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撞进少年怀》南陌

5、第五章 学霸的温柔，遍地开花 一整节

　　一整节课，陆烬都安安静静坐着。 虽然脸上看不出情绪，但周身气场明显冷了一截。
　　苏晓糯偷偷观察他好几回，心里直嘀咕：姑姑也太双标了，明明什么错都没有，非要揪着人针对。
　　下课铃声一响，班里瞬间热闹起来。
　　几个女生抱着习题册，直奔讲台旁的江叙白。
　　“班长，这道题我不会，能不能教教我？”
　　“我这道压轴也卡住了！”
　　“还有我还有我！”
　　乌泱泱一群人围过去，叽叽喳喳。
　　江叙白没有半点不耐烦，笑意温和，耐心接过每个人的卷子，一题一题慢慢讲。
　　语气温柔，眼神耐心，姿态完美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苏晓糯坐在后排，看得一脸星星眼。
　　她戳了戳前座许佳佳的后背，小声感慨：“你看！班长真的太好了，谁问都耐心教，温柔天花板！”
　　许佳佳回头，一脸无奈：“糯糯，你清醒一点，他对全班女的都这样，这不叫温柔，叫中央空调！”
　　苏晓糯立马反驳：“你太功利了！人家就是性格好、人品好！”
　　一旁的温淼轻轻开口：“佳佳也别这么说，叙白本来就性子温和，待人有礼很正常。”
　　许佳佳翻了个白眼，懒得拆她的恋爱脑滤镜。
　　正说着，又有别班女生特意跑来门口，羞答答喊：“江叙白，上次你借我的笔记，我整理好了，还给你！谢谢你呀！”
　　江叙白抬头，淡淡一笑：“没事，不用客气。”
　　那一笑，温柔得恰到好处。
　　门口女生瞬间脸红心跳，羞哒哒跑了。
　　苏晓糯心里不仅没半点别扭，反而更崇拜了。
　　你看，她的男神就是这么优秀、待人真诚、从不摆架子。
　　她完全没意识到，这份人人有份的温柔，根本算不上偏爱。
　　后座，陆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垂着眼翻书，指尖无意识摩挲纸页，明明没看进去一个字。
　　热闹是他们的，温柔也是所有人的。
　　唯独他，永远冷清。
　　这时，林屿收拾好打工要穿的外套，走到苏晓糯桌边。
　　“中午我要去兼职，没法陪你吃饭了。数学笔记我放你桌洞里了，午休记得看两眼。”
　　苏晓糯点点头，大大咧咧挥手：“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嗯。”林屿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轻声说，“有事随时给我发消息。”
　　他转身离开，背影单薄又疲惫。
　　温淼盯着他走远的方向，眼神默默暗了下来。
　　她看着林屿拼尽全力生活、小心翼翼偏爱苏晓糯，看着苏晓糯永远理所当然、从不放在心上，心口像被轻轻堵着一块。
　　凭什么？
　　凭什么这么好的人，永远得不到半点回应。
　　中午午休，教室大半人都去食堂吃饭、回宿舍休息。
　　班里没剩几个人。
　　苏晓糯懒得挤食堂，从书包里翻出自己提前囤的面包、小辣条，准备凑合一顿。
　　她抠门省钱，能不花钱绝不花钱。
　　刚拆开包装袋，她余光瞥见旁边的陆烬一动不动。
　　桌面上干干净净，什么吃的都没有。
　　苏晓糯愣了下：“你不吃饭啊？”
　　陆烬淡淡抬眼：“不饿。”
　　“怎么可能不饿！都十二点了！”苏晓糯皱脸，“你是不是又懒得去买？”
　　陆烬没接话，默认了。
　　他平时要么随便啃点东西，要么干脆不吃，经常凑合度日。
　　苏晓糯看着他，纠结两秒，忍痛分割自己的口粮。
　　她把最贵的一小块面包、还有唯一一包贵的肉干，直接推到他桌边。
　　“给你！我吃辣条就行，顶饱！”
　　陆烬低头看着她推过来的吃食，眉心微蹙：“不用。”
　　“拿着！”苏晓糯硬塞，一脸仗义，“同桌有福同享！我虽然穷，但绝不饿着我同桌！”
　　她自己抠门到极致，一根辣条都要分两口吃，却舍得把最好的分给他。
　　陆烬看着少女亮晶晶、坦荡真诚的眼睛，沉默两秒，终究没再推回去。
　　“谢谢。”
　　难得一句正经道谢。
　　苏晓糯瞬间得意：“不用！以后你教我数学，我投喂你，咱俩长期合作，稳赚不亏！”
　　陆烬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很快压下去。
　　安静的教室里，两人并排坐着。
　　少女一边吧唧嘴吃辣条，一边碎碎念吐槽数学多难、食堂多挤、姑姑多双标。
　　絮絮叨叨，叽叽喳喳。
　　却莫名，填满了陆烬常年冷清的世界。
　　下午第一节课前。
　　江叙白回到教室，路过后排时，脚步顿住。
　　他看向苏晓糯，轻声开口：“昨天答应帮你补数学，今天晚自习有空吗？我可以给你划重点。”
　　苏晓糯瞬间瞳孔发亮，狂喜！
　　“有空有空！超级有空！”
　　她激动得差点拍桌子，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一旁的陆烬握着笔的指尖，轻轻收紧。
　　江叙白目光淡淡扫过他，又落回苏晓糯身上，笑容得体又温柔：“那晚自习后，我在教室等你。”
　　“好！谢谢班长！你也太好了吧！”
　　苏晓糯彻底沦陷在这波温柔攻势里，满心满眼全是惊喜。
　　江叙白走后，教室里只剩苏晓糯激动的小声碎语。
　　“救命！班长居然专门给我划重点！我是不是有点特殊待遇啊？”
　　她侧头，兴冲冲跟旁边人分享喜悦。
　　陆烬抬眼看她，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
　　“你很开心？”
　　“当然开心啊！学霸一对一重点辅导！别人求都求不来！”苏晓糯美滋滋，“我感觉我马上就要逆袭数学了！”
　　陆烬安静两秒，淡淡吐出一句：
　　“他教的，不如我细。”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苏晓糯没听出端倪，只当他不服气，哈哈直笑：“你俩不一样！你是高冷刷题大神，班长是温柔耐心学神！各有各的帅！”
　　陆烬不再说话，低头看书。
　　只是那一页纸，他盯了整整五分钟，一个字都没入眼。
　　傍晚的阳光斜斜落进教室，落在少年冷淡的侧脸上。
　　没人知道。
　　从不争抢、从不在意任何人的陆烬，第一次，因为一个人的偏爱，悄悄介意了。
　　而满心欢喜的苏晓糯，此刻全然不知——
　　有些温柔遍地开花，根本不属于任何人。
　　有些冷淡独予一人，早已悄悄偏心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