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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跳楼 他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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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出现，本来冷眼旁观的其他人纷纷侧目，神色各异。
谢什也走过来，直接朝他递出手，“准考证，给我看一下。”
楚雾寻打来到这，头一回正式抬眼看人。
谢什也也不收回手，落落大方由着他看，眉峰轻扬。
不久，对方懒懒垂下眼。
拿到准考证，谢什也从外套内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记事本，唰唰写了几行字。
楚雾寻居高临下，轻易看到他是在记录自己的信息，前面一页就是齐玉驰。
齐玉驰还安慰他，“别紧张，我们不是电诈，是在登记入会，在这里能活下去是最重要的。”
“入什么会？”楚雾寻问。
“学生会。”齐玉驰指指奋笔疾书的谢什也，跟他宣传福利，“学生会主席，入完会就能住学生公寓，吃爱心食堂，相当于免费。”
“……”清纯男大学生取的名，可不就叫学生会嘛。
“你身上有手机吗？”谢什也快速打量了少年一下，白卫衣黑色运动裤，肉眼可见的身无长物，转头对齐玉驰吩咐，“阿驰你手机借他一场。”
齐玉驰爽快掏出手机往他面前一递。
据他所知，手机可是私人物品。
楚雾寻双手插兜，没接，齐玉驰干脆硬塞进他裤兜里。
“考场外没信号，也报不了警，手机发不了信息上不了网，就几个基础功能还能用。不过有的考场里会有信号，报警肯定打不通，但这样私自联系外界会被考场判定违规。”
“然后被逐出考场，取消本场考试资格和成绩，会有处罚，但这样以后还能有补考机会。”
“有的考场里有怪物，会被攻击负伤，实在扛不住就撤吧，不过最好不要跟裁判官说身体不舒服这样的哈。”
“以前有人想钻那条【裁判官有义务保护考生人身安全】的规则漏洞试过，直接变成人彘了！”
齐玉驰跟他解释。
楚雾寻撩起眼皮，掠了他一眼，敏锐捕捉到“裁判官”这个词。
劝说他领情，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谢什也进游戏前年纪也不大，不能说阅人无数，但归功于考生里什么恶心玩意都有。
打一照面觉得这个新人过于冷静，不是善茬。
他冷冷撇了人傻话多的队友一个眼刀，别好圆珠笔，看了下运动手表，“还有几分钟就进考场，进去后我在跟你说吧。第一场是语文，难度一般还可以。”
“走吧。”他带头转身，方向却是往教室门外。
教室里的人也陆陆续续起身往外走。
楚雾寻没动，这里不是考场？还要走去哪？
齐玉驰客串导游跟他介绍。
“这里是备考室呀，备考室的门从里面一拉开就是考场了，咱们直接出门就行没事哈！”
教室的门重新被拉开，但门外景象大变，整段走廊凭空消失。
一出门，灰雾遮天蔽日，不见前路。
他们走进雾里。
【本场考试科目，政治。】
广播里一阵“滋啦啦”紊乱的电流后，上午九点整，无机质的电子音如约而至。
政治！！！
这场考的不是语文吗啊啊啊！！！
刚跟小伙伴保证“没事”的齐玉驰要疯了！！！
他要考的是语文啊啊！！
考了政治那语文上哪考去？
齐玉驰缩在厕所隔间角落里，抱头无能狂怒。
不是他喜欢厕所觉得这个空间有安全感，而是他再一眨眼人就是蹲坑的姿势了，虽然是两脚叉开直立。
一挪动，脚下就感觉湿溜溜的，低头一看心脏差点骤停。
一条血河穿过隔间门，慢悠悠流进蹲坑里。
机械音毫无波澜地继续。
【考试用时，75分钟。】
【考题：高三补课学业压力过大，请帮助学生们放假。】
游戏会随机传送考生到考场地图上的任意角落，随机分配副本里能合理出现的身份设定。
如果运气好，直接送到天命圈——也就是重要NPC附近，比如直接变成他同桌。
那可能别人还在疯狂跑地图的时候，你已经可以交卷了。
从环境来看，这是一座校园。
楚雾寻发现自己站在一栋教学楼的门口。
念完考题后，四周重新恢复寂静。
他迈步走下台阶，脚下还没有踩实就被一只突然伸过来的手拽了回去。
眼前凭空砸下一个人。
不知名人体组织溅上白色鞋面。
要不是被拽一把，他再往前走一步，人就直接砸在身上了。
人头着地，断气前那个女生的脑袋艰难地扭了过来，露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楚雾寻回头，就看见大半身体还笼罩在灰雾里的谢什也。
因为大半个身子都在雾里看不见，这个姿势就显得像凭空出现一只断手。。
对方明显神情放松下来，他说，“总算找到你了。”
谢什也小心翼翼避开人状物，和他一起走下台阶。
“你也发现了，考场出了问题，大概是游戏BUG。”
“来都来了，先考试吧。”
“考完才能出去。”
楚雾寻绕过尸体往教学楼外倒退走了几步，眯眼往上看。
不高，只有五层，断胳膊断腿还行，一口气断条命还有点难度。
不过这游戏也不讲科学。
他们站在不远处科普这会，陆陆续续有NPC学生从四面八方凭空冒出来，聚拢在尸体周围的空地上，疯狂扯嗓子尖叫，尽情宣泄恐慌。
人比人，衬得他们两个对这场面无动于衷的像冷血怪物。
“按理说一起进来的不会离很远，但我进来后找了一圈没看到阿驰，问了思睿说你在附近就先过来找你了。”
可谢什也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雾气。
谢思睿还能导航？
楚雾寻又意外扬眉，对他特意过来找一个陌生人表示诧异。
谢什也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思睿是我的裁判官——她之前受了伤，现在回中枢修理程序去了。宋知机，其实就是阿驰的裁判。”
“不客气哦，祝你们考试顺利么么哒！”雾里回应过来一道很活泼的语音。
“裁判是？”楚雾寻歪头请教。
“现在跟你说也没用，都没活过第一场的考生会被直接除名，也就没有自己的裁判官。”谢什也语气不咸不淡，但就是听着气人，“等你活着出去就有了。”
他又补了句，“也没时间解释。”
手表上的倒计时已经过去三分钟了。
得来楚雾寻意味不明冷笑一声。
他不知自己是哪里给了别人低估他的错觉。
啊啊啊怎么他开局就撞见怪物杀人！！！
一米八的大男生瞬间寒毛直竖。
未知使人恐惧。
外边什么情况啊喂！
齐玉驰自动脑补各种血腥场面。
他哆哆嗦嗦握上门把手，开门就跑没准还能挣扎两下。
门把手都被冷汗浸湿了，犹豫半天还是没敢开门。
万一跑不过呢？！
不是死的更快！！
“忘了说，我进来的地方就在顶楼，就是这个女生跳下来的地方。”
谢什也的语气异常冷静，像是已经熟视无睹了。
“天台上没别人，她就是自己跳下来的。”
最后一句他明显说得有些犹豫，语气放轻，像在说给自己听，“……我没拉住她。”
你是古希腊掌管心软的神吗？
谢什也等了一会，没听到回应，不禁扭头，就见少年百无聊赖插兜在欣赏风景，看起来十分薄情寡义。
“嗯？”楚雾寻堪堪回神，语气寻常，像说今天天气不错，“先找食堂吃饭吧。”
他感觉有点饿了。
“……”
谢时也用“你疯了吗”的眼神难以置信看着他，“政治考试时间才75分钟，你吃个饭要浪费多久？”
“出去在吃撑不住吗？”
“我还有出去的机会吗？”楚雾寻淡然反问，一个个看他跟看将死之人一样，心态不知是过硬还是疯癫，“就算上路也不能当饿死鬼不是？”
齐玉驰脑子里还没尖叫完，外头就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听着像有什么东西被拖在地上走，拖了一路，还越拖越近。
还有女生奄奄一息的喘气声。
好家伙他还被送到了女卫生间！
那女孩子快死了吧要出去救人吗？
救不成反倒给怪物加餐怎么办！！
齐玉驰的良心深受拷问。
【警告警告！重要NPC异化为怪物，精神值跌破0！】
【检测到考场出现BUG！副本即将进行重启！】
【请考生远离怪物NPC！】
这游戏警告还是因地制宜的，这会直接炸在齐玉驰耳麦里。
谁来告诉他怎么远离？
恐怖电影里，凶手慢慢趴在地上，然后透过隔间门板看到他那双炫彩缤纷的拖鞋。
“桀桀”笑起来。
笑得他天灵盖直冒死气。
齐玉驰头皮一麻，忙不迭爬到马桶上。
“咔嚓。”
他眼睁睁看着门把手轻轻转动，隔间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他不是反锁了吗？！
接下来的事情结束得很快。
刚一拉开就对上一张黑黝黝的血盆大口，眼前一黑。
齐玉驰被一口吞了进去。
连是谁吞掉的他都没看见。
闹哄哄的食堂里，楚雾寻慢吞吞咬着豆浆杯的吸管。
对面的谢什也百感交集，没想通自己是出于同情还是同感才坐在这里。
他面上不显，手上心急火燎解决一个包子，还要竖起耳朵听周围NPC讲八卦。
“哎你们看到了没，有人死了！跳楼自杀了！”
“噢那学校也快要放假了吧！”
“就那种，那种视频传得到处都是，谁还活得下去啊！”
“哎你手头有啊，转发给兄弟看看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