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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 27 慢慢 用一种老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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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白寻屿把江栖鹭送回了律所,她心里想这事儿,说了句“谢谢”就推门下车,白寻屿一直在原地看着她进了旋转门才离开。
电梯门在八楼打开,江栖鹭蒙着头往前走,以至于小汪在后面叫她都没听见。
“怎么了江律,你脸色有点差,调解不顺利?”
“顺利,也不顺利,”江栖鹭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坐下来,用手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小汪,你帮我查一下卢序光这个人。”
“他不就是被告公司法人吗?”
“对,但我感觉很奇怪,”江栖鹭把调解室发生的事告诉给小汪,“对方律师最后说的那句话不像是为了打赢官司。”
“好,我马上去查。”
小汪转身出去,江栖鹭也打开电脑自己先查一遍。序光文化的工商信息、法定代表人、组织架构、关联公司、主要人员,凡是跟卢序光有关联的她都一一标注出来,挨个挨个去查。
不多时,小汪回来了,她把记录本拿给江栖鹭看,上面画了最原始的关系图。
“卢序光的人物关系基本上都在上面,一些没有入行的我就没标,基本上都是他公司的人。”小汪说。
江栖鹭拿起来认真看着,在上面发现一个叫徐虎的人,刚才查资料的时候恍惚闪过什么,不过没仔细看:“这个徐虎……”
她点了点这个名字,思考该怎么说。
“我当时在查的时候就觉得这名字很眼熟,”小汪把徐虎这名字圈出来,“想起很久以前看过一个音乐采访,有他的名字,原来跟白老师一样是个歌手,后来转幕后了。”
江栖鹭从文件里抬起头:“你见过这名字?”
“嗯,但也只是偶尔会在一些词曲作者名字见到,好像挺有才的,早些年发行过一张专辑,只是销量不太好,不过有首歌还挺出圈的。”小汪说。
“现在很久没听过他的消息了,刚查了一下有零星的报道说他在做音乐监制还是什么,”小汪说着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哦,他以前好像还跟白老师是一个公司的。”
江栖鹭抓住了这条信息:“一个公司的?”
“因为我是白老师事业粉嘛,从他刚出道我就关注了,”小汪挠挠头,“不过具体是不是还得再查一下。”
“好,查到了发我。”
小汪出去后,江栖鹭赶紧打开百度搜了一下徐虎这个人。
确实如小汪所说,徐虎早期发行过一张专辑,时间大概是9年前,后来就没有再发过。打开他的百度百科也只有寥寥数语,早年待过一个叫魔石音乐的公司,大概两年左右的时间就离开了,这些年转做幕后,当唱片制作人、音乐监制倒是有一些成就。
魔石音乐……
江栖鹭又百度了一下这家公司和白寻屿的资料,上面显示白寻屿确实在魔石音乐待过一段时间,时间也是9年前,按照线索来说,他和徐虎应该是差不多时间进的这家公司。
屏幕上微信图标亮了起来,江栖鹭打开,是小汪发了个截图。卢序光,序光文化法人,名下关联了2家公司,其中有一家的监事栏里写着一个名字:徐虎。
江栖鹭看着截图陷入头脑风暴,白寻屿跟卢序光并不认识,但他可能认识徐虎,可徐虎跟卢序光又是什么关系?
过了一会儿,小汪直接跑到江栖鹭办公室,惊诧地说:“查到了江律,徐虎和卢序光他们是表亲关系!”
表亲关系,这就不奇怪了,江栖鹭摸着下巴,也就是说,这场闹剧似的官司其实是徐虎委托卢序光做的,他让自己的表亲挡在前面实际上自己在后头坐收渔翁之利。
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她掏出手机,给白寻屿发了条微信:「你认识徐虎吗?」
对面很久没有回复,江栖鹭也没在意,只当是他在忙。她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微博热搜,前几天那个#白寻屿新歌抄袭的词条已经下架了,上面早就换了新的八卦。
点进他的超话,大部分理智的粉丝在呼吁相信白寻屿,还有人做了两首歌更进一步的对比,以及他早期作品的对比,抛出证据证明他没有抄袭,是对家抄了他早期的作品。当然还有很多黑粉趁这个时候浑水摸鱼,发了很多黑他的帖子。
江栖鹭的心突然有一点疼,他这些年一个人在娱乐圈应该承受了很多吧……
直到下班都没收到白寻屿的消息,江栖鹭拿起手机看着自己那个绿色的消息条,脸上是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不高兴。她给陈凛发了条微信:「陈助理,白老师在忙吗?」
陈凛过了半小时回复:「嗯嗯,白老师在做访谈。」
江栖鹭盯着这几个字看了会儿,然后关掉了手机继续工作。
等她关掉电脑的时候,时钟已经指向了九点。晚饭没吃也不觉得饿就是有点口渴,律所饮水机同事走的时候关上了,没有热水,她索性接了杯凉水喝。
喝完水她站起来舒展了下筋骨,坐了一整天脖子咔咔响,出去按电梯的时候才想起来,早上是坐白寻屿的车去的知产中心,后来他把自己载回来就走了,她自己的车还停在工作室楼下的巷子里。
她翻了一下包,钥匙放在工作室前台了,现在打电话叫他们送过来太折腾,她决定打车回去。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是晴天,却打不到一辆车。江栖鹭站在大堂刷了一会儿手机放弃打车,决定坐地铁回去。
律所距离地铁站大约一公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走快一点大概十二三分钟。走出大门的时候,夜风迎面吹来,明明春天已经快过了,A市的夜晚还是凉丝丝的。
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白天在知产中心门口,白寻屿在车上给她打开空调的样子,江栖鹭觉得没吃晚饭大脑都不够灵活,怎么会忽然有一点点想见他。
然后猝不及防地抬头,那人的影子就直挺挺撞了过来。
白寻屿今天没有开车,靠在马路对面的一棵树旁边,树叶茂盛繁密,把他的影子细细碎碎挡住,明明不是那么显眼的位置,江栖鹭却一眼就瞧见了。
他换了身衣服,重新弄了头发,江栖鹭想起陈凛说他去做了访谈,大约是访谈结束了直接过来的。
江栖鹭站定在马路边,脑子里一串串念头冒出,他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怎么不告诉她,是不是一会儿就要走了就像上次那样?
还没分出个所以然来,白寻屿像感应到什么,抬头看到她的瞬间,脚步也跟着迈开。
他走到江栖鹭面前停下,她率先开口:“你在这里干嘛?”
白寻屿说:“等你。”
很简单的两个字,他没找任何借口。
“我还以为你又要让我履行合约。”江栖鹭话说出口拐了个弯,她分明想的不是合约。
白寻屿却没有在意,笑了笑:“好啊,你想履行也可以。”
“没有,”江栖鹭截住他的话头,转身往外走,“我没想。”
“那我来履行。”
江栖鹭挑眉:“合约又没限定你要做什么。”
“第五条,甲方可以随时随地履行本合约的前四条。”
“合约只有四条,哪来的第五条!”
风把一片树叶吹落在江栖鹭的肩上,白寻屿眼疾手快帮她拂去,她甚至来不及躲开。
“刚想的。”
江栖鹭眨巴着眼睛又移开看着偶尔经过骑着共享单车的路人,“随便你。”
白寻屿实在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跟哄小动物一样:“吃饭了没有?”
“吃了。”话才说完,肚子就特别不配合地叫了一声。
江栖鹭抿了抿唇,明明心里有很多疑问想问他,想问他关于徐虎的事,想问他那创作断档的一年在做什么,想问他干嘛突然来这里等她。
怎么就开不了口呢?
白寻屿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今天早上你是坐我的车走的,我想着要把你送回家,所以就来了。”
江栖鹭抬头看进他的眸子里,里面满满的全都是她的影子。她了解他,但又好像不太了解。他想说什么就说了,想追她就追,根本不管她有没有做好准备。
16岁的白寻屿和28岁的白寻屿,也许江栖鹭从来都没真正了解过。
她说:“我现在不太想回家。”
“那去逛逛?”
“去哪?”
白寻屿没说话,转身朝远离地铁站的方向走了两步,江栖鹭站在原地呆了几秒才跟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她不知道白寻屿要去哪,他同样没有一个确切的目的地,只是走得很慢,他们节奏渐渐相同。律所大楼前边不远处是个小公园,这个点里面有很多老人带着小孩在玩耍,还有一些情侣在散步约会。
江栖鹭想起一首歌《老派约会之必要》,里面有一句“饭后未倦吗跟我逛逛再送你归家,我可以为你关起手机纯灵魂对话”,即便她没吃饭,但走在春天的夜晚里,竟然有一些不想让这条路有终点。
“今天你发的消息我看到了,但有些忙来不及回复。”
“啊……”白寻屿的话打断江栖鹭思绪,她赶紧回神,“哦,你认识徐虎吗?”
白寻屿看着不远处闪烁的霓虹灯,江栖鹭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他想了许多,最后只化作一个字:“嗯。”
不知是不是错觉,江栖鹭竟从这一个字里听出了落寞。
她默立良久,问了个本没打算问的问题:“你和他以前关系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