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撞进少年怀》南陌

6、第六章 晚自习的温柔圈套 晚自习

　　晚自习铃声准时响起，整个教学楼瞬间安静下来。 全班低头刷题写字，只有笔尖沙沙作响。
　　苏晓糯坐得笔直，心里小鹿乱撞，时不时偷偷往讲台方向瞟。
　　满心都是放学后，江叙白单独给她划重点的约定。
　　一旁的陆烬全程安静做题，速度快得离谱，一张卷子没多久就写完大半。
　　他余光频频落在身旁心神不宁的少女身上，眼神淡得看不出情绪，却一直没移开。
　　一节课飞快过去。
　　下课铃一响，其他同学收拾东西陆续离开教室。
　　许佳佳临走前特意回头叮嘱：“糯糯，早点回家，别跟班长待太晚。”
　　苏晓糯摆摆手：“知道啦！很快就结束！”
　　温淼也轻声说：“注意安全。”
　　说完跟着人群离开，路过林屿座位时，眼神轻轻停顿了一下。
　　教室里很快只剩下寥寥几人。
　　江叙白缓步走到后排，拿着整理好的知识点提纲，温柔坐下。
　　“来吧，我从基础考点开始给你讲，你数学漏洞太多，一步一步来。”
　　苏晓糯激动又紧张，乖乖凑过去，脑袋几乎挨着他。
　　昏暗的灯光下，少年眉眼温柔，耐心细致讲解每一个考点。
　　说话轻声细语，偶尔抬手指点题目，距离近得让苏晓糯心跳疯狂加速。
　　她彻底沉浸在专属温柔里，完全没注意到，靠窗位置，陆烬还没走。
　　他坐在原地，靠着墙壁，安静看着两人靠近的身影。
　　不打扰，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叙白忽然停下笔，轻笑一声：“你很喜欢数学吗？”
　　苏晓糯不好意思低头：“不喜欢，但是想考好，不想一直留级。”
　　“没关系，有我帮你，很快就能赶上来。”
　　江叙白语气宠溺，眼神温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苏晓糯越发觉得，自己在他心里是特别的。
　　“谢谢你呀班长，你对我真好。”
　　“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戳中少女柔软心事。
　　就在气氛暧昧升温时。
　　陆烬忽然轻轻咳嗽一声。
　　两人同时回头。
　　少年依旧懒散靠着窗户，神色平淡：“很晚了，女生单独留校不安全。”
　　江叙白笑容不变，从容回应：“我很快就讲完了，没事的。”
　　陆烬没再接话，只是目光落在苏晓糯身上，淡淡提醒：“你姑姑管得严，回去晚了又要唠叨。”
　　一句话戳中苏晓糯软肋。
　　她瞬间清醒，连忙不好意思道：“哎呀，都这么晚了，那今天先到这里吧。”
　　江叙白微微遗憾：“好，那明天我再接着给你讲。”
　　苏晓糯开心点头，连忙收拾书包。
　　起身时，不小心撞到桌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江叙白立刻伸手扶住她：“没事吧？小心一点。”
　　近距离接触，温柔体贴满分。
　　苏晓糯脸颊发烫，连忙摇头：“没事没事，不疼。”
　　一旁沉默许久的陆烬，缓缓站起身。
　　“我顺路，一起走。”
　　苏晓糯一愣：“你也回家？”
　　“嗯。”
　　江叙白看着突然插话的陆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依旧保持温和：“那麻烦你多照顾一下她。”
　　三人走出教室。
　　走廊灯光昏暗冷清。
　　江叙白一路都在跟苏晓糯聊天，话题轻松有趣，处处照顾她情绪。
　　陆烬跟在两人身后，一言不发，默默跟着。
　　走到校门口分开路口。
　　江叙白温柔道别：“路上小心，到家记得发消息。”
　　苏晓糯害羞点头：“好！”
　　看着江叙白走远，苏晓糯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陆烬。
　　“没想到你居然特意等我。”
　　陆烬淡淡开口：“怕你被人骗。”
　　苏晓糯没听懂：“谁骗我啊，班长人那么好。”
　　陆烬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淡直白：
　　“对谁都好的人，不是温柔，是无所谓。”
　　苏晓糯瞬间不开心了：“你怎么总说他不好啊，人家真心帮我补课。”
　　“真心？”陆烬轻笑一声，满是嘲讽，“他帮所有女生补课，从来都不拒绝，你只是其中一个。”
　　苏晓糯倔强反驳：“那不一样！他是单独留下来陪我！”
　　“哪里不一样。”
　　夜色里，少年眼神清醒又通透。
　　“别人找他，他也会单独留下来。”
　　一句话，让苏晓糯瞬间沉默。
　　她不愿意相信，自己满心珍贵的偏爱，原来只是别人随手可得的温柔。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快到姑姑家小区门口。
　　苏晓糯闷闷开口：“你是不是讨厌所有人？”
　　陆烬停下脚步，认真看着她。
　　“我不讨厌人。”
　　“我只是看得清楚，谁真心，谁敷衍。”
　　说完，他转身离开。
　　留下苏晓糯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乱糟糟的。
　　回到姑姑家。
　　苏慧兰坐在客厅，脸色阴沉。
　　“这么晚才回来，又跟陆烬混在一起？”
　　苏晓糯低着头：“我跟班长补课，顺路跟陆烬一起回来的。”
　　“江叙白？”
　　苏慧兰眼神一动，语气缓和不少，“他家境好、人品端正，你多跟他来往我不反对。但是陆烬，你绝对不能深交。”
　　苏晓糯忍不住顶嘴：“姑姑，陆烬没有你想的那么差。”
　　“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苏慧兰厉声，“有些人家底肮脏，天生就不该跟我们沾边，你离远点，别毁了自己！”
　　刺耳的话语，狠狠扎进苏晓糯心里。
　　她不明白。
　　同样都是破碎家庭，同样都是孤单长大。
　　为什么陆烬，就要被所有人带着偏见看待。
　　小表妹念念跑过来抱住她，小声安慰：“姐姐不难过。”
　　苏晓糯抱紧软软的小女孩，一夜辗转难眠。
　　一边是温柔耀眼、让她心动的白月光。
　　一边是清冷嘴硬、却处处护着她的同桌。
　　一边是家人偏见，一边是自己真心所见。
　　少女懵懂的心，第一次开始摇摆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