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暧昧期 陆杰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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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杰回到三楼，不动声色地四下观察一圈。
确定没有人之后，他才轻轻推开那扇门，重新走进穆瑞恩的房间。
被窝早已凉透。
他躺到穆瑞恩昨夜睡过的那一侧，闭上眼，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套上残留的气息已经很淡很淡，但恍惚间，仿佛那个人还在身边，
半个小时后，徐安洲推门进来叫他。
看见他蜷在那里的样子，就知道昨晚肯定没睡好。
他靠在门框上，语气颇为无奈：“所以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在一起，好像又没有。
说不在一起，陆杰都能放肆到和师兄睡一张床上。
陆杰没动：“可能是……正在暧昧，但还没要到名分的关系。”
徐安洲皱了下眉，话没过脑子就问了出去：“这不跟你十六岁那会儿一样？”话音刚落，他自己就后悔了。
他知道，自己戳到陆杰心里那块最深的疤。可眼前这情形，实在太像，他是真的怕了。
陆杰从床上坐起来，拿起衣服换上。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那片风平浪静的海面，思考了许久，才回答这个问题。
“洲洲，这次不一样。”他在陈述一个事实，“穆瑞恩，他很喜欢玩这种暧昧的游戏。没关系，我愿意等他。”
徐安洲没接话。
呵呵，这话，貌似他五年前就听过了。
“这次不一样。”陆杰又重复了一遍。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穆瑞恩来说，已经不止是在意了。
如果不是，在那个热烈到几乎要焚毁一切的吻之下，穆瑞恩就该推开他。
而不是那一瞬的放纵与默许，由着他深入，再深入。
“行行行，听你的。”徐安洲举起手，不想再跟他争，“祝你们99。”
只希望这次，别再是几年前那种潦草的结局。
所有人都回到了各自正常的生活轨道。
那三天的欢声笑语，像一场被包裹在泡泡里的梦，绚烂又脆弱，似乎一戳就要碎了。
接下来，三个团体的成员都忙得脚不沾地。
除了日常高强度的歌舞训练，还有团综录制，有时候晚上还要赶场去参加某个品牌的发布会。
整整一个星期的连轴转，才堪堪把那三天落下的行程给填补回来。
陆杰靠着“他们很快会再见面”这个念想，每天都抱着希望往下过。
而穆瑞恩回到京市后，却被一种巨大的落差感和情绪反扑彻底包围。
陆杰每天都会给他发很多消息。
跟他说今天在公司干了什么，他们又发生了什么趣事，事无巨细。每条消息的最后，总要跟一句：哥哥我好想你。
一开始还觉得新鲜，甚至有点甜。
可时间久了，穆瑞恩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满足于这种隔着屏幕的常态。
热烈过后的空虚感太过强势，像潮水一样翻涌上来，让他迫切地想要抓住某样东西，直到把那样东西牢牢攥在手心，确定它完完全全只属于自己。
这天，穆瑞恩照常在微博营业，发了一组很久之前拍的存图，配文是一只小猫emoji。
隔了一个多小时，陆杰在抖音发了一条手势舞视频，背景音乐是《Alice Cooper》。
没过多久，这条就冲上了娱乐榜前十。
穆瑞恩点开视频，表情变得很复杂。
手机一会儿拿近，一会儿又拿远，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该说不说，这小子表情管理是真的顶。
什么叫媚眼如丝？说的就是陆杰此刻的样子。
但他心里清楚，这眉眼是抛给自己看的。
倒不是他自恋，而是这首歌，他前两天才和陆杰提过。因为是一首有些年头的歌了，他只是随口说了句“还挺好听的”，没想到陆杰记住了。
这个视频好长啊。
穆瑞恩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分钟，最后才按下保存键。
这时候，家族大集结八期已全部播放完毕。
穆瑞恩自己才看到第四期，中间还是跳着看的。
网上的粉丝最近可有的忙了，不止每期逐帧分析，连心理活动都说得头头是道。
要不是里面的主人公就是他自己，他简直都要信了。
他百无聊赖地往下滑，居然刷到陆杰和徐安洲。
这都几年了，还没分清什么叫知己吗？
可紧接着，一个词猛地戳中了穆瑞恩的神经——暗通款曲。
这是什么见鬼的戏码？
他皱着眉头继续往下翻，越看，脸色越不好。
合宿的物料里，陆杰是和徐安洲睡在一起的。还有家族集合里，师弟们做叫早任务，拿着摄像机进来的时候，镜头一扫，也拍到了陆杰和徐安洲睡在同一张床上的画面。
虽然只有短短一帧，但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去，这什么东西？
他看到了什么？他们好像真的睡在一起了。
同一张床！还不止一次！
呵。
他记得就在这期，陆杰刚开口问他要不要在一起。
结果转头，就和别人睡一起了。
呵呵，挺好的。
穆瑞恩放下手机，原地盘腿打坐，试图沉心静气。
可心里的火星子，非但没被压下去，反而有燎原之势，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噼啪作响。
偏偏就在这时候，当事人发来了消息。
“哥哥，我刚回到家。今天有点晚，你睡了吗？”
穆瑞恩冷着脸，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已睡，勿cue。”
陆杰看着消息反而笑了出来，在心里直夸好可爱。
“哥哥，今天有点想你，能打电话吗？” 后面紧跟着一张小猫期待的表情包。
穆瑞恩挑了挑眉，果断回复。
“不能。”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犹豫了一秒。
他重新编辑，删掉那两个字，换了一句：“不能，今天晚上熙熙宝贝在我房里。”
意思很明确，我房间里有人，打不了电话。
果然，陆杰看到这条消息后，脸色骤变，嘲讽似的笑了一声。
睡在一起就算了，还叫得这么亲切。
他哥哥可从没叫自己宝贝。
穆瑞恩看着对话框上方，“正在输入中……”断断续续，闪了大概有五分钟。
终于，消息过来了。
没有质问，没有委屈，只有一句：“可是哥哥，陆杰好想你。”
穆瑞恩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一下，手指轻快地敲下回复：“明天再说，他让我睡觉了。”
发送完毕，他满意地关掉手机，悠哉悠哉地去洗脸，准备睡觉。
丝毫不知道，有人因为这条消息，活生生被醋意煎熬了一整晚，整夜都没能睡好。
上午去公司上班。
徐安洲看见陆杰摘下口罩和眼镜，吓了一跳：“不是，你昨天晚上干啥了？咋那老大一个黑眼圈？”
陆杰仰着头，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戳戳戳。光遮这个黑眼圈，就费了化妆师好大一番功夫。
他空出一只手，解开手机丢给徐安洲，让他自己看。
徐安洲接过来，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前缀词长得离谱的置顶——穆瑞恩(粉色爱心)哥哥(粉色爱心)宝宝(粉色爱心)。
哎呦我去。
这备注名，跟陆杰本人一样痴汉。
徐安洲点开聊天框，寥寥几句对话，一眼就能望到头。
最大的问题，就出在师兄最后那句“他让我睡觉”。
“这……这没什么问题吧？”徐安洲挠了挠头，“李俊熙师兄毕竟是穆瑞恩师兄的家长嘛，偶尔睡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话刚说完，他猛地反应过来，又问：“你以前不是只吃左位的醋，不吃右位吗？”
陆杰闭着眼，没有多余的表情：“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我在意的不是那句话，而是哥哥的态度。你我都知道他的脾气，就连起床这种事，别人都拿他无可奈何，更不用说乖乖听话去睡觉。你见他听过谁的？”
徐安洲想了想：“这……倒还真是没有。”
呼——
陆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有些疲惫与困惑：“洲洲，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徐安洲没经历过这么复杂的感情。
问他什么意思？他也不是很懂。
最后，他绞尽脑汁想了一个比较折中的说法：“有没有可能……是师兄在钓你？”
很久之后，徐安洲回想起这一刻，都要夸自己简直是天才，简直一语中的。
不过在当时，这番托辞显然没能说服任何人，连他自己都不太信。
陆杰没接话。
他想，要真是钓自己就好了。
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打通那个电话。
他在心里，为昨天那个消逝掉的通话机会，默默哀悼。
京市的nova，今天正在录团综。是难得一期的女装回归综艺,六个人往那儿一站，就是六种风格迥异的……呃，美女吧。
最后一个环节失败了，需要接受抽签惩罚。
穆瑞恩和张博同时伸手一抽，结果居然都是现场表演一段女团舞。
两人一合计，决定跳同一首《SOLO》。
穆瑞恩这才恍然大悟，他就说前两天怎么突然让学这支舞，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对于跳舞这件事，穆瑞恩一向极度重视，尽管是女团舞。
他跳得极好，该柔软的地方身段极软，该放开的地方毫不扭捏，每一个卡点都恰到好处。
唯一的问题是，他身上那件衣服一直在走形，露肤度极高，随着动作，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
队友们拍手叫好：“恩崽，跳得不错！”
李俊熙皱着眉，冲着镜头抗议：“下次要跳舞，可以不要让小孩穿成这样吗？差评。”
宁诺跟着帮腔：“就是，后期记得打码。”
摄像师在后面无声地张了张嘴：“……”你们猜后期老师，会不会真的打。
不过这期内容要上线，恐怕是半个月之后的事了，谁知道呢。
晚上，穆瑞恩主动邀请李俊熙来自己房间睡觉，打定了主意要和他进行一番彻夜谈话。
“怎么了恩崽？需要讲睡前故事吗？”李俊熙笑着问。
穆瑞恩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他躺上来。
然后拿起手机，头挨着头拍了张合照，直接发到了微博上。
配文是：“熙熙说要给我讲睡前故事，你们说我听不听？”
李俊熙被这一通操作整懵了，但还是放任他搞，打开微博，在评论区跟着配合地敲下：“必须听。”
穆瑞恩秒回：“好的，熙熙宝贝。”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粉丝是美了，被两个人的友情感动得醉生梦死。李俊熙大概也品出来，自己这是又当了一回工具人。
“所以呢，恩崽？”他放下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身边的小孩，“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营业？”
他猜，应该不止。
太刻意了，这条微博像是特意发给某个人看的。
该不会是……
“我说我想听睡前故事，你信吗？”
李俊熙面无表情：“你看我信不信！”
穆瑞恩掰扯着自己两根手指，难得有些扭捏地开口：“其实……我想问你，你和杨宇辰和好了吗？”
上次他撞见这两人待在一起，结果到现在还不得而知，也不知道他们私下见面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俊熙二话不说，转身就要下床。
这个问题，他拒绝回答。
“哎哎哎，别走啊！”穆瑞恩眼疾手快地拉住他，把人重新拽回床上，“是真的有事。”
李俊熙又躺了回来。
他倒是要听听，恩崽这满腔的少男心事，究竟是什么。
“哎呀，就是吧……”穆瑞恩清了清嗓子，眼神有点飘，“我有个朋友。”
“然后呢，我这个朋友，有一个人很喜欢他。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那个人，所以就过来问我。但我也不知道啊，我又没谈过恋爱，所以就……找你来问问。”
李俊熙被这个“朋友”的经典开头逗笑了：“问我？我现在没谈恋爱，怎么知道？这种事你应该找张鹤，他经验多。”
“哎呦，张鹤那个大忙人，哪有时间啊。”穆瑞恩撇撇嘴，扯住他的袖子晃了晃，“况且，他也不符合标准啊，我的好哥哥。”
谁不知道张鹤喜欢女孩子。
哦，对了，穆瑞恩自己，好像也喜欢女孩子来着。
李俊熙想回一句，你怎么就确定我符合标准？
可看着恩崽那张写满了“苦瓜”二字的脸，到底还是心软了。
从游轮回来之后，这孩子就常常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和那位小师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行吧，”他重新靠回床头，“你继续说。”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暧昧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