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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人”流量 主播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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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大概是在跑，背景音除了风声尖叫就是在喘，因为镜头一直在晃，他头上顶着个亮晶晶的光牌——“加我粉丝团”，荧光一闪一闪的。
屏幕上是一个直播间，弹幕一直在刷屏，密密麻麻一个劲儿砸礼物。
直播间的提示音直接就泄了出来。
“主播冲啊，我们给你打赏，抓住那个扔小孩的人贩子！”
“相信唯物主义无神论！我家以前就住那商场附近，后来那商场出事搬家了，小孩坠楼老奶奶摔死煤炭中毒一堆！”
“细思极恐！今晚这小孩可是眼睁睁被人推下来的，该不会那商场以前出的那么多意外，都是人为吧！”
“要不是主播心血来潮和朋友去那探险，正好撞上案发现场，谁知道那小孩会不会就是下一个被定义成意外坠楼的！”
“这商场真见鬼，人面兽心的鬼！评论区的家人们报警抓凶手啊！”
“小孩送医院了吧，打120没？”
“刚看有主播朋友抱过去了，还有一个小姐姐跟着，大概是那小孩姐姐，主播朋友也是个超带劲的小哥哥！”
楚景珩顺利完成抓捕任务，手下一起哄，正打算找个街边大排档来一顿。
车上就接到楚雾寻的告急短信。
一听事关人命，马上调转车头赶了过去，对面发来了实时位置共享。
两个红点终于在一个十字路口重合。
楚雾寻把小孩从窗口抱出来，简单道了声谢，楚景珩被小孩情况吓一跳，还没问一句，少年就降下车窗，吩咐司机掉头往回。
“喂喂喂！这小孩你打哪捡的？你叔知道不？”
游戏警告已经在楚雾寻脑海里炸响。
【考生私自使用电子通讯设备联系外界，严重违反考试纪律！】
【经裁判官研究决定，处罚待定。】
“那小孩是被推下来的？他也是玩家？”
比起游戏里对他们的称呼“考生”，楚雾寻比较能接受“玩家”这个身份，提醒他终有一日要离开游戏，回到现实。
“不不是，他是被一个叫赵世杰的考生从外面带进来的。”
纪殊生怕这少年误以为他们是一伙的，“那小孩应该是附近工地上哪个工人的孩子吧，瞧着……精神也不太正常的样子，好像不会说话，被赵世杰几句话就骗进商场了。”
“我跟他不是一起的，只是之前在同个考场，就跟在他后头进了商场，然后正好撞见他把那小孩丢下去！”
“按你这么说，赵世杰是怎么进的商场？”
这个商场早就废弃不用了，虽然说大门形同虚设，但考场里有一条潜规则就是最好不要擅自毁坏考场设施。
这也是为什么楚雾寻上次会把考场里的伤带出来的原因。
他之前不知道有这条规矩，数学那场考试他几乎要把饕餮园砸烂了，考场自动判定考生违规，一堆扣分都算在他头上，导致本该有的免伤buff失效。
纪殊脸上流露出害怕，“我，我也不知道，我一直赶跟在他后面，那个门一拉开我就发现自己在商场里了。”
等回到商场，齐玉驰还在直播，配上声情并茂的讲述，和此地自带的阴森氛围，直播间迅速涨粉。
见他们回来，忙凑上来汇报，“人抓住了，老谢正在母婴室里审问呢。”
他用手指堵上麦克风，“考试的事我可不敢播出去，就跟网友说人跑了。”
母婴室里的赵世杰一脸凶横，人高马大，身上套着件清洁工黄绿条纹的工作服，看来他抽到的身份牌就是那个清洁工。
人被谢什也从一家五金店借来的尼龙绳绳捆索绑，他神情相当放松，嘴里贱兮兮的，“你以为你是谁，正义的大法官哈，还想审判我！”
谢什也脸上也挂了彩，额头冒汗。
“你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容易就抓到我了吗？”赵世杰狰狞一笑，纪殊义愤填膺，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他的嘴，楚雾寻别开眼去，这人表情真丑，“因为我故意的。”
因为你跑得慢还嘴硬。
“你抓住我也没用，我考完了！我马上就要离开考场了！”
“呵，”纪殊一脚踹在赵世杰心窝子上，“你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商场广播里，在一阵滋啦啦像生了锈的电流声后，响起游戏特有的机械音。
【考生赵世杰正确解答附加题，提前“杀死题目”，结束考试。】
【请原地耐心等待，考生赵世杰即将被传送出考场……】
“呵呵，你们不知道吧，那些死亡名单上的人是怎么来的？”
“哈哈那都是我们的前辈们呀，以前死在这个考场的考生呀！”
“反正我就要走了，好心告诉你们吧。蠢货！那个日均过万的人流量，指的根本就不是活人哈哈！”
“你猜这个考场里死了多少考生？这会你后面有没有东西正在看你？哈哈你们都是一群猪仔……”
赵世杰还没笑完，人已经消失了。
齐玉驰下了直播间，被母婴室里降至冻点的气氛吓到了，一脚踩在门槛上进退维谷。
“杀死题目？什么意思！”楚雾寻问脸色难看的谢什也。
“一个考场里，第一个成功答出附加题的考生，会被全考区通报表扬。”谢什也缓缓道，“意思就是，在赵世杰之前，这个考场从没活着走出去一个考生。”
“附加题是解题的关键线索，只要有人正确答出附加题，附加题就会失效，然后成为题干的一部分。”
“相当于是给后面进来的考生降低难度，所以答出附加题的人可以提前结束考试。”
众人又沉默片刻。
齐玉驰战战兢兢问，“所以那道附加题就是说……那个日均过万的人流量的人……其实指的是死人啊……”
“不是。”楚雾寻突然开口，他一双清泠泠的眼专注看向纪殊，“你叫什么？”
“纪殊，纪念的纪，特殊的殊。”
“好，纪殊，你是怎么跟赵世杰进商场的？”楚雾寻冷静询问。
“我，我真的不知道。”纪殊哪敢在这个时候还装糊涂拖后腿，脑子里快速调取记忆，CPU都要烧干了，“就那个逃出演唱会的任务一发布，我就赶快跑去地铁站，想乘地铁离开。”
“结果就看见他从一个已经上了地铁的妈妈手里抢过孩子就跑，大家都在喊抓人贩子。”
“我觉得奇怪，就跟着追上去。”
“赵世杰跑进一道消防门，我也跟着跑进去，但是，”纪殊从消防门跨出来时一脸懵逼，差点以为自己穿越，这会越说越哆嗦，“我一出来就发现在一家商场里，赵世杰要把那小孩从楼上抛下去。”
“那个抱孩子的妈妈，是不是下巴有颗红色的痣，就黄豆大小。”楚雾寻脑子里晃过一张女人笑眯眯的脸，厨艺很符合他对广府人的刻板印象好，喜欢煲各种中草药的养生汤盅。
“是啊，你认识？”纪殊仔仔细细回忆一遍当时那张慌张又憔悴的脸，肯定点头。
“如果我没记错，她以前是在我家的做饭阿姨，”楚雾寻暂时没提朱岩后来莫名失踪的事，只问，“刚才在地铁站我也碰见她了，但她当时怀里抱着的是一个襁褓。”
襁褓包裹得严严实实，回头一想，他好像确实没真正见到那小孩的脸，手感也不太对劲，不吵不闹，一点声音都没有。
抱在怀里那会就觉得那个婴儿身体轻飘飘的，没几斤重，甚至……连手脚都没感觉出来。
好像就是一团肢体蜷缩在一起的球。
“一个小孩，会突然从只能被包在襁褓里不能见风，到刚才掉下楼的四五岁样子吗？”
谢什也听懂了楚雾寻的言外之意，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是说，刚才掉下去那小孩，根本就不是人？”
“不，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小孩，我抱他的时候能感觉出来，他确实被摔得伤势很重。”楚雾寻否定，“但从赵世杰抢过那个婴儿，然后跑到商场这一路上。”
“多了什么？又少了什么？”少年脸色淡然，一点不觉得自己的问话有多诡异。
“多了那个小孩，还有，婴儿不见了。”谢什也很快反应过来，回道，“甚至那很可能不是个婴儿。”
“那我，我插一句，”纪殊弱弱举手提问，“为什么，那个婴儿是非人之物的事，你们看起来不是很惊讶？”
说惊讶都委婉了，纪殊其实想问，你们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搞得她这个瑟瑟发抖的，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嘞。
对面两人双双陷入沉默。
是啊，为什么好像潜意识里就接受良好的样子。
轻而易举就相信了这个三维世界不科学，还打算勇闯玄学赛道。
“你很惊讶吗？”最后是谢什也先开口，他盯着对面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孩子，“积分榜排名第十一的考生，考场里诡异之事你应该见多了吧。”
纪殊没想到还有人记得那个早就关闭的积分榜。
她尴尬笑笑，“我就随便问问。”
楚雾寻却冷不丁蹦出一句，“难道现实里就没有非人之物了？”
“啊……”纪殊半天才反应过来，很意外，“原来你知道啊。”
我应该知道什么？楚雾寻挑眉。
纪殊试探观察他的脸色，可惜对方神情冷恹，滴水不漏，她想套出点口风，“那你是不知道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