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撞进少年怀》南陌

2、第二章 冰山同桌居然会兜底？ 张老师

　　张老师的一声吼，全班齐刷刷扭头盯向后排。 苏晓糯浑身一僵，立马端正坐姿，乖得像个三好学生。
　　她偷偷用余光瞟旁边的人。
　　陆烬还是那副懒散样子，单手抵着下颌，眼神淡淡的，被点名也半点波澜没有，仿佛老师说的是别人。
　　张老师盯着他俩，恨铁不成钢地开口：“我不管你们以前什么样，这学期重新洗牌！陆烬，你脑子是年级顶尖的，别天天荒废着！苏晓糯，你脑子灵光得很，别整天跟数学死磕摆烂！”
　　苏晓糯举手装可怜：“老师，我不是摆烂，我是数学天赋归零。”
　　全班憋笑。
　　“少贫嘴！”张老师拍了拍讲台，“今天开学第一课，随堂小测，简单基础题，谁不及格谁留下来抄公式！”
　　这话一出，全班哀嚎一片。
　　苏晓糯人直接麻了。
　　随堂小测？开学第一天就要她命是吧？
　　她慌慌张张翻书包，翻了半天，脸色逐渐崩溃。
　　完蛋。
　　笔盒忘带了。
　　开学第一天，她空着手来上课。
　　许佳佳在前排偷偷回头，对口型问她：怎么了？
　　苏晓糯欲哭无泪，小声回：没笔。
　　温淼瞥见了，刚准备递笔过来，讲台上班长江叙白已经起身，拿着一沓草稿纸和备用笔，挨个分发。
　　走到后排的时候，他停顿了一秒，看向苏晓糯，声音温和：“没带文具？”
　　苏晓糯瞬间脸红，疯狂点头，心里小鹿乱撞：“对对对！早上出门太急，忘干净了。”
　　江叙白笑着递过来一支黑色水笔：“先用吧，不用急着还。”
　　那一笑温柔得要命，苏晓糯差点当场飘起来。
　　等江叙白走回讲台，她捧着笔，一脸花痴小声嘀咕：“人帅心善，简直人间理想。”
　　旁边一直装空气的陆烬，终于淡淡掀了下眼皮，语气凉飕飕的：“一支笔就收买了？你阈值挺低。”
　　苏晓糯当场被戳破滤镜，扭头瞪他：“你不懂！温柔帅哥是人间瑰宝！”
　　陆烬嗤了一声，懒得跟她掰扯。
　　卷子发下来，苏晓糯盯着上面的函数图像、几何公式，两眼发空。
　　每个字她都认识，凑在一起她就看不懂了。
　　十分钟。
　　别人都在动笔写，她盯着第一题发呆。
　　二十分钟。
　　前排已经有人写完大半，她卷面干净得像刚发下来。
　　苏晓糯越看越绝望，偷偷侧头，瞄了一眼旁边人的卷子。
　　陆烬笔尖飞快，字迹利落潇洒，填空选择一路秒填，行云流水。
　　果然是曾经的中考状元，就算摆烂，底子也碾压众生。
　　苏晓糯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往他那边挪了挪卷子，试探性探头。
　　刚偷看两秒。
　　“看我干什么？”陆烬笔尖一顿，侧头看她，眼神淡漠，“你卷子长我这样？”
　　苏晓糯被抓包，丝毫不慌，厚着脸皮嬉皮笑脸：“同桌互助，传统美德！帅哥借我参考一丢丢！”
　　“不借。”陆烬拒绝得干脆利落。
　　“别这么冷血嘛！”苏晓糯小声磨他，“我要是不及格，放学留下来抄一百遍公式，超惨的！”
　　陆烬不为所动，收回视线，继续做题。
　　苏晓糯蔫了，一脸生无可恋趴在桌上，开始瞎蒙答案。
　　反正数学随缘，对错全靠天意。
　　很快收卷。
　　张老师当场批改，速度飞快，没一会儿就拿着一沓卷子，站在讲台上点名。
　　“及格的我就不念了，专门点名不及格的！”
　　全班瞬间屏息。
　　“李航、周雨、陈凯……苏晓糯！”
　　果不其然。
　　苏晓糯麻木举手。
　　全班习以为常，毕竟她数学常年稳定低分。
　　张老师看着苏晓糯卷子上的稀烂答案，叹气：“选择题蒙对三道，填空全军覆没，苏晓糯，你真是蒙题界的天花板。”
　　全班哄笑。
　　苏晓糯一点不尴尬，笑嘻嘻认罚：“老师我认罚！放学后留堂抄公式！”
　　张老师又念了几个名字，最后顿了顿，看着手里最后一张卷子。
　　“陆烬。”
　　全班一愣。
　　陆烬也会不及格？
　　所有人齐刷刷看后排。
　　陆烬抬眼，神色平淡。
　　张老师却挑眉，无奈道：“满分。你故意的是吧？简单卷子考满分，难卷子直接空卷，纯跟我对着干？”
　　全班瞬间炸了。
　　苏晓糯当场瞳孔地震，扭头看向旁边一脸淡定的少年。
　　这人摆烂归摆烂，是真的狠。
　　陆烬淡淡开口：“无聊，随便写写。”
　　轻飘飘一句话，凡尔赛到极致。
　　张老师被他气笑：“你要是态度端正点，年级第一轮得到别人？行了，你自由活动，苏晓糯留下来补课抄公式。”
　　下课铃响。
　　班里同学三三两两出去玩，许佳佳和温淼凑过来。
　　“宝，太惨了你，第一天就被罚。”许佳佳拍肩安慰。
　　温淼轻声道：“放学我陪你一起留堂。”
　　苏晓糯感动：“还是你们俩疼我！”
　　两人刚走，林屿抱着刚整理好的错题本走过来，镜片后的眼神温柔。
　　“数学卷子我看了，题型不难，我晚上给你整理基础知识点，你背背就会了。”
　　他白天打工，晚上挤时间学习，还总惦记帮她补短板。
　　苏晓糯大大咧咧拍他胳膊：“屿哥你太靠谱了！这辈子有你是我的福气！”
　　林屿看着她毫无隔阂的亲近，眼底温柔又落寞，轻轻点头。
　　一旁收拾笔的陆烬，把这一幕尽收眼底，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放学，班里人走得差不多。
　　苏晓糯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抄公式，抄得手酸发麻，嘴里小声碎碎念：“数学什么破东西，毁灭吧。”
　　教室里只剩她一个人，还有没走的陆烬。
　　她以为他早就走了，转头才发现，少年靠在窗边，安静坐着。
　　苏晓糯疑惑：“你不走啊？你不是满分不用罚吗？”
　　陆烬看着窗外，漫不经心开口：“等人。”
　　“等谁？”
　　陆烬没理她，懒得搭话。
　　苏晓糯自讨没趣，继续埋头苦抄。
　　没过几分钟，走廊传来脚步声。
　　教导主任苏慧兰站在门口，眼神淡淡扫过教室，目光最后精准锁定陆烬。
　　语气听似温和，实则带着压迫：“陆烬，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人举报你开学第一天故意顶撞同学，扰乱班级纪律。”
　　苏晓糯瞬间抬头。
　　懵了。
　　开学全程安静低调，顶撞谁了？
　　摆明了栽赃。
　　陆烬神色没变，早习惯了，起身准备起身。
　　苏晓糯下意识脱口而出：“老师你搞错了吧！他一节课都没说话，怎么顶撞人了？”
　　苏慧兰视线落在她身上，笑容温和却冰冷：“苏晓糯，你专心抄你的公式，不要插嘴老师工作。”
　　一句话堵死所有辩解。
　　陆烬脚步顿住，侧头看了眼替他出头的傻乎乎少女，眼底微动。
　　下一秒，他淡淡开口：“我没顶撞人。”
　　苏慧兰皱眉：“证据都有，跟我走。”
　　“证据？”陆烬挑眉，语气懒散却锋利，“整节课我只说了三句话，一句回答老师问题，两句回应同桌。监控全开，主任要不要调出来对对？”
　　苏慧兰脸色微僵。
　　她没想到他敢当众硬刚。
　　僵持两秒。
　　陆烬淡淡补了一句：“要是监控查不出问题，麻烦主任公开澄清，别乱扣帽子。”
　　苏慧兰脸色不好看，找不到台阶，只能勉强扯笑：“既然误会，那就算了，下次注意纪律。”
　　说完转身走了。
　　教室恢复安静。
　　苏晓糯瞪大眼睛，一脸佩服：“我去！你也太牛了！主任你都敢刚？”
　　陆烬坐回座位，瞥她一眼，语气随意：“瞎栽赃，没必要忍。”
　　苏晓糯恍然大悟，小声嘀咕：“怪不得没人敢惹你，原来是硬茬。”
　　她抄着公式，随口八卦：“主任好像每次都针对你啊，你俩有仇？”
　　陆烬指尖微顿，语气冷了点：“不熟。”
　　简短两个字，拒人千里。
　　苏晓糯立马闭嘴，识趣不追问。
　　半晌。
　　少年淡淡声音响起：“公式别瞎抄，抄一百遍也没用。”
　　苏晓糯苦着脸：“那怎么办，我笨啊。”
　　“你不笨。”
　　陆烬抬眼，第一次认真看她，语气平平，“你只是懒得学。”
　　他伸手，抽过她乱糟糟的抄写纸，指尖划过字迹潦草的公式。
　　“这几道基础题型，我教你一遍，比你瞎抄一百遍有用。”
　　苏晓糯当场愣住。
　　冰山同桌……居然主动给她补课？
　　这世界是不是有点魔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