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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悸动 人与鬼，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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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陷入黑暗时，其余感官被不断放大。
一种类似潮汐的声音从远方靠近，随后，脚踝漫上微凉的触感，宛如淡淡的烟气顺着腿腹萦绕。
他像踩在一片流沙上，每一步都落不太稳，只有掌心的牵引十分清晰。
再往前，凉意漫到膝盖处，轻烟就变成了流水，步伐略微吃力。
温眠踉跄几下，腰间环过一只臂膀，将他打横抱起来。
慕予琛往前走着，寒潮逐渐没顶，仿佛有无数冰凉的指尖滑过脸颊，周围传来空灵、渺远的哀唱声。
那是......亡灵吗？
温眠不禁攥紧那片衣襟。
“慕予琛，别再走了。”
“紧张了？”耳边传来轻笑，“好，我们就停在这里。”
温眠掀开眼，微微怔住。
眼前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
他们身处一片深海中央，但海中不是水，而是散发微光的亡灵。
无数幽魂环绕周身，宛如一场盛大、瑰丽的飘雪。
与传言不同，他并未被吞噬或同化，亡灵浪潮自动与身体形成隔阂，温柔地涨落。
逆着光，慕予琛的视线淡淡垂下来。
那片眸色里总是浮着冷意，唯有与他对视时才会多出些许温柔。
温眠脑中泛过一阵细密的刺痛，他慌忙闭上眼，又掀开，将慕予琛的脸锁在视线中央。
内心传来久违的悸动，一下一下，漫至全身。
他许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可是……这不符合常理。
人与鬼，怎么会相爱呢？
温眠将脸埋进那片温凉的胸膛。胸腔里没有心跳，却回荡着熟悉的气息，在无数夜晚流连唇间，深沁入骨。
“回家吧，慕予琛。”他喃喃道，“我有些冷。”
“好。”慕予琛掀起衣服裹住他，蹭了蹭额头，“我们回家。”
*
接到第二场考核通知时，温眠才想起来有通灵考核这回事。
这段时间被慕予琛纠缠，经历诸多变故，他有种恍如隔世感。
现在好不容易恢复平静，该花心思在正事上了。
第二场考核是组队模式，需要和另外一名考生合作完成。
温眠想起江砚的叮嘱。
江砚是他为数不多熟知且通灵能力卓越的朋友，是个不错的人选。恰好对方发来消息，约他在全息游戏里提交组队申请。
于是趁慕予琛返回冥界时，温眠钻进全息舱里。
随着黑暗褪去，感官逐渐回归。
温眠站在赛博街道的转角，眼前浮现出流光溢彩的街道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眠眠，好久不见！”江砚隔了几乎一整条街冲他兴奋招手。
这位大少爷不知何时又买了新的作战服，鎏金外套搭配锦纹长袍，隔老远都显得流光熠熠。
紧接着，对方穿过人群像只金色鬃毛狮飞过来，温眠隐隐按捺住想逃的冲动。
“眠眠，怎么瘦了这么多？”江砚蹙眉，捏了一下他的脸颊，“小脸都没肉了。”
“是吗？也许是最近胃口不好吧。”温眠含糊道。
他下意识拉开距离，虽说这是全息世界，但慕予琛先前就潜进来过，还是得谨慎些。
他们闲聊着，不知不觉走到中央广场。
荧光屏上依旧翻滚着实时排名榜。在温眠之后又过了几波考核，名次轮翻变化，唯独他的名字还稳稳悬在榜首。
“啧，这么多天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不愧是我们家眠眠。”江砚的表情像是比自己拿了第一还骄傲。
“好了好了，低调点。”温眠真想把他的嘴巴堵上。
原先的注册处变成考核手续大厅，他们一同进去，面前徐徐展开两块电子光屏。
温眠刚输入个人信息，屏幕像是陷入乱码般疯狂跳出弹窗，随后宕机了。
“......”
“嗯？怎么回事？”江砚凑过来，两人琢磨许久，屏幕又忽然恢复正常。
看见温眠的考生信息页面，江砚顿时明白死机的缘由——
信息栏里被塞了几万份未处理的组队申请。
“靠，我们家眠眠也太炙手可热了吧。”江砚头皮发麻，内心隐约泛起不爽，点了一连串拒绝申请，却发现根本点不完。
他干脆直接检索ID，将自己的申请捞出来，点击确认。
“好了吗？”温眠探头过来。
“嗯，组队成功了。”江砚冲他眨眼，“放心眠眠，江哥我绝不会拖你后退的。”
温眠柔和地笑笑：“我知道你不会。”
办完组队手续，江砚领着温眠在街道上转悠，相比上次又多了几条新街道，以及观光景区。
看这样子，的确是要推广全息模式的态势。
他们捡了一处花园长凳坐下，眼前繁花旖旎、姹紫嫣红，全息系统甚至模拟出现实花香的效果，仿佛真的置身花海般。
“对了，问你一件事。”温眠思索道，“有没有什么灵器，可以帮鬼魂挡住阳气的灼伤，让它们在阳界待久一些？”
江砚愣了愣，神色微诧：“你怎么会关心这个？”
“呃，没有，只是好奇。”温眠心虚地垂下睫，轻轻摩挲指腹。
联系到之前的电话，江砚隐约有种猜想。
但他并未道破，只是委婉提醒：“眠眠，通灵协会的规定你应该很清楚，禁止通灵师私自藏匿和豢养亡灵，被发现的话会很麻烦的。”
“嗯，我明白。”温眠抬起眸，“但我现在的确很需要这件东西，你可以帮我弄到吗？”
江砚与他对视片刻，虚拟阳光在温眠的睫羽上镶了道边，细密的阴影落在瞳底，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不是什么难事。”最终，他的眉微微松开，“不过眠眠，不管怎样，你要保护好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