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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千行·悠悠天地内 如果我回到 ...
什么才是真正的爱呢?
冬季的一个傍晚,远在洛杉矶的夏清晏,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铜都日报上午十一点的新闻。
“一居民早晨出门遛弯,在铜都东海海面发现一溺水身亡的人,海边放着一封遗书。”
夏清晏心中怪异,手止不住颤抖,在阻止她打开这个新闻。
她抬起头,太阳渐渐落山了。
夏清晏还是打开了这个新闻,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手写字体。
很简短的内容。
“我死后,请将财产一半留给我的孩子柏知有,一半捐与慈善机构。请将我遗忘,我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留名的地方写着,裴安歌。
裴安歌殉情了。为了柏清珩。
这是夏清晏当时唯一的想法。
第二个想法,是该回国了。
“斯年。”她轻声呼唤,傅斯年转过头看她。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他说。
夏清晏定了回国的机票,裴安歌还没有告诉她孩子叫什么,裴安歌还没有坚持到孩子的满月宴,为什么就这么离开了。
铜都警方速度很快,夏清晏飞机刚落地打开手机就收到铜都日报好几个小时前的新闻。
“案件已查明,确认死者为刚回国没多久的慈善家夫妇裴启山与唐善宁之女裴安歌,死因为溺水,动机完整,确认为自杀。”
夏清晏的泪水又一次模糊屏幕,手指下滑,不可避免的看到了他人的评论。
“裴安歌的丈夫,叫柏清珩,八个月前刚为了救她而死。”
“几天前,裴安歌的孩子出生了。”
“原来是殉情吗?”
“她就一天也不愿多活?孩子才刚出生啊。”
对啊裴安歌,孩子在肚子里两个月时父亲离开了,刚出生母亲又离开了。
夏清晏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定时发布的信息。来自裴安歌。
“清晏,你回来了吧?我很抱歉,留下孩子一个人,还要麻烦你们,但是你们不用担心,我父母会照顾他的,只需要你们偶尔替我和柏清珩给他一点父母的爱。谢谢你们。对了,孩子的名字叫柏知有。”
夏清晏看着这条消息,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与傅斯年坐上了前往裴家的车。
裴父裴母知道他们女儿的安排,却还是泣不成声。没有人受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后来裴安歌的葬礼上,来了很多人,好多他们不认识的。
夏清晏穿着黑衣站在角落,没有哭,她己经哭不出来了,只能抓着傅斯年的手来支撑自己不晕倒。
“清晏,休息一会吧。”傅斯年扶着她,却忘了自己眼下的乌青。
裴启山和唐善宁虽然五十多了,却本来没有多少白发,可是葬礼上再看到他们,就发现他们头发白了。
郭郭回铜都了,耳怡和享声专门向学校请了假,这是墨老师十几年来第一次回国。都是为了吊念裴安歌。
一批批人来了又走,无论哭不哭的出来,他们都在切切实实为裴安歌悲伤,夏清晏就这样带着傅斯年站在裴安歌父母身后,一直站到葬礼结束。
一起留下的,就只剩下那几个熟悉的人,他们又同时收到了裴安歌定时发布的消息。
“请将我火化吧,不要撒进大海,我想和与柏清珩葬在一起。”只有短短一行。
后来他们满足了裴安歌的遗愿。
希望她平安转生。
来世,无忧、无灾、无难、无离别。
我漂浮在虚无中,感觉不到任何,像是一粒灰尘,没有归处。
我想,这时候我己经离开了吧?
不知道流浪了多久,没有人跟我说话,没人能被我看见,没有触感。
不对,是谁,摸上了我的脸。眼前的黑暗逐渐散去,我看到了越来越亮的光,发现自己能看见过,有触感了。
“看。”摸我的人说。
我跟着它的目光看去,怎么像是一个记忆中的场景,一个小男孩,独自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没有人和他玩,好孤独。
“他好可怜啊,你不觉得吗?”那个人说。
我勉强转头,才看清摸着我的人的脸,是他,是柏清珩。
“柏清珩?你怎么在这里。”我急忙抱住他,有泪顺着我的动作流下。
他微微愣了一下,回抱住我。
“又骗我。”他说。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这双眼睛,我多久没有见过了。
“裴安歌,你爱我吗?”
“柏清珩,我爱你。”
这次不再犹豫,我回答。
他低下头,轻轻吻上我的额头。
“那为什么要为了我而离开呢?爱一个人,不是要他快乐吗?你的离开,让我很不快乐。”
“那你…怎么才会快乐。”
“回去好不好?”他说。
我其实觉得夏清晏他们已经收到了我的短信,虽然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但万一我已经被火化了,我怎么回去?
柏清珩看着我,好像看出了我的想法。
“我会让你回到跳海前的。”他说。
我看着他的脸,点了点头。
眼前的场景变化了,一幕幕记忆碎片在那里闪过,形成一个隧道。
我的小学、中学、大学生活,柏清珩的故事以及和朋友共同的回忆。
“看那里,是你跳海前的记忆,你回到那里去。”他指了指。
我顺从的向前走,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一句话,你的童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不幸的?”
他急于让我离开,没有思考就回答了。
“七岁,我知道妈妈再也不回来是因为我爹的原因的那一天。你问这个干嘛?”
我没有说话。
脑中的猜想被验证,最开始看到的那个画面里的男孩很像我之前看到的照片里七岁的柏清珩,我只需要一个时间,一个他的痛苦开始的年龄。
我向前走着,寻找那个记忆画面,柏清珩看我路过他说的画面却不进去,急忙说话。
“裴安歌,你走错了!”
我没有理他,因为我终于找到了柏清珩的童年,那个花园里的男孩。
我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随即跳了进去。
柏清珩,我要去找还没有经历痛苦的你,我要去找没有病的你,这一次,你会好的。
我不知道,后面的柏清珩在我跳进去后,渐渐消散了。
再一次睁眼,我躺在床上,伸出手一看,肉乎乎的小手。
我赶紧爬起来跑进厕所,眼前的一切都长大了,不对,好像是我变小了。
照着镜子,我确定,我回到了七岁这年,回到了柏清珩的七岁。
门被敲响,有软乎乎的声音传来。
“歌歌,你还在睡觉吗?”
我走过去想开门,却发现门把手要踮脚才能碰到。等我费力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绿色小裙子的人。
长的好眼熟啊,我仔细观察。她却直接走过来,把一根棒棒糖塞到我嘴里。
“吃糖,柠檬味的,你不是最喜欢这个了吗?”
她拉着我往外面走,小辫子一晃一晃的。
“对了歌歌,我爸妈和你爸妈在聊天呢,奶奶让我来找你玩,现在那群小孩应该都在游乐场里,我们两个作为成熟的小孩,必须去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我带你去后花园。”
她笑嘻嘻的拉着我,走过走廊时我才发现不对,这里和记忆中的夏家老宅几乎一模一样。
池塘上的假山我记得还有人在上面爬结果掉水里了。
那眼前的人,不就是夏清晏吗?
我试探着开口。
“晏子?”
“嗯,怎么啦!你怎么和那群大人一样叫我晏子啊,像大雁一样,我又不南飞。”
那现在,就是小时候的那场宴会,在夏家老宅里,我记得当时柏清珩也被他爸爸带过来了。
但是因为他跟个小哑巴一样,所以大家想跟他玩,又不敢上去。
记得我那时候在夏清晏的屋子里睡觉,一下睡到了离开的时候。
夏清晏的步子停了。
“怎么有人在这里,居然和我一样发现了这个好地方吗?歌歌你看。”我抬头看去,直直对上他的眼睛,里面闪着看不懂的东西。
是柏清珩。
夏清晏拉着我走过去,坐到花园的草坪上。
“啊!这个地方是老宅里我最喜欢的了,又没人又有花香,完美。”她躺在我腿上,絮絮叨叨说些什么。
我无意间抬头,却发现柏清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歌歌!你怎么不理我。”
我猛然回神。
“啊?晏子你说了什么?”
她不高兴的撇撇嘴,手揪着草坪的草。
“我说,你要不要吃我哥哥做的可颂啊,特别好吃,他今天也在呢。”
什么哥哥?夏清晏不是独生女吗?
我点点头,她立马高兴了。
“那你等我一会,我去找我哥哥。”
“那个篮子里的花,我可以用吗?”我问。
“可以呀,你要干嘛啊?”
没等我回答,她就蹦蹦跳跳的离开了,我从草坪上站起来环顾四周,试图寻找那个影子。
一无所获。
那先等一会吧,我先给夏清晏编一个花环,刚才她离开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一篮采下的花。
夏清晏好像前世说过,她从小就喜欢洋桔梗。
正好这里面有,我在编花环之余抬头看去,看到了一株四叶草,被放在篮子里。
正好装饰上去。寓意幸运。
编好后,我看着这个花环,不枉我在国外的十年专门学了一个家族遗传的技术。
记得当时求了他们好久才愿意教给我,这么一想,恍如隔世啊。
柏清珩会不会喜欢这个呢?
我看了看篮子里,突然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花。
但是我喜欢勿忘我,无论哪个时候柏清珩都应该喜欢我才对,所以柏清珩也喜欢勿忘我。
我用勿忘我和其它的花给他做了花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送给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清晏回来了。
“歌歌!”
我抬头看去,她拉着一个男的走过来,仔细看看,越看越像傅斯年。
她跑过来,我看着身后的男的手上拿着一盘甜品。
“清晏,跑慢点,小心摔倒。”他说。
我伸出手,夏清晏扑进我怀里。
“斯年哥,把可颂给我。”她说。
我确定了,这就是傅斯年,原来他俩还是青梅竹马。
夏清晏将可颂送到我嘴里,我下意识嚼了嚼,随即眉眼弯弯,笑着看她。
“很好吃,晏子的审美很高。”
她笑嘻嘻。
“是我哥哥做的好。对了,斯年哥说我奶奶找我呢,抱歉呀歌歌,我要走了。”
我急忙将花环递给她。
“给你做的,你看看喜欢吗?”
她很惊喜,立马带到头上。
“歌歌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洋桔梗啊。”
傅斯年拉着她,对我说。
“那我们先离开了,吃晚饭了我会来叫你。”
“我也来叫你,歌歌你今晚可能会住在这,我到时候给你吃我藏的巧克力!”她说。
那盘可颂被夏清晏留下了,她被傅斯年拉走,走的时候还听见傅斯年说要收夏清晏的巧克力。
我忍不住笑。
随即静下来想了想,柏清珩应该没有离开,晚上还有晚宴,他父亲不可能提前离开,他应该是躲起来了。
他饿不饿啊?中午吃饱了吗?
我站起身,开始在花园里寻找,身后又细微的脚步声,我猜是柏清珩。
我转过身,看到他又回到了我们刚来花园时他的位置。
我主动走过去,蹲下来和他平视。
七岁的小孩无论是我还是夏清晏,都肉乎乎的,但是柏清珩很瘦,而且个子居然比我矮。
“你在干什么啊?”我问。
他半天没有回复,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把那盘甜点拿过来,取了一块可颂给他。
“你吃不吃,很好吃的。”
他没有动作,我有点绷不住了,他从来没和我讲过他的童年,我真的不知道他小时候这样啊,跟个小哑巴一样,为什么长大了那么话唠啊。
也可能是在我面前演的吧?
我把盘子默默的放下了。
“你怎么不说话,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裴安歌。”
“柏清珩,我是柏清珩。”他终于理我了。
“你是柏叔叔家的孩子吗?我父母和柏叔叔谈生意的时候他提过你。”
柏清珩抓着草坪的手指收紧了,显然因为这个问题而牵动了他的心绪。
“柏叔叔说他家孩子不好好吃饭,特别瘦,问我父母有没有好的办法。”
他的手松开了。
我是骗他的,他父亲从来没有提起过他,完全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可是如果告诉他真相,他会伤心吧。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他说,像是斟酌了很久。
“没事啊,就你一个在这里,我不找你找谁?”
他抬起头。
“那如果有别人,你还会找我吗?”
“会啊。”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随即又拿起那盘点心,将可颂递给他。
“你尝一尝,真的很好吃。”
他吃了,轻轻咬了一口,轻轻点点头。
“谢谢你。”
我笑了笑。
从现在开始,我要成为柏清珩的朋友,尽我的力量阻止他的不幸与疾病,从根源上杜绝他未来的欺凌行为,也算为我不耻的心动寻找一个赎罪的机会。
“那我们现在算不算朋友了?”我问。
他点点头。
我拿起花环,戴到他头上。
“作为朋友,这个送给你!”
他眨了眨眼,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是专门给我做的,还是给今天你的新朋友做的?”他问。
这是什么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了,只好乱说一通。
“这个花环是用勿忘我做的,我很喜欢。”
我没有提这个话题,他也跟着假装忘记了。
我们坐在一起,我很想挨着他,我从来没见过七岁的柏清珩,但是我很想三十岁的柏清珩。可是毕竟刚认识,不太好意思。
就这样没有说话,一直坐到太阳落山,坐到夏清晏跟着傅斯年回来找我。
“歌歌?吃饭了。”她站在花园门口叫我。
我站起身拍拍衣服准备离开,柏清珩拉住了我的手腕。
“我们还可以再见面吗?”他说。
“当然啦。”我笑了笑。
他送开了手,我离开去找了夏清晏。
“晏子!我在这里。”我叫她。
她转过头来,飞奔向我,拉着我去了宴会厅。
我刚到,就看到了柏清珩的父亲,柏清珩跟在他父亲身后,沉默不语。
吃饭时,我偷偷看了看柏清珩,他很少吃东西,不知道是因为不饿还是不好意思,他父亲也不管他。
我还是担心他饿到,便悄悄对母亲说。
“妈妈,我想吃披萨。”
母亲看着我,夹了一块披萨给我,我将它们偷偷收起来,确保没有人发现。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抬起头,发现柏清珩又不见了,他爸爸侧着他不知道和助理聊些什么。
没有人发现他不见了。
“妈妈,我肚子不舒服,我可以去一下卫生间吗?”我找了个借口。
母亲一脸担心的看着我,让我如果上完厕所还难受就来找她,带我去医院。
我偷偷离开了宴会厅,带着我的小披萨,就是有点凉了。
我不知道柏清珩在哪里,只好往花园走,还没有走进,就看到了柏清珩又坐在下午的那个位置。
我走过去,一下坐在他身边。
“柏清珩,你怎么又在这里。”
我拿出披萨递给他。
“给你吃,我看你根本不好好吃饭,不好好吃饭怎么长个子啊!”
他接过披萨,默默的吃起来,吃的好慢啊,是不是不饿啊,我自作多情了?
突然他肚子叫了叫。我顿时放松了,是饿的就好,不然我的披萨啊,它真的很好吃。
柏清珩的耳朵因为这一声而红了,还是年纪小的时候可爱,长大后长成那样了。
他可能是被家庭逼疯的,但是我提前出现了,希望能改变一点。
我拿出随身带着的小水杯,到了一点水给他。
“喝点水吧,不然噎到了,还是热的呢,多喝热水。”
他接过去,顺从的喝着。
时间慢慢的度过,天空的星星一闪一闪。
“柏清珩你看,那个就是北极星,永远指北的星星,你找不到家了可以看这个。”
我们躺在草坪上,头挨着头,我伸出手指向天空。
“裴安歌,谢谢你。”他说。
“怎么又谢谢我啊,我没干嘛啊。”
一时间相顾无言,我看着眼前稚嫩的脸庞,突然想起来那个熟悉的人。我还是好想他。
“少爷?你在哪?”有呼喊说响起,听起来很熟悉,是年轻了几分的助理。
柏清珩站起身,说他要离开了。我点点头。
“再见!”
“再见。”
我回去找母亲,发现他们吃完饭了,好多人已经离开了。
“安歌,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还难受吗?”母亲问我。
“不难受了妈妈。”
母亲抱住我。父亲正在与他们告别。
夏清晏走过来,拉着我父亲的手。
“叔叔,歌歌可以在这里住一晚吗?”
“不行啊小晏子,安歌明天下午要去学校报到呢,我们还要赶回铜都呢。”
“好吧。”她低落的说,随即跑到我身边,悄悄在我手里塞了块巧克力。
“歌歌,给你吃,我最喜欢吃的巧克力就是这个。”
我拿着巧克力,跟着父母离开了夏家老宅。
记得这是最后一次和夏清晏见面,但是她高中好像是铜都国际的,就在上华中学对面,我到时候高三转到上华中学后可以去铜都国际找她。
其实可以更早遇到的,但是我如果干涉她的生活太多,我真的害怕反而对她有不好的影响。
我回了铜都,也可能是命运吧,记忆里小学和初中都没有一个叫柏清珩的人,一直到高三。
我又过上了前世的生活。早上六点起来,六点半洗漱完毕准时吃饭上学……
柏清珩说过他查过我资料,那是不是也知道我的生活作息啊。按照他那时候的性格,恐怕会说一句。
“完美的像机器人。”
又一次见到柏清珩,是在三年级的时候。
家里的司机请假了,父母本想抽出时间来接我,可是他们很忙,我不希望浪费他们的时间,便提出自己走回家。
正好还没有仔细看过铜都的母亲河。
当时是一个秋天,走在河边,看着河水流过,好惬意。
突然天空中有雨落下,下雨了,我打起伞。突然感觉不对,我人生中一有大事发生就下雨。
我加快了步伐,在路过一个小巷子时无意一瞥,吓得心脏漏了一拍,里面怎么躺着个人。
不对,十分的不对劲。
我偷偷走过去,观察着眼前的人,是柏清珩。
他手臂上、腿上几乎全是淤青,一看就是被虐待了,他爸爸好狠的心。
我扶起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好几年不见,他还是好瘦,几乎没有长个子,我都快比他高一个头了。
这么一看他未来长的真猛,长到了一米九四,真夸张。
他虚弱的呼吸,身体冰凉,我将衣服披到他身上,把他拖到可以避雨的地方。
雨伞遮住了大量的雨水,可是他是淋着雨倒在那里的,身上早湿透了。
“柏清珩,你醒一醒。”我拍了拍他的脸。
他颤抖一下,睁开眼睛。
“你是天使吗?”他说。
什么玩意?他是不是傻了。
我拿出手帕擦了擦他的脸,是前世他烧掉的那一块,不行,这一次不能给他这个机会再烧掉我的手帕了。
我的手摸向他的头,他发烧了。
“天使,你怎么长的那么像我七岁的时候遇到的一个人啊,她是我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你别说话了,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他拉住我的手,摇了摇头。
“不能去医院,我爸会知道的,他会来找我。”柏清珩在颤抖。
他父亲就算漠视他也不至于不让他去医院吧。
算了,不愿意去就不去吧。
“那你回我家行不行?我家有家庭医生,发烧还是可以治的。”
他昏过去了。
我站在他身边,雨伞费力的挡住我们两个。我用手表打出电话,打算试试运气。
“喂?叔叔,你现在忙吗?”是我的司机。
“小姐,您怎么了?我现在刚忙完。”
“你可以来接我一下吗?下雨了,我回不去。”
他急忙答应,承诺过会就来。
在这个空隙,我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柏清珩,他的伤口一看就是新添的和旧伤叠在一起,不知道他父亲怎么下得去手的。
可是我记得他爸整天忙于工作,怎么还有时间这么对他。
“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司机赶过来,将伞打到我头顶。
“叔,把他带回家。”我指了指柏清珩。
司机看着倒在地上昏迷的人,犹豫再三还是背到了背上。
“小姐,为什么要带他啊,这种时候不应该去医院吗?”他问。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昏迷前说不能去医院,那先带回家吧,让家里的医生给看看。”
汽车在公路上行驶着,柏清珩紧紧闭着眼睛,躺在我腿上。
雨渐渐停了,车开进我家。
“叔你去叫一下医生,我把他弄到我卧室里。”
司机点点头。
卧室里,我看着柏清珩,他脸好红。
等待期间,我让家里的管家叔叔给柏清珩换了衣服,吹干了头发
门开了,医生走进来,看着柏清珩。
“小姐这个人…”
“你给他清理一下伤口,对了他还有些发烧。”
医生点点头,却也在看到他伤口时倒吸一口气。
“一共要输四瓶药,我会在外面守着,里面的药水要空了小姐记得叫我一下。”
医生出去了。只留下我和柏清珩。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紧闭的双眼。
“柏清珩,你怎么这么惨呢。”我小声嘀咕。
床上的柏清珩缓缓睁开眼,看向我。
“天使,你还在啊。”他虚弱的说。
我看着他,读不懂他眼中的情绪。
“你现在不清醒,先好好休息,快睡觉吧。”
他顺从的闭上眼睛。
我看着点滴,每当它要完时就叫门外的医生进来换。
天渐渐黑了,我不知道他要不要回家,但是他还在睡觉。再等等吧。
时间指向九点,他终于醒来。
“柏清珩?你还难受吗?”我问。
他眼神渐渐清明,缓缓转头看向我。
“裴安歌,是你吗?”
“是我。你和我说实话,你身上为什么这么多伤?你爸是不是虐待你?”
他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是,我爸才不干这么掉价的事,是家里的保姆,我爸不在家的时候,就是她带我,但是她太坏了。”
“你爸不管?”我忍不住愤怒。
“我爸,他哪有时间管我,他每天除了工作就是搞封建迷信想把我妈弄回来,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去过医院,因为他说去医院治不了病,要我自己进化,有一次发烧有点高了,司机忍无可忍把我送到医院,刚打上点滴我爸就来了,直接给我输液管拔了,就把我拉回家,好难受,他说的话做的事我都看不懂。”他喋喋不休的说着,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怪不得他当时不让去医院,怪不得他会得精神病,这样的父亲谁不得病。
一不留神,柏清珩突然不说话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疑惑的问他怎么不说话了。
“我说的太多了,你会不会烦。”
怎么会,我心都要疼死了。
我轻轻抱住他,摇了摇头。
“你今晚还要回家吗?实在不行就别回去了,我让阿姨给你收拾一间客房,你回去睡觉也睡不好。”我问他。
他摇了摇头。
“不行,我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他还是回去了,回到了他的家里。
第二天,我主动找父母聊了这件事,但因为现在我们才九岁,父母和柏清珩父亲还有合照,所以我就省略了他父亲的事,只说了保姆的虐待。
父母义愤填膺,立马再一次与柏清珩父亲的饭局上旁敲侧击问了这件事,有时候真感谢我父母这样的老好人。柏清珩父亲听出来我父母的意思,抬起头精准无误的看向我。
吓得我浑身颤抖,幸好没有被除了他之外的人看到。
但他还是出于父母面子表现的非常生气,决定回去就开除照顾柏清珩的保姆并且找一个新的,我偷偷拉了拉母亲衣角。
“妈妈,我记得柏叔叔有一个特别年轻的小助理,可以让他照顾柏清珩。”
我想起了一直跟在柏清珩身边的助理,他绝对是善良的,并且在之后完完全全站在柏清珩这边。
母亲没有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而是向柏清珩父亲提出了这件事。
他那双带着探究的眼镜又看向我,让人不舒服。随后随口答应了这个提议。
后面的事情就跟我没关系了。
我觉得着未免太顺利了,还是他父亲太傲慢,觉得柏清珩逃不出去。
只希望,柏清珩可以幸福一点吧。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躺在床上思考。
我现在的所作所为到底有什么大意义吗?它可以改变未来的柏清珩吗?
大脑想的太多,我忍不住犯困,索性先睡去了。
以后要多接触柏清珩,不能让他再深陷泥潭里了。
he结局上。
写重生是为了从根源上直接杜绝清珩犯错,使安歌可以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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