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LingXing

4、羊 林汐推

　　林汐推荐的那家糖水果然不一般，入口是清甜的，配上软糯的丸子和新鲜的水果。
　　大家伙一起凑钱买的伙食也是拥有小吃摊的独特烟火味，每个人都吃得顶饱。
　　顾沧惊：“今天没白来，吃的也太饱了。”
　　“那可不，物美价廉。”叶维伸手轻柔着肚子“杰买的狼牙土豆真是太香了。”
　　杰是一位拥有一头黄色自然鬈发的男生。
　　“林汐推荐的糖水店也很不错。”杰手上提着买来的水果兴冲冲地说“刚才那个旧楼真是太惊险了。”
　　“对啊，你们刚才冲过来的我还以为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索尔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不过好在都是虚惊一场。”
　　索尔是刚刚和叶维一起在4楼走廊等待的男生。
　　索尔胆子比较小，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面容清秀。
　　“这点我赞同。”黄鹏咬了一口手中的烤串“好撑啊！”
　　“总之，今天来的太值了！”
　　“林哥，以后哪里还有好玩的，告诉哥们呗～。”
　　“林哥，别理他。”艾琳牵着叶维的手听到这话笑着打趣道“刚才是谁点那么多烤串，吃不完的。”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叶维在旁边附和道。
　　黄鹏挥了挥手中的烤串有些生无可恋的说道：“这不也没浪费，我打包了。”
　　叶濛：“兄弟，你是鹏鸟还是牛啊！真佩服你，吃那么多还能吃。”
　　“我可能是牛。牛有四个胃，鹏鸟好像没有四个胃。”
　　叶濛：……
　　悬梁：“你怎么不说你是猪呢？”
　　“哈哈哈哈哈哈…”
　　黄鹏：……
　　周围愉快的笑声让林汐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林汐抬眼便望见悬梁俊俏的脸庞带着笑，少年愉快的笑容如同汽水炸开的气泡，细碎又鲜活。
　　那醉人的快乐，那爽朗的笑声，勾得林汐心头一颤，烦恼随着影子被抛在了身后，快乐化作晚风吹过。
　　黄鹏被大家的笑声感染，豪爽地回答：“还是当牛吧，牛有4个胃，猪只有1个胃。”
　　顾沧惊：“你傻，牛吃草，猪是杂食，还是当猪更划算。如果是我，我就当猪。”
　　黄鹏：“谁管你啊，你去当猪吧。”
　　顾沧惊：“？”
　　“哈哈哈哈…”
　　在打闹中回到了学校，在学校门口道别。有几个同学回宿舍放刚买的东西，其他人先回自己的教室准备上晚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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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妈，我回来了。”林汐上晚自习后回家，推开门看到父亲正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剥豆子，母亲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回来了，饿了吗？要不要给你点个外卖？”陈艺棠问。
　　“妈，我不饿。”林汐想到什么又说“二舅公的羊奶是明天早上送吗？”
　　“对。”林文耀拿起盆中的豆子掂了掂，估摸着数量够不够炒一顿“小汐，怎么了吗？”
　　林汐：“能改成晚上吗？白天上学可能来不及，晚上晚自习回来刚好可以喝。”
　　“哎呦！我怎么没想到，当然可以啦。”林文耀剥豆子的手一顿，然后问道“媳妇儿，那你呢？你要早上喝还是晚上？”
　　陈艺棠：“和小汐一起晚上喝就行了，省得二舅一天跑两次。”
　　陈文耀：“我去和二舅说说羊奶的事，顺便拿点豆子去给二舅。”
　　“家里还有自己种的青椒和南瓜也一起拿去。”陈艺棠说着走向厨房，拿了个袋子，将南瓜和青椒装好拿出来。
　　“爸妈，我去吧。我顺便出去买个煎饼吃。”林汐说着接过陈艺棠手里的菜“爸妈，你们要吃吗？”
　　“你这孩子，刚才还说不饿。〞陈艺棠面上有些无奈说道“我不吃煎饼，我要吃馄饨。”
　　“你老爸我吃，给我在煎饼里放两包辣条。”林文耀边将手里装在袋子里的豆子递过来边笑着说“可以的话，给老爸买杯可乐回来喝。”
　　林汐：“……”
　　“晚上开电动车小心点，开慢点。”林艺棠嘱咐道。
　　“妈，我知道了。”
　　晚风习习，路灯像是夜晚的启明星，照在一条条路上，如一条条大地的脉搏在夜晚仍然还在静静地流淌。
　　二舅公家门口的路灯昏暗，月光成了灯塔。
　　林汐将电车停在二舅公家门口，二舅公家门没关，在门口就能远远的看到二舅公坐在椅子上看电视。
　　“二舅公。我来给你送菜，记得放冰箱。”
　　“小希！这么晚了还跑过来，明天早上再来也行啊。”
　　林汐提着蔬菜走进门，裘德连忙站起身接过林汐手中的袋子。
　　裘德长得很高挑，浓眉毛，高鼻梁，左眼眼睛下到耳朵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裘德已经是很大岁数的人了，背却依然挺直，眼神更如同一个二三十岁青年人一样，充满着活力。
　　林汐听话在椅子上乖乖坐下，林汐看向电视，里面正在播放着最近的星际新闻。
　　裘德将袋子放在厨房，顺便拿了一个袋子出来。
　　裘德坐在林汐旁边，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把糖果递给林汐。
　　“希望，吃糖。这个花生糖可香了。”
　　“谢谢二舅公。”林汐接过糖果，打开一粒塞到嘴巴里嚼。
　　“二舅公，明天早上的羊奶傍晚再送就行了。以后也傍晚送就行，晚上我放学回来刚好能喝。”花生的香气混合着糖果的清甜，在林汐嘴巴里开会“二舅公，你的羊还养在旧楼吗？”
　　“行，舅公知道了以后就傍晚送。”裘德砌了杯茶倒给林汐“羊早就不想在旧楼了，现在养在田边吃草呢。想看羊羔，等放假舅公带你去田里看。”
　　“二舅公我还以为你的羊还养在旧楼，刚才放学的时候有去找你，本来想看羊羔的。”林汐喝了一口茶杯里的茶，又继续道“但我好像看到旧楼里有人，是谁呀？舅公，你刚才有去旧楼吗？”
　　“没去，你看到的可能是一个神经病。寒凿山上面的精.神.病院出来的，听说家里人都死.光了，也没地方住就跑到那里去了。”
　　“虽然脑子有点问.题，但你不要去招惹他，他就不会来招惹你。我之前的山羊头骨还放在那，结果那个疯.子在楼里乱拉乱尿，那栋楼臭死了，你就不要去那边玩了。”
　　裘德说着心情也跟着阴沉下来：“早知道当年分到那栋楼时就把那栋楼给拆了，现在留着那栋楼完全就废了！要拆也拆不了！”
　　“希望，最近不太平，不要跑出去星际旅游，知道了吗？回头也去和你爸妈说说。”
　　“知道了。”
　　最后林汐要离开时带走了裘德硬塞给他的一袋子花生糖。林汐的电动车后备箱里放着花生糖，他骑着小电驴去夜市买夜宵。
　　西街
　　放眼整个信原还是西街的小吃物美价廉，林汐在煎饼摊前等煎饼，手里提着买给妈妈的馄饨。
　　小吃街人来人往的，吆喝声、炒菜声、交谈声此起彼伏的碰撞出热闹的夜市。
　　从这个位置望过去，可以望到旧楼。林汐抬头看到旧楼旁的一轮明月，月光像涓涓细流洒向地上的一草一木，洒向人间烟火。
　　林汐举起手机，将手机横向开始构图旧楼与明月。
　　林汐收回手机，看向屏幕上的图片—灰蓝色月空上月光淌过旧楼，斑驳的墙壁映射出旧楼上的三角梅使这栋楼的每一道裂缝都盛满清灰，旧楼下小吃摊贩的灯光和清冷素净的夜晚形成鲜明的对比。
　　林汐看了照片决定还是先精修一下再发朋友圈。
　　林汐正在P图时，突然看到照片上的旧楼4楼有一个奇怪的身影—头发上竖眼睛凹陷面色惨白而肢体发黑。在灯光的照映下，显得有些不切实际，就好像是由于散光而照映出来的意外。
　　林汐：“？”
　　“照到鬼了？”林汐的眼睛里带着些许疑惑，有些不可思议的想。
　　林汐将图片放大，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有些发抖，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握紧，嘴里咽了口唾沫。
　　林汐放在屏幕上的那只手搓了搓手指。林汐抬起头再次望向旧楼，刚才的位置则什么都没有，好像那只是一个幻觉。
　　林汐将手机上的图片切回原图，手轻触，屏幕开始放大，细细辨别，最后发现屏幕上的图案赫然是一个山羊头。
　　林汐猛地抬头看见4楼楼层末尾一个身影静静地倚靠在墙上。
　　看不清长相，分辨不出男女，只能知道是个人，或者说更像是一个影子融入夜晚的墙中，融入旧楼的钢筋水泥里。
　　林汐能感受到那个影子也正望着自己，这种直勾勾给的感觉让林汐感到恶寒，就像蜗牛爬到你脚趾头，就像北极熊拿着冰块放在你的后背上。
　　“艹，老.子这辈子最烦装神弄鬼的人。”
　　林汐想起二舅公说的那些话，林汐厌恶地皱了皱眉头，然后从嘴里轻声吐出两个字“傻.吊！”
　　林汐将目光收回继续等待煎饼，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汐终于拿到了今晚的两份煎饼，煎饼摊依然火热。
　　林汐手里提着煎饼和混沌向自己停在外面的小电驴走去。
　　林汐走到自己电车附近，发现离自己电车两百米左右有一个披着头发，穿着破烂的人，一脚穿拖鞋一脚穿运动鞋的人正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自己。
　　林汐：“？”
　　“不会这么倒霉吧？”林汐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抵着紧急按钮，双腿后移随时准备向后撤“到时候他要是发疯，我就把最近的小吃摊给掀了。”
　　林汐看着那个人，那个人突然向前走了两步，林汐迅速向后撤，准备向人群多的地方跑。
　　那个人向前走了两步后，蹲下从地面上捡了一个还剩半瓶水的饮料，然后转过身跑远了。
　　林汐：“？？？”
　　林汐确定那个人不会再回来了，林汐快速跑到自己的小电驴旁边拍了拍车垫，然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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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汐坐在卧室的学习桌前吃着煎饼思考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想了一会儿，林汐拿出手机翻开相册，看着刚才拍的旧楼夜景。
　　“不管怎么看，都是羊头”
　　“他拿舅公的羊头干嘛？”
　　“今天的煎饼怎么这么咸？”
　　“我舅公留了那个山羊头，要干嘛？”
　　林汐思考着，最后还是决定先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想。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