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歇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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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谢迟的福，红叶没有累到倒头就睡，第二天杏花一叫她，她立马就醒了——
到谢迟起床的时间了，她得去伺候。
但困还是困的，之前她在陈府当差起得都没这么早，昨夜又睡得晚，这就导致在伺候谢迟时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当然，没有当着谢迟的面，她把头扭过去了，但在主子面前这样是大忌，红叶心下一凛，硬生生地把自己吓醒了。
不仅是因为犯了错，更是因为打哈欠要张大了嘴，不雅观，三爷风光霁月，会不会因此嫌弃了她。
但没有。
三爷出门前淡淡吩咐她：“以后早上不用来伺候。”
早上不用来，那就是晚上要来，也就是说三爷不是嫌弃了她，而是怜惜她，让她在早上能多睡一会儿。
“是，”红叶微微仰头，弯眉一笑：“多谢三爷。”
到晚上，谢迟回来得很晚，洗漱后就睡了，没有和红叶行云雨之事。
红叶没多想，只当是谢迟还要养一养身体，何况这事也不能天天做吧。
再者，红叶能在床上对谢迟亲亲抱抱，但不在床上，且谢迟没表现出有这方面的意思时，她还是做不到嬷嬷说的主动引诱。
谢迟让红叶早上不用去伺候，次日，红叶果真就没去，一觉睡到天亮。
谢迟要上朝要去衙门当值，白日里几乎不会回府。
他不回来，红叶就没什么需要她忙的，不像其他丫鬟，需得整理打扫屋子。
杏花见红叶无聊得紧，她问：“要不姐姐做点女红？”
红叶拒绝了，她对女红实在是不在行，以前没钱，贴身衣物不得不自己做，现在绣娘给她做衣裳时，肚兜亵裤都有，她就一点不想动手了。
杏花想了想，又提议：“那要不姐姐练会字？”
红叶惊讶：“我可以练字？”
杏花笑着道：“谢府有供下人们识字的学堂，大丫鬟基本都识字，其他院儿我不知道，但我们听风堂的人想练字的话每个月都可以领笔墨纸砚，比不上主子们用的，但也挺好的。”
红叶识字，但她不是在学堂学的，而是自己买了三字经，不认识的字就问旁人。
她想的是要当大丫鬟，不识字怎么行。
但练字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笔墨纸砚又贵，她没那么多钱，最多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能有这个机会，红叶当然不能错过，她兴致勃勃地去领了。没让杏花跟着，她要浆洗红叶的衣服。
发放这些的是府中的小厮，年龄不大，最多不过二十来岁，见到红叶，他未语先笑：“是红叶姑娘吧？”
红叶也笑：“你怎么知道？”
他道：“我没见过姑娘，而且其他人几乎不会来我们听风堂。”
突然出现一个他没见过的漂亮姑娘，除了是新来的红叶姑娘，自然不会有其他人。
红叶自己不知道，但她在听风堂，乃至整个谢府都挺出名的，无他，谢迟这么多年来唯一收用的一个通房，足以让所有人好奇她是谁。
得知红叶的来意，小厮去拿了笔墨纸砚。
回去路上，红叶在小花园里遇到了紫菀，她跟人说话说得起劲，又有几丛花木遮挡，没发现红叶来了。
紫菀就是看不惯红叶，她们几个伺候三爷的姐妹，哪个不是层层选上来的，伺候三爷前规矩学了好几年，红叶就因为是通房，就比她们几个高一头，凭什么？
她很气愤，语气非常不屑：“茯苓居然那么照顾她，一个通房而已，还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坐她对面的人也是谢迟身边的大丫鬟，名叫细辛，她劝道：“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她毕竟是三爷的人，我瞧着三爷挺宠她的。”
紫菀嗤了声：“三爷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你瞧着吧，她得意不了多久。”
细辛却不这么认为，三爷不是会图新鲜的人，见紫菀面露嫉妒，提到红叶时恶言恶语，她欲言又止里：“紫菀，你是不是喜欢三爷？”
“当然没有。”
“没有就行，”细辛语重心长地道：“你也知道，三爷最重规矩，不会允许丫鬟爬床的行为。”
话音落下，余光瞥见红叶走过来。
“红叶！”她道。
紫菀回头，看见真是红叶，皱了下眉，却半点不心虚，还站起来，抬起下巴，一副你听见了又怎么样的表情。
红叶没给她眼神，像是没看见她们似的，她从她们身旁路过，就要离开。
“红叶，”紫菀大声道：“我既说出口，就不怕你听到。”
红叶回身，声音不咸不淡：“我只是个通房，你当然不怕我听到。”
紫菀听到这儿，还以为红叶有自知之明，她嘴角一勾，“你知道就好”几个字刚到嘴边。
红叶又道：“但你应该会怕三爷和茯苓姐姐吧？”
两人脸色瞬间大变，不要说三爷，就一个茯苓，就能让紫菀不再伺候三爷。
她们也伺候三爷有两年了，看得明白，对三爷来说，她们几个大丫鬟与其他小丫鬟小厮没区别，随时可以替换，而在茯苓看来，紫菀对红叶生了怨怼，就不再适合在三爷身边伺候。
细辛温声：“红叶，今天是紫菀不对，但不过几句口角，没必要闹到三爷面前。”
她是在帮紫菀，紫菀却不愿意向红叶低头：“让她去说，看三爷是信她一个新来的，还是信我们俩。”
细辛闻言皱了下眉，随后不再说话。
红叶也没多说，转身走了。
她没把这事告诉杏花，也没打算告诉三爷和茯苓。
细辛说得有道理，就拌嘴而已，没必要闹大，她终究是新来的，还没站稳脚跟呢。
她那么说只是为了警告紫菀。
骂她几句她不在乎，反正又不会丢钱掉肉，但要是紫菀在其他方面给她使绊子，她也不怕把事情闹大。
晚上，红叶去正房时，细辛在廊椅上坐着，看见红叶她先点了下头。
红叶走过去在旁边坐下：“紫菀还不来？”
谢迟不喜人多，平日里进正房伺候的除开红叶就紫菀和细辛两个。
前两天紫菀不在，是另外来了个大丫鬟，听她说今儿她就不来了，红叶猜是紫菀要回来。
“在耳房。”细辛对红叶没有意见，她对红叶印象挺好的，是通房，言谈举止却大方，也不仗着三爷耀武扬威，且白天的事，她挺不好意思的。
她那句话是在帮紫菀，但她没想到紫菀会说那句话，意思不就是让她在三爷和茯苓面前撒谎？
两相比较，原本倾斜的天平正了回来。
细辛主动提起话头：“你今天是去领笔墨了？”
红叶莞尔：“是，空闲时可以练练。”
细辛道：“你可以找一些字帖来练，只自己闷头写不行。”
紫菀从耳房出来，看到的就是细辛和红叶相谈甚欢的模样。
她愣了下，旋即愤怒，觉得细辛背叛了她，但她上午能说那话，此刻在正房，谢迟随时可能回来，她不要说发脾气，连大声一点都不敢。
她没理会看向她的细辛，故意坐了与红叶她们隔着一根柱子的廊椅，很是泾渭分明。
红叶抬头，弯了弯嘴角，今夜的月亮可真圆呐。
谢迟今天回来得比前两日要早些，红叶跟着进屋。
细辛留在外面等候吩咐。
很快，紫菀端着茶点进来了，红叶下意识就要去接。
前两日都是这样，只要谢迟在，屋内的事都由红叶来，其他人只做辅助。
但紫菀避开了红叶的手，她自己端着送进了次间。
红叶眉梢挑了下，站回原位。
谢迟在次间的圈椅上坐着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他没睁眼，说道：“给我按按头。”
紫菀闻言又激动又紧张，三爷从不让她们揉肩按头，她知道三爷是误以为她是红叶，但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红叶有什么好的，论容貌，她自认不比红叶差多少。
万一呢，万一她按了头，离得太近，三爷一时情动就收用她了呢。
紫菀轻手轻脚地靠近，但还没走到谢迟身后，谢迟像是有所察觉忽然抬头，看见紫菀，脸上的神色冷了几分：“退下。”
而后看向堂屋的红叶，没说话，意思就是让红叶过去。
与紫菀擦身而过时，紫菀恨恨地瞪了红叶一眼。
红叶无声地叹息了下。
按了会头，谢迟就让传水了，他要沐浴。
红叶照旧在外等候，但谢迟让她进去。
三爷的浴桶比她的浴桶大多了，装两个人都绰绰有余，三爷靠着桶臂，双手张开搭在桶弦上。
红叶等了两息，三爷没开口，她就自觉站到浴桶旁给他搓手臂。
三爷爱洁，每日都要沐浴，身上搓不起灰，但搓起了火。
看来三爷是歇够了。
红叶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谢迟淡声道：“脱了衣服进来。”
进哪儿来？
自然是浴桶。
红叶做不到在谢迟面前什么都不穿，她剩了肚兜和亵裤没脱，但被水打湿后，她深刻地明白了什么叫犹抱琵琶半遮面。
后来，这两样被谢迟扯下，漂浮在水面，并随着谢迟的动作，晃来晃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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