷偷朝宋既明眨了眨眼。
方易淮：“.......”
心底那点莫名的郁结和猜测被这急转弯冲得七零八落，脸上迅速闪过一丝尴尬，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对着陈染点了点头，声音温和：“你好，别听宋既明乱说。”
“也不算乱说，我们老教授提过您，今天终于见到活的了！”说着，陈染解下书包，拿出一本教材，还抽了支笔给方易淮，目光炯炯：“偶像，能给我签个名吗。”
“啊？”方易淮手里接过笔还没反应过来，“你们教授是？”
“沈教授，沈泊远。”
方易淮在脑中细细回忆这个人名，却发现没有印象。默默签下名字之后，递了回去。
一旁的汤浩笑眯眯地把带来的水果和零食往陈染手里塞，“来，吃点，你宋爹这次是真立了大功了。”
陈染倒也不客气，接过东西之后又看向了宋既明，眼里是实实在在的关切：“好大爹你真没事吗，伤口还疼不，医生咋说的？”
“真没事，再养几天就好了。”宋既明看到了少年人眼中的担忧，暖洋洋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大学好玩吗？”
“跟好玩倒是沾不上边，”陈染撇了撇嘴，“早上六点起来军训到晚上八点，回宿舍洗个澡还有文化课。不过好就好在去那边太阳没那么毒，我呆了半年天天军训还变白了。”
方易淮这才想起来提一句：“读得什么专业？”
宋既明比陈染还骄傲，故作神秘地咳了一声清清嗓子，“中国刑事警察学院！侦查学！”
方易淮看了宋既明一眼，又转头看了一眼陈染，淡淡地点了点头：“还不错。”
氛围一时间尴尬了下来。
在场的另外四个人都是老老实实地读完高中，努力考进刑侦相关专业院校之后，回的南江。而对于方易淮这种被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提前录取，两年就成功毕业，且以历史上最快速度硕博直通的人来说....
一句还行，真算夸奖了。
还是陈染反应快，嘿嘿一笑，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桶：“奶奶知道我要来看你，早早就买了排骨炖上让我带过来。”
方易淮默默接过，找来了一次性碗勺，给宋既明盛了一碗，之后的就被陈染顺手接了回去，而汤浩在一旁看了半天的戏，突然凑到方易淮身边，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方专家，刚才是不是被吓了一跳？以为宋队真有这么个大儿子。”
方易淮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耳尖蔓延过几丝红晕。
汤浩嘿嘿直笑，又转头去逗陈染：“大侄儿，你宋爹有没有说过最近在努力给你找个‘小妈’。”
宋既明：“汤浩！”
陈染眼睛滴溜溜一转，目光在宋既明和方易淮之间快速扫过，笑出一口白牙：“浩哥，这我哪知道啊。不过我觉得吧，如果是别人，那对我好大爹好，那就行了。但话又说回来，如果是方专家，嗯....好大爹，你要努努力了。”
“噗——”大刘一口汤差点喷出来，捶着胸口狂笑。
宋既明老脸一红，作势要打：“臭小子，你皮痒了是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