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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夜色正浓 上帝之手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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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之手都镌刻不出他望着月下这奇异一幕的眼神。
既温柔缱绻，又凉薄冷戾，两种极致的反差同时映在眼底。
他亲眼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羽翼渐丰，在这个他夜不能寐的晚上又偷偷翻墙溜出去，乘风踏月，肩披东方晨曦回来时，笑意明亮，眉目舒朗。
夜不归宿，不知道在哪里鬼混。
“叔叔，你怎么还不睡？”
少年很快也出现在阳台，笑嘻嘻问他，笑容毫无阴霾。
“回去睡觉。”霍先生都不用近身就能闻到一股酒味，肯定不只是衣服沾上的，他没心情和小醉鬼计较。
可今晚夜色太浓，醉鬼偏来招惹他。
“叔叔我今天出去玩交了个朋友，和我同姓呢。”楚雾寻吐唇，凑近他的脸，视线有些迷离，流连在那张风姿俊雅的脸上。
霍先生本来心情不虞，偏头正好撞进那双潋滟的眸子里，他这人骨子里就有点邪性，越是不高兴时，笑得越温和好看，指甲摩挲掌中酒杯，却一口不喝。
他笑问，“是男孩子？”
“还是女孩子？”
“呃……其实和叔叔差不多大啦，不过看不出来哦～～”
少年故意把尾音勾的拖腔带调的，听得人心痒难耐，“他说，他叫楚景珩。”
楚雾寻突然意识到自己问这话的时候，其实对面男人整张脸都放松地暴露在雪白月光下，双腿自然微敞。
这是个毫无防备的姿态。
对方在明，他在暗。
他好像是在观察霍璁楼听到这个名字的反应。
楚景珩。
霍璁楼未加掩饰就讶异地挑起眉，“真难听。”
他轻声吐字，“我不想知道他的名字。”
“……”少年原本醉醺醺只手托着下巴腮，这会不屑地撇撇嘴。
试探不成，楚雾寻没打算继续。
眼前这人就是老谋深算的狐狸，不过长得比狐狸还会勾引人心。
楚雾寻总算直起身，换了个姿势，从躺椅上起身。
霍先生眼睁睁见他一步步踏着月光走过来，绕过中间仅隔的一方小茶几，最后停在他身前，裤腿几乎紧贴他的，然后歪着头斜睨他，居高临下命令道，“打开。”
什么？
“霍璁楼他……最近身体还好吧？上次部里联席会议，他又请了病假，是不是上回出任务落下的伤还没好……”
大概是酒精麻痹了神经，他今晚格外放肆。
霍先生都被他的出格整得愣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楚雾寻先不满拧起眉头，一条长腿强行挤进他两条腿中间，直接就卡在温热的大腿间，蹭得霍先生下意识就要拽他下来。
“云深，你别总跟他置气，他是你的长辈！”
一个两个，被姓霍的骗得七荤八素！
“……你叔叔能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都认识他这么多年了，我还不懂他吗……你是不是最近学业压力太大了，整天胡思乱想的……我改天好好找你叔叔聊聊……”
少年侧身躲开捉他的手，膝盖弯折，直接抵进大腿根部。他的小腿像蛇一样灵巧，横跨上去，同时压制住男人的大腿。
抬手攥住霍璁楼肩膀，上半身前倾，全压覆在对方的大腿上。
“霍璁楼，”楚雾寻压低嗓音，几乎是用气声说话，好像怕惊动阁楼偷窥的乌鸦，“你还记得那个以前在家里做饭的朱姨吗？”
“陈年旧事，问这个做什么？”
霍璁楼慢悠悠放下跷着的一条腿，正好任由对方身体压上来，语气一如既往波澜不惊，却让楚雾寻生出一股恼火，他都能听出话里明晃晃的挑衅。
明知道这个家里的人处处不对劲，可你又能拿我怎么办呢？
你是我亲手养大的。
你敢抬头直视我的眼睛吗？你能奈我何？
“我前几天院里踏青，正好去她老家采风，她家里人说，”楚雾寻胸腔起伏，重重吐出一口气，才能把后面的话接着说完，“她，她人几年前就失踪了。”
“天有不测风云，那还真是遗憾，”霍璁楼一贯冷漠，甚至还轻轻拍着他的背，贴心地帮他顺气，他凑近耳畔低声呢喃，“深呼吸，你身体不好，情绪不能太激动，以后克制一下。”
楚雾寻的脸在月光下有过一瞬痛苦的狰狞，他猛然由跪坐直起身，探出一双手直接逼近锁喉，十指如爪狠狠交扣。
眼眶泛出红，他恨自己明明耳闻目睹却无能为力，恨眼前人堕落地狱沦为恶鬼。
霍先生不得不扣住他的腰，免得醉鬼一个后仰失衡栽倒下去，他的鼻息间交缠着酒香，目光专注望着眼前微微嘟起的唇。
绿瞳被月光渲染的格外温柔，营造出一种梦幻又多情的错觉。
他注视着少年那双和以前的自己一样痛苦的眼睛，眼神依旧冰冷，慢慢地，手就移了部位，停留在对方的臀部，手掌摩挲过裤带，从兜里搜出一支针状物体。
透明滴管里是不明绿色液体，注射剂针尖被折射出冰冷寒芒，霍璁楼手一松，那枚小东西就轻飘飘坠下二楼，粉身碎骨。
“怎么玩这么危险的东西？”
一到外面外人忽悠两句就信了，胆大又好骗。
明知道怀中人是束手无策 ，才走投无路回来，想激怒他口不择言。
他偏就渊渟岳峙，不遂人意。
夜色掩护下，他褪去斯文禁欲的表象。
“小流氓。”
楚雾寻烦躁甩甩头，抛开一堆梦魇似的雪花画面。
看不清神情，听不清交锋，但自己那时候心脏骤缩绞痛的滋味却感同身受。
无力又痛苦。
霍璁楼以前就这么高高在上气他一个心脏不好的人，还好意思指责他情绪不稳定。
“吁～～”
他呼出一口气郁气。
之前他的猜想是，多人考场不好说，但起码单人考场是提取考生从前的记忆，或许有艺术加工成分，后期生成对应考题素材。
经过数学那场，他明显想起来一点，那是因为他见到了以前记忆里熟悉的环境人名，触景生情。
难怪考的越多，想起来也越多。
难怪无论论坛上的考生如何共享考场信息，但都没什么用，这不是抽到考场的概率问题。
千人千面，一千个人的记忆，能生成多少个考场。
现在看来，大型集体考场也是这样，他记忆中有面前这个人，考场里就也出现了这个人作为NPC素材。
而且——
这个考场还是在现实里。
【……考场与现实接轨……】
这说明以前的考场就只是单纯合成于考生的记忆，单人考场由单人记忆生成，多人考场的底层代码就有多个人的记忆。
那么所谓补考卡的逻辑，也就说得通了。
进去的还是那个考生，考题自然还是从那个人的记忆识海里选，不过是截取不同时期，还是和上一场考试选的同一时期的罢了。
但他上一场考试的考场就在现实。
真的是游戏BUG吗？
他直觉这个考场也在现实，但他要怎么确定这件事呢？
“云深，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楚景珩试探想靠近他，脸上还带着笑，明显是玩笑口吻。
楚雾寻没有表露抵触，他只是冷静发问，“我忘了一些事情，不过听你说话，你以前认识我？”
“你你说什么！”楚景珩反应相当大，表情碎裂，“那那那个，我是你干爹你还记得吗？”
“……”你想死？
楚景珩识相收敛笑意，“开个玩笑啦，叔叔好久没见你了，你和同学还是一个人来这玩？”
“我还有朋友一起。”
不过朋友暂时散落人海。
“听你叔叔说最近你们吵得挺凶啊，你故意没联系他是不是？”
“……你哪位？”他冷冷问。
楚雾寻心头莫名涌出一股叛逆的反驳欲。
你哪位啊我从没听我叔叔提起过你——虽然我不记得了。
你一个外人怎么管我家事。
楚景珩明显很习惯也很包容他这臭脾气，不以为意，依然十句里有九句在袒护他那个叔叔，剩下一句在教训他以前顶撞叔叔，“你这脾气就是被你叔惯的！”
楚雾寻头一次领教什么叫长辈口吻。
大人发言小孩别插嘴。
“你叔叔说你早恋气他，那你现在怎么样？分手没？”
“我初恋就是我此生挚爱，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少年嗓音难得带上这个年纪本该就有点鲁莽意气，楚雾寻保证再也不会冲动说这么中二的话，就是他总觉得事情完全不是楚景珩说的那样。
楚景珩懂什么！
“天王老子也没劝你分手。”
有女朋友还出来看女明星跳舞，一点都不专一！
楚景珩寒暄完毕，赶紧掏出手机，亮出一个二维码界面，“趁你叔这会不在，咱爷俩扫一个。”
霍璁楼护崽得很，对养大的小崽子宝贝得不行，轻易不带出来见人。
“有机会一起出来喝酒。”
“……你刚叫我什么？”
咱爷俩？我和你是一家？
楚雾寻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重。
“你真失忆啊你这脑子怎么越大越不好使？”楚景珩怀疑转头瞅他，“霍云深，你名字啊。不然你在外面这几年叫什么？”
“叫网名呗。”楚雾寻随口编了一个搪塞过去。
“……你这几个月去哪了？”楚景珩马上脑补出一桢桢叛逆少年离家出走车祸失忆流落街头为爱痴狂混进女神演唱会，“打你家电话也没人接，你叔又出差了，我本来还想把你接过来宿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