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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25 刻意 那时候他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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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白寻屿送江栖鹭回去,实际上两人都喝了酒,只能叫陈凛开车送。
车内静谧,车后排白寻屿靠在椅背上休息,江栖鹭则看向窗外,他们谁都没说话。后视镜里陈凛的目光偶尔扫过二人,但也没开口。
一闲下来,刚才歇下去还来不及回味的心思又弹了起来。
白寻屿说,他在追她。
可是他没追问要她的回答,没有再重复,轻飘飘的一句话跟不真实的梦幻泡影似的,她都要以为是幻听。
车子在小区大门前停下,白寻屿说了句“到了”。江栖鹭解开安全带的动作很慢,她在等白寻屿跟她说什么,但他只是静静看她没开口。
她手放在车把上犹豫了一阵,哪有人撩了人,说要追她却又没反应的,车都开出去二里路了你告诉我家里燃气没关。
江栖鹭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不想跟我说什么吗?”
白寻屿定定看她,刚才在工作室他早就想亲她了,想把她留在身边,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小鸵鸟反应过来就会跑了。
“晚安。”
江栖鹭砰地关上车门,往前走两步再回头,车子早就消失在夜色里。
她上楼按电梯按钮的时候在想:他是不是在试探我什么?
打开门把包扔在沙发上的时候在想:他是不是后悔说那句话了?
拧动水龙头热水浇在身上的时候在想:他说要追我,是什么意思?
“damn,他到底几个意思啊!”
江栖鹭想不明白,烦躁地把头发揉成一团稻草,躺在床上用被子把头给蒙住,过了一会儿又放开,拿起手机反反复复打开微信查看,0条信息,某人的微信更是静悄悄的。
她想,白寻屿上辈子一定是一台起重机,吊人胃口有一套。
他说完就走,撩完就跑,根本不在意她怎么想的,不留任何追问的空间,徒留她一个人回来失眠。这种追人方式简直像对棋博弈,他落子无悔,她却纠结起该走哪一步,不管怎么走,前方总有一颗他留下的棋子把她绊住,把她困在他的方寸之间。
直到睡意来袭前,江栖鹭还在想着白寻屿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
第二天早上是被让她睡不着的罪魁祸首的微信消息给吵醒的。
XY:「起床了吗?」
江栖鹭恍惚了一阵,白寻屿竟然会给她发工作以外的微信,就为了问她起没起床,她回:「起了。」
回完又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加了句:「管理员那边有消息了吗?」
XY:「嗯。」
江栖鹭没再回复,起床快速收拾好自己,驱车前往工作室。进去的时候,看到白寻屿正坐在一楼的会议桌前,手里拿了一杯凉透了的咖啡,他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下巴青苔一样的胡茬冒了出来,看起来一夜没睡好。
白寻屿看了她一眼,把邮件打开:“那时管理网站的管理员早就离职了。”
江栖鹭心一跳。
“不过陈凛刚好认识Vocal Range国内的运营商,他已经去问了。”
江栖鹭幽幽道:“说话别大喘气。”
她拿起手机给陈凛发了条消息:「陈助理,麻烦问他们两件事,一是旧文件恢复需要什么流程,二是平台当年的用户协议里有没有标明用户上传的内容允许他们商用的条款。最重要的就是第二条,要把协议找出来,白纸黑字才作数。」
陈凛回了个OK。
趁这个时间江栖鹭打开微博看了一眼,昨晚的公关奏效了,热搜已经撤下,掉到了末尾,不过还有零星几个话题在讨论这件事,点进去真粉和黑粉依旧吵得很厉害。
白寻屿从冰箱里取了瓶冰露递给她,突然说:“你昨晚没睡好。”
“谁说的,”江栖鹭抬头,视线刚好被白寻屿攫住,她又低下头假装刷手机,“我睡眠质量一向很好。”
白寻屿没再说话,起身走向前台,提了早餐放在她跟前:“知道你没吃早饭,先吃点。”
江栖鹭打开,还是去二中路上那家包子店的咸豆浆。想起上次白寻屿说,他是自己发现的,她脑子一快,来不及阻止嘴巴直接问出口:“你是怎么发现我只喝这家店的咸豆浆的?”
“每次早上路过那里都看到你停下来进去买。”
“可是,我记得你家不是那个方向啊。”江栖鹭说完发现自己又暴露了,只好低头啃起包子。
“确实不是那个方向,”白寻屿说,“我故意绕路的。”
江栖鹭震惊地看着他,仿佛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包子铺和白寻屿家是两个方向,他现在说他每天早上绕路只是为了经过包子铺前偶遇她?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她收回目光,尬笑了两声:“谢谢白老师请的早饭,不过你不用做这些,我的职责就是协助你处理好案子。”一句话又把关系绕回了甲乙方身上。
白寻屿有些无奈,江栖鹭就像那个网上很火的海鸥伸腿的表情包,在要或者不要的边缘反复横跳,他进一步她就退了,他站在原地不动,她又试探地伸出腿。
咸豆浆的醇香入喉,江栖鹭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白寻屿其实根本没有在追她,哪有人追人这样的,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给她点亮了一盏灯,然后退在了几步之遥,等她自己发现她的周围早就亮了。
这时陈凛打了个电话回来:“江律师,运营那边说旧文件可以恢复,但要上传者自己写一份书面申请发到官方邮箱,附带身份证明和上传的设备序列号。另外用户协议原文我已经发送到你微信了,你看看。”
江栖鹭赶紧打开微信查看,终于在版权部分发现了一行字:用户上传之原创内容,版权归属上传者本人。平台内其他用户的试听与参考行为,仅供个人非商业性学习之用途,不构成对版权任何形式的转移或放弃。
这份协议是及时雨,缓和了江栖鹭心头的阴霾,她赶紧对白寻屿说:“你当时上传这个平台用的电脑还在吗,需要上面的设备序列号。”
白寻屿从柜子里翻出一台饱经沧桑的旧笔记本电脑,翻到底部,标签都磨损了大半,好在序列号还勉强能辨认出来。
江栖鹭走过去蹲下,看了一眼,用手机对着拍照。
她蹲着的时候,白寻屿正好坐着,她站起来白寻屿抬头,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脸颊擦过。
时光定格,江栖鹭觉得她很有出演言情小说女主的特质,否则怎么会总是发生这些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巧合。
她几乎都要站不稳,逃也似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故作镇定道:“申请我来写,你签字就好。”
白寻屿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却缓缓动了动。
邮件发了出去,那边回复说要等三至五个工作日,江栖鹭看了一眼日历,后天就要调解,回执拿不到,他们只能用现有的证据赌上一把。
手机又嗡嗡叫起来,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又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威胁短信,这是她这个月收到的第二条了,比以往都要频繁。
白寻屿见她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
“没事。”江栖鹭收起手机。
调解是在知识产权保护中心调解室进行的,法院派了指导法官监督,采取的是面对面的方式。
他们来得早,调解室门还没开,接待人员把他们引到会议室坐着。原本江栖鹭说,白寻屿既然已经授权给她可以不参与,但他坚持要出席,甚至不要陈凛作陪。
门外时不时有前来调解的其他人经过,有些人出了门还在争吵,走廊里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喧闹声。江栖鹭坐在沙发上,腿上摊着一堆资料,她看的时候手指无意识把资料的页角卷起来又放开,上面黑色的小字一个都没看进去。
白寻屿坐在她旁边,拧开一瓶水放在茶几上。江栖鹭余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到冰露上,拿起来喝了两口又放回去。
“待会儿你要说很多话。”言下之意就是多喝点。
“我知道,”江栖鹭重新看回材料,“你不用管我。”
白寻屿的目光落在墙上的调解指南上,看似在认真阅读,江栖鹭知道他跟她一样,一个字儿都没看进去。
明明他就只是坐在那里,江栖鹭却觉得作为代理律师应该是陪着原告出席才对,现在却像原告陪着她这个律师来调解。
她低头又翻了几页资料,依旧看不进去,打了这么久官司,她第一次感到有些紧张,于是问道:“你不紧张吗?”
“紧张,第一次打官司,”白寻屿说,“但有你在,我不怕输。”
“不会输。”
“我的意思是,”白寻屿的目光从墙上收回到江栖鹭脸上,“输了也有你兜底。”
她合上材料,转脸对上他视线:“我兜不了底,输了你自己扛。”
“你陪我一起扛。”
江栖鹭想说那不行,可话到嘴边含糊成:“按照合约办事。”
白寻屿垂眸笑了笑,调解室的门这时候开了,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探出半个身子朝他们的方向喊:“原告方到了吗,可以进来了。”
江栖鹭站起来,把水收进自己的包里,先白寻屿一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