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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延迟满足36 后半夜,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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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赵清洲一直睡不安稳。
床榻之外,隐约有什么东西黏在他身上,像伺机在暗处随时都会扑来的怪物。迷蒙中他恍惚睁眼,李青阳居然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坐在不远处的桌前。
周边烛台都熄了,只在侧方留了一盏灯。李青阳半边脸隐在暗处,面向着他,看不清表情。
赵清洲意识尚不清晰,但眼睛一直睁着,一动不动。大脑还在迟钝反应,耳边已经响起声音。
“醒了?”
赵清洲想跑,潜意识告诉他这里并不安全。也许是刚从梦中惊醒,惊吓的余震还未散去,他带着懵怔和浓重的倦乏挣扎着蹬了两下被子。
李青阳起身来到床边,扣着他的后颈给他灌了一杯水。
赵清洲坐起,一手侧撑着床,埋头闭着眼睛。微弱的光源打在他侧面脸颊,凌乱耷拉的发丝半遮半掩,衬露出他卷长的睫毛和清瘦的下颌。
李青阳盯着他,眼神晦暗不明。
“你还好吗?”
温和的开场释放了微妙善意,赵清洲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
“你睡了很久...”李青阳坐在床边去撩他遮掩的发丝,扣在耳后,细细密密又滑落下来。
赵清洲脊背勾塌,双肩下陷,两眼放空,嘴唇蠕动,“它骗我...”
“谁?”
赵清洲微垂着头,缓缓阖动眼皮,后背随着他呼吸一点点上升...下降...,声音有气无力。
“系统....”
“它骗我....”
李青阳视线落在他合蜷的双手,手背上连着指节的肌腱,随着他细微动作凸显又凹陷。
随意开口:“西宫抓来那道光点吗?”
话音落,赵清洲困顿的脸上带了些迟疑,但麻木的眼睛开始有了光气。他抬起头,昏暗的光线里,李青阳只能看见他发亮愣神的眼睛。
肩膀的衣袖被十指抓扯住,赵清洲声音有些颤抖,“什么意思?”
他带着几分迫切,“你抓到它了?”
“你抓到它了吗李青阳?”
赵清洲着急的想从李青阳脸上看到些什么答案,光线太暗。他整个人向前靠近,凑近的身体,贴近的脸。
李青阳盯着他,一动不动。
“抓到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一抹狂喜染上赵清洲眉眼,他瞬间露出抑制不住的笑意。
口中喃喃念叨:“太好了!太好了!”
双手颤抖,赵清洲埋头快速盘算。
“这系统身上的功能不少。”
“它既然能撕扯空间,那大概率也会有扭转时间的方法。”
“几百年时间,它一定能送我回去。”
大喜过望,赵清洲仿佛重获新生,整个五官在瞬间活了起来,他笑着对上李青阳的视线。
“我能回去了李青阳。”
“我还能回去,它能送我回去。”
激动之下,他扯着李青阳袖口,将他手腕攥得发紧。
眼眶隐出些泪意,“我还有机会,我居然还有机会李青阳。”
“你帮帮我,我还有机会回去的。”
李青阳面无表情。
赵清洲好像想到了什么,笑意略收敛,表情有些发僵。
“你...帮我啊李青阳...”
“你会帮我吧”
他神色有些不自然,不安逐渐蔓延,“你会帮我的吧”
短暂的沉默后,李青阳嗯了一声。
他望着他,眼睛里没有一点儿情绪,嘴角却略略勾起,声音不冷不淡。
“你看起来会很痛苦,我怎么能不帮你。”
赵清洲彻底松了口气,忍耐了两秒,他一下扑上去抱住李青阳。
发间的气味顷刻间蹿入鼻尖,那是属于个人独特的一些气息,只有距离靠的非常近时才能闻到。
三年时间每天定时灵流疏导,为了有朝一日将赵清洲带回来,他把这幅躯壳养得极好。杂气尽消,纯净无比。
耳边传来欣喜若狂的道谢声,夹杂几分哽咽:“多谢你,多谢你李青阳。”
“真的很感激...”
“你能理解我真是太好了。”
“多谢你,多谢你!”
李青阳鼻尖埋在他肩头温热的衣服上,喉间滑动一下。
他缓缓推开赵清洲,“今天太晚了,明天带你去看吧。”他说着,顺手拉扯着被子,“先躺下休息。”
赵清洲动作迟疑,他其实迫不及待,但李青阳已经善解人意说过会帮他,他也不好再强求。
顺着李青阳拉开的被子,他侧躺在枕间。
李青阳坐在床上没有起身,为他掩了掩被角,好似闲聊,“这系统...都有什么功能?”
赵清洲微微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近距离接触过。”
但这种技术,他理解为更高级的科技形态,内部功能肯定不会只有一种,只是没有被解锁或者触发。
烛火被风吹得跳动两下,李青阳垂着头,明暗光影在他脸上不断交错。
“这东西有没有什么弱点?”
赵清洲眼中空茫,“不清楚。”
不是物体形态的东西,水火不知对它有没有用。
“那它该如何驱使?”
赵清洲又摇头,“这我如何知晓。”
一问三不知,李青阳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打算如何用它?”
本以为又是含糊不明的回答,结果赵清洲语气坚定,“让我看到它的面板就好!”
“所有功能,驱动的方法,都在他面板上。”
李青阳大脑的警报弦被用力拨动,他缓缓露出笑容,“这样啊”
意念在空间流动,旁边烛台上的灯火被什么东西快速切割。
西宫的殿宇内,被十多道法器绞锁在中心的光点,陡然被一股强大的念力挤碎。
云仪殿内静悄悄的,烛台火光奄奄一息,只剩墙面镶嵌的宝石自发光彩。
那一点切割的烛芯本来将近湮灭,但片刻之后,居然凭着一点油丝,一点点重新燃烧成明亮的光点。
烛台重新照亮床边的两人,李青阳站起身来,赵清洲以为他要走,温声与他道别。
“早点休息啊。”
李青阳回首,望着他轻轻笑了笑。
他随手扯了腰带,前行两步来到衣架前搭起了外衣。然后回到床边,垂头看着赵清洲。
高大的身影遮掩了身后微弱的光亮,赵清洲被笼罩在狭窄的床内空间。昏暗中他察觉到了不对,半撑起身子。
“怎么了?”
李青阳闻声勾下腰,掀开被子,逼近了面前温暖私密的空间。
一只手抵在了李青阳的胸膛,他动作随之停住。
“李青阳?”
赵清洲眼睛微微睁大,“你在干什么?”
烛台在床外,李青阳背对着光,他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很快,一只手从被子里抚上了他的腰,手掌扣住了他的腰窝。
赵清洲不自在,他立刻想要起身做点事情,他意识到了什么,他不敢深想。
随着他向下扭动脱离的腰,李青阳像庞然大物,突然贴上来,压盖在他身上。
发丝垂落,扫在赵清洲脸上,他全身僵硬,李青阳感受到了,饶有兴趣地观察起他表情。
极度紧张之下,赵清洲开始胡言乱语。
“你这是干什么?”
“你得回去了李青阳,快些起来。”
他不安地躁动着,又不敢躺平直面上方的眼睛。
“天色很晚了,你明天还有许多事要做。”
“我想休息李青阳。”
他喉间有些发紧,侧着脸向上露出下颌,“李青阳....”
他不敢戳破什么,怕李青阳更加无所顾忌。口中一遍遍说着没有逻辑的话。
上方忽而泄出一道轻笑,赵清洲心理防线岌岌可危,退无可退。
“李青阳....”
“李青阳....”
李青阳伸手,随意撩起他发丝,盯着他不断滑动的喉结,语气游刃有余,“你还要装傻充愣到什么时候?”
赵清洲深深呼吸,停顿了一秒,防线彻底崩破。他转过脸,眼睛没有看他,伸出手推在他胸口。
“李青阳你不能这样,你起来....”
他手肘撑起上身,全身都在挣扎。李青阳顺势起身,坐在一旁。
身上的压迫离开,赵清洲心头重石落地,但李青阳依旧坐在床上,在他身边。像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光待在这里,赵清洲就觉得喘不上气来。
“你趴下吧,那样不会很疼。”
这种话他在他身后说的轻描淡写,赵清洲下颌紧绷,伸腿就下了床,他步伐飞快冲向殿门,却因为打不开那道禁制而无法逃脱。
赵清洲双手撑门,绝望地扒在门口。
与之相反,李青阳气定神闲地起身上前,顺势将里衣甩在衣架,他从后面抱住这具颤抖的,慌乱的身体。隔着他的衣服,舌头舔舐,一点点用口水润湿他肩头。
“别怕,赵清洲,别怕...”
赵清洲双手被他从后往前伸出的手臂困在胸口,半拖半抱着往回走。
他无能为力,只能一遍遍打着哆嗦,在口中喃喃,“李青阳...”
“你不能这样...”
“你不能这样....”
“我当然能这样”,李青阳声音平静,“你一直都知道的。”
李青阳没有将他抱回床上,而是带到了桌前,坐在了凳子上。赵清洲被他抱在怀里,两道手腕被他钳拧地通红青紫。
李青阳解了他上衣的衣带,在这个位置,墙边的烛台光芒能很好的照到赵清洲的脸。
“你应该有些预料...”
“我的意思是,你至少应该想过你的下场。”
李青阳牙齿蹭咬着他肩头,眼睛直直望着前面被子裹卷的床榻。
那时候登位大典刚过,赵清洲突然人间蒸发,李青阳上天入地施用寻踪诀,一点回音都没有。
憋着口气咽不下去,就在云仪殿,坐在这个桌前盯着他睡过的床榻吐过几回血。
入主玄宫后,正是掌权的关键期,他白天忙得脚不沾地,还要抽出宫中大量人手,外派去修真界秘密搜人。
很快,出派的人无功而返,赵清洲依旧杳无音信。有段时间,他一度以为人已经死了。
这念头一起,李青阳肝胆欲裂。他无法忍受这个结局,跑去在玄宫库藏里翻找,寻到了一个询问行踪的法器,得了八个字。
“此身虽在,彼界难寻!”
活着,但不在此界!李青阳瞬间反应过来了。
赵清洲跑了,他回家了。
那一瞬间心头怒火暴起,李青阳眼底横生戾气,但少顷,他在大殿阴狠地笑了出来。
他咬着牙,脸色狰狞,心里歹毒地想着为赵清洲创造一个让他后悔终生的下场。他一边寻找破界的裂缝,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计划。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年前他遁形虚空,寻破一处缝隙,掐着赵清洲颈脖将他扯了回来。
罪魁祸首就在眼前,李青阳喷薄发泄的出口却被陡然堵住。
这人病的厉害,精神溃散,魂神不稳。再折腾一下人就死了。
极端压抑的结果是无期限的延续忍耐,李青阳表面理智,内里已经成为一个完全的高压体。
情感过度隔离后,他本来已经不想见他。
“你居然..让我帮你回家。”
“你怎么想的赵清洲?”
前人没有回应,李青阳已经不用再钳住他的手腕。赵清洲现在毫无支点,双手一个劲的去捞他的手臂,甚至扒住桌面来维持稳定,关节和指甲都攥得泛白。
李青阳趁着闪烁的烛火欣赏他潮红的面色,本来以为能听到什么的声音,但这种情况下,赵清洲的反应居然是沉默。
他鬓间有些薄汗,眉头紧蹙着,若有感觉,嘴唇便会颤抖着张开。
李青阳看着他的脸,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床间,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他不喜欢让自己的吃相太难看,延迟满足某种程度上会提高他的愉悦感。
“你得快一点了”,他咬了一下赵清洲的耳垂。
烟花在眼前绽放,赵清洲情不自禁仰起头,露出胸膛与颈脖。
哭声染着鼻音出了一声叹息:“李青阳...."
殿内气息弥漫,李青阳满意地擦了擦手,翻起旁边的茶杯倒了水,给他灌下。
气氛拉的恰到好处,他抱着赵清洲起身,走向床边将他放下。而后托起旁边的烛台放在床头。
明亮的光将赵清洲照的无处遁形,他下意识去拉扯被子遮掩身体。
“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李青阳伏下身子,“我们慢慢来赵清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