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LingXing

3、旧楼 在枯燥的日

　　在枯燥的日子里，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今天已是军训的第3天，今天下午太阳的余晖还在炽烤着大地，操场上还散发着阳光的温热。
　　“明天中午我们吃什么？”悬梁问。
　　林汐走在悬梁身旁，林汐正望着天边的夕阳。
　　“明天还没到，就想着明天中午。”林汐打趣道。
　　悬梁笑着说：“对于未来，我们要提前考虑。”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向校外走去。
　　“班长！”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紧接着悬梁和林汐被顾沧惊一个起步跳用手搂在一起。
　　林汐和悬梁的脚步一个踉跄，三个人差点摔倒。
　　“你不去学校食堂抢饭吃？来找我们干嘛？”悬梁说着拍了拍顾沧惊搂着自己的手意示他松开。
　　“你们知道一公里西街那栋旧楼是学校的旧教学楼吗？”顾沧惊松开手问道“那里闹鬼是吗？”
　　“怎么了，你要去那边玩吗？”悬梁问。
　　“今天晚上我和几个同学打算去探险，来和你们打听一下情况。”
　　“没鬼。但挺邪门的，不要去。”林汐提醒道。
　　林汐垂下脑袋好像在思索着什么，顾沧惊望向悬梁。
　　悬梁：“别看我。”
　　“今晚上你们和我们一起去行吗？”顾沧惊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
　　“哦！可以，可以。我完全没问题！走，林汐我们一起去。”悬梁用期待的眼神看向林汐。
　　林汐望着悬梁和顾沧惊期待的星星眼，最后还是应了一声“行”。
　　“那傍晚5点的时候一起在校门口集合”
　　林汐回到家，母亲在厨房炒菜，父亲正在看电视。
　　“爸。”林汐将书包放在沙发上，叫了父亲一声，然后向厨房走去。
　　林文耀瞥了眼自己儿子扔在沙发上的书包，林文耀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应了一声“嗯”
　　“小汐回来了，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陈艺棠站在灶台前手拿着锅铲，快速的翻动着锅里的青菜。
　　“还行。妈，今天晚上吃饭还是喝粥？”林汐边说着边将灶台旁已经炒好的菜端去餐桌上。
　　陈艺棠一边将青菜用锅铲铲入盘中一边回道“喝粥。”
　　“小汐去洗手。”
　　陈艺棠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放在餐桌然后又对着林文耀道：“老林吃饭了，你别一天天的就看着那电视。”
　　林汐坐在餐桌旁，伸手用筷子夹了块青椒炒肉，放到嘴巴里细细的嚼。
　　“小汐多吃点，你最近好像瘦了整个人看起来好像泥巴地里晒干的土。”林文耀夹了块肉片放入林汐的碗中，又说道“你二舅公家的母羊下羊羔了。我刚才去他家定了羊奶，小汐明天早上记得拿进去煮了喝。”
　　“老爸，我不想喝。你给我妈喝就好。”
　　林文耀早有料到，又说：“我定了两瓶，以后你们两个早上一人一瓶。”
　　“你爸说的对，上高中正是长个的时候。多喝点羊奶，不要营养跟不上。”
　　吃完晚饭。
　　林文耀在厨房洗着碗筷，林汐和陈艺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妈，等会我和同学约好去玩，早一点出去。”
　　“行，你出去玩注意安全。钱够不够？不够妈再给你点。”
　　“不用，我够花。”
　　[欢迎各位收看，现在为您播出的是星际短报。
　　星际历7月3号帝国与联邦在Dz403区发生小规模的冲突，截至目前403区仍未解除军事封锁……]
　　“唉，怎么又发生冲突。”林文耀洗好碗，端了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太阳只剩下一层微弱的光芒，太阳余晖用尽它最后的力气拥抱着天空。
　　林汐走在路上，阳光照着他的影子长长的。林汐走向一中校门口，从远处能看到校门口站着四五个人。
　　“你m，难道不是你的问题吗？”
　　“要不是你们闯进来，不然关我们什么事。”
　　悬梁在和叶濛争吵，顾沧惊用力拉着悬梁的手臂，叶维扯着叶濛的后衣领。
　　除此之外还有同学在周围劝着。
　　“算了算，大家都是同一个年段的。”
　　“两位大哥，这都过去。”
　　“合事生财，合事生财。”
　　……
　　林汐大踏步走向前将悬梁往后面推：“行了，班长咱们不和他计较，待会被赖老师知道，你又要去做思想教育了。”
　　“叶濛！你怎么回事！人家和我们出来玩，你还这样！”叶维怒斥道。
　　“去你Y的！要是知道他也在，老.子才不出来。”叶濛怒气冲冲的回答。
　　“叶哥，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和他一般见识。”
　　叶濛怒视着悬梁，悬梁不屑一笑。
　　切！
　　两人终于心平气和地站着。
　　周围同学：“终于安静了。”
　　同学们的向西街旧楼走去。
　　悬梁和林汐走在前头，悬梁手搭着林汐的肩膀。
　　“叶濛怎么来了。”
　　“叶维叫的。”悬梁说着不耐烦的“嗤”了一声，显然心情已经烦透到了极致。
　　林汐向后瞥了一眼，后面的同学三三两两的跟着走，有自己班的，也有其他班的。
　　叶濛和叶维在队伍最后面隔着悬梁和林汐老远。
　　林汐估略的算了一下加上自己和悬梁大概有九人。
　　人还挺多。
　　“听说403区又打起来了。”
　　“这有什么，联邦和帝国不是一直这样。”
　　“对啊，怕什么。反正403区和我们644区隔那么远。”
　　“天天打，到时候到处都变成星际坟场。”
　　“这种星际大事也不是我们能考虑的。”
　　……
　　西街本来是信原一中的旧址，后来一中向东搬迁。
　　西街原本一中的教学楼已经拆掉，重新建起了楼房。
　　只剩下这么一栋还没有拆除。
　　旧楼周围就是西街的市集，有的商贩载着一车星际水果吆喝着，有的商贩正支着摊子卖特色的美食小吃，各种各样的摊子一个挨着一个。
　　旧楼周围没有什么闲人勿进的牌子，只是大门封锁的死死的。大门外甚至有一对夫妻正摆着桌子支着小摊卖炒面。
　　整栋楼看起来灰蒙蒙的，唯独有一棵巨大的三角梅，从旧楼二楼的一角伸出，长满了旧楼的墙壁外沿。
　　就如同插在病人身上的一根血管证明着这栋楼还活着。
　　旧楼的上方是一个门匾，上面刻着“Dz204区校友—林广生捐”
　　这栋楼就那样静静的屹立在那里，在求知学识的期盼中慢慢建起，在市井门庭的热闹中慢慢衰败。
　　“这还挺热闹的。”
　　“怎么一点恐怖氛围都没有。”
　　“要不我们去小吃摊看看吧。”
　　“等会再吃，来都来了，先进去看看吧。”
　　“咋进去？”
　　“跟我来，走这。”林汐走到前面带路。
　　“大家都安静点。”
　　林汐在前面走着拐进菜市场大门，然后向菜市场2楼走去，最后又拐进2楼的一个楼道里。
　　菜市场大多店铺已经歇业，但仍有一些亮着灯，让整个菜市场忽明忽暗的。
　　林汐突然放慢脚步，凑到悬梁耳边说：“班长，你怕吗？”
　　“不怕。”
　　“那能不能别把我搂这么紧。”
　　林汐意有所指着，说悬梁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悬梁松了松手上的力道，然后说：“我这是怕你走丢。”
　　“哦。”林汐勾了勾唇角，目视前方，然后加快脚步向前走。
　　“林哥，路对吗？”黄鹏有些忐忑地问。
　　“信我。”林汐头也不回地说。
　　“我信你。”悬梁在旁边附和道。
　　“那我也信。”黄鹏不安的心坚定下来。
　　一路上七弯八拐，一会儿上楼，一会儿下楼。
　　终于在出了一个楼梯口后，面前豁然开朗。
　　林汐：“到了。”
　　众人已经来到旧楼的三楼。
　　太阳已经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下一抹残红，从旧楼的三楼往下看，沿街小摊的灯已经陆续亮起，像星河不断地向南北延伸。
　　“哦！”
　　“就这？这也没什么恐怖的。”叶濛看着四周。
　　只是刚出来楼道口的第1个教室是锁着的，后面的教室都是空着的，什么都没有。
　　“对就这，没了。那边还有一个楼梯口，但是封着的那个楼梯口就是连着你们刚才看到的大门。”林汐说道。
　　“还能上去吗？”
　　“能，但我不想上去了，没准有鬼。”林汐看着大家又道：“你们想上楼的上楼，我在楼梯口这边等你们。”
　　众人安静了一瞬，最后林汐，悬梁还有另一个班上一位名叫艾琳.米勒的女同学一起再楼梯口等着。
　　林汐：“对了，旧楼的话 1楼和2楼都不能出去，只能从菜市场直接通向3楼，你们别乱跑，待会走不出去。”
　　其余六人点点头跟他们分别。
　　“下面真热闹。”艾琳说着
　　林汐：“是呀，如果你们要买水果，来这边买最便宜。”
　　“可不是嘛，那么多小吃摊看着我都饿了。”悬梁坐在楼梯口，用手抠着墙上的陈年老墙皮。
　　艾琳：“林哥，这真的有鬼吗？”
　　林汐：“没有，星际人都能征战宇宙了了，哪里还有鬼？”
　　艾琳：“……”
　　也对，外面都在星球大战了。
　　悬梁从3楼楼梯口向下望，然后恍然大悟的说“原来菜市场就是当年一中的旧教学楼。我就说怎么这么熟悉。”
　　三人闲聊着，突然间楼上传来一声尖叫声，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刚刚上楼的人飞快的跑下来，边跑边喊：“跑！跑！跑！”
　　悬梁坐在楼道上还没反应过来，林汐就迅速的将悬梁扯起来奔跑，杜绝了悬梁被一群人踩成肉饼的悲剧。
　　林汐一手拉着悬梁，一手拉着艾琳，三个人跑在最前面。
　　一群人跑到菜市场大门口，看见外面的万家灯火才停下来。
　　众人一个扶着一个正大口喘着粗气。
　　“没事吧。”林汐松开拉着悬梁和艾琳的手，然后问道。
　　悬梁摇了摇头，艾琳摆了摆手。
　　悬梁张开左手，刚刚抠下来的墙皮还在手上。悬梁松开手并将手拍了拍，将灰尘拍干净。
　　悬梁：“所有人都在吗？大家相互看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九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全部都在。
　　悬梁：“怎么回事？突然间跑下来，你们吓死我们了。见到鬼了？”
　　“更可怕！太邪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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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林汐，悬梁，艾琳三个人留下，那还剩六人。
　　其余六人结伴上楼，4楼刚上去就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且教室都贴着封条。
　　刚开始同学们还大胆的从窗户封条的空隙往教室里面看，前面几间和3楼的教室一样空空如也。
　　越往后面走，难闻的味道越大。
　　刚开始已经有人说可能是死.人的味道，但是本着就是来探险的精神，怂恿了大家一起走。
　　结果后面几间教室越来越不对劲。
　　众人看到了很多桌子椅子，本来这也是正常的，但是大家在其他间教室还看到了很多做戏的衣服，还有那种祭台和黄纸。
　　然后有一间那味道很难闻，好像是在倒数第二间还是第三间的，当时叶濛说可能里面是放尸.体的。
　　有一个同学听到这话已经不敢向前了，叶维闻到那个味道也感觉生理不适，两人表示自己就站在不远处等他们就好了。
　　那个味道特别冲，好像是鱼死了三天，肉腐烂了三天的那一种，像厕所里堆满了塔塔，几十天都没冲过。很腥很臭，而且外面有很多苍蝇。
　　众人在窗户边上偷偷看就看到地上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是红红的，没看清楚。
　　顾沧惊原本闻着那个味道就受不了了，他望从窗户边上看地板的眼神左右移动，然后就看见了，原本在教室里堆成山的椅子后面突然窜出一个人影，黑黑的，但顾沧惊能确定那就是一个人。
　　顾沧惊吓了一跳，他向后踉跄一步，正巧也看见叶濛魂未定的神色。
　　这下顾沧惊确定自己没看错。
　　正在这时，另一个同学白着脸慢慢向后退，捂着嘴巴干呕了起来。
　　黄鹏不明所以的，看着三人。黄鹏刚要开口，顾沧惊就按住黄鹏的嘴，伸手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顾沧惊将黄鹏拉起来，四人慢慢向后撤。
　　“哧∽”教室内传来椅子在地板上移动的声音，接着是沉稳的脚步声。
　　“跑！”顾沧惊扯着黄鹏的衣袖，拉着还在懵逼状态的黄鹏奔跑。
　　“跑！叶维！跑！”叶濛一边面露惊恐地向前跑着，一边向站在前面的叶维声嘶力竭地喊道。
　　叶维：“？”
　　叶维和另一个同学看到他们4人火急火燎地跑过来，也不明所以地跟着狂奔。
　　顾沧惊奋力奔跑着但还是听到身后传来金属的摩擦声、铁链的拉扯声还有“咔”一声，是铁门开锁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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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报警吗？”叶维心有余悸地问。
　　“报！！”
　　“不用。”
　　？？？
　　众人疑惑的眼神望向林汐。
　　林汐：“我认识，四楼那个我二舅公。他以前在那里养羊，不过现在换地方了。”
　　“估计是之前养的没有清理，所以很臭。而且他以前养的时候就在上面杀，然后再拿下来菜市场买。”
　　顾沧惊：“你确定吗？真的不是什么凶杀现场吗？”
　　林汐：“确定。不然我们再上去看一下。”
　　众人都摆摆手，算了算了。
　　叶濛朝着林汐的手臂轻轻捶了一拳，然后道：“刚开始怎么不告诉我们？”
　　悬梁：“别.他.妈.动手动脚的！”
　　叶濛：“关你.屁.事。”
　　林汐拉住悬梁然后说：“你们不是要探险吗？说了多没意思。再说，我也不确定我二舅公现在有没有在上面养羊了，我上一次上去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真不用报警？怎么会有人在破旧的楼里养羊？”顾沧惊感觉还是很不可思议。
　　“真不用，走吧，咱们去吃好吃的。”林汐说着指了指面前一望无际的小吃摊。
　　“不得不说还是挺有意思的，你们刚刚火急火燎的跑下来，真是笑死了。”
　　“你不知道太吓人了！我刚刚看的时候还真以为是杀.人.现场了。”
　　“对呀，我感觉回忆一下那味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这一趟没白来啊！还是挺好玩的。”
　　“林汐，你二舅公脾气也太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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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边说笑的打闹着，边融入热闹的人群。
　　林汐转过头来望了一眼旧楼，突然他看到在二楼三角梅开得最旺盛的地方，有一个人影闪过。
　　林汐脸上的笑僵硬了一瞬，他眨了眨一下眼，又装作无事发生。
　　“林汐，怎么了？”悬梁顺着林汐的目光望过去，只看见在灯光照耀下开得娇艳的三角梅。
　　“没事，看三角梅开的挺旺盛的。突然想起来这里有一家糖水店，特别好喝。”林汐拉着悬梁远离旧楼又说道“我请客，你帮我问一下大家要不要喝？”
　　悬梁向前走去，开心地问其他同学：“亲爱的伙伴们～，林哥说要请我们喝糖水，大家喝不喝？”
　　“喝！”
　　“谢谢，林哥。”
　　“那我们就出烧烤和小吃的钱，林哥就不用出了。”
　　“对，怎么能只让林汐破费。”
　　林汐又望了眼楼上摆动的三角梅，然后转过身来微笑的向同学走去。
　　糖水店内，大家欢声笑语的聊着天。
　　即使月亮消失了，路灯还依然能照亮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