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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威胁 真拿你没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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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温眠有些恍惚。
他听不清声音，视野也变得模糊，几次险些撞到车。
世界只剩下滞重的心跳声，随着离家越近，声音越来越沉。
直至站在门口，好像灌铅一般凝滞了。
屋里一如既往晦暗。
自从慕予琛缠上他，家里几乎不会开灯。他在一片混沌里，被反复拉入深渊，做出荒唐至极的事，等到白日清醒过来，又觉得匪夷所思。
就像陷入了死循环。
可他的生活，原本不是这样的。
“回来了？”身后响起慕予琛的声音。
明明是极温柔的语调，他却感觉凉意渗透全身。
“今天回来比平时早一些。”慕予琛将他嵌在怀中，温凉的气息拂过耳垂，“宝宝有进步了。”
温眠挣扎几下，还是被不容抗拒地翻过身，逐个解开衣扣。
“晚饭做好了，洗完澡就可以吃。”
慕予琛十分介意他身上所谓“野男人”的气味，每次回到家，第一件事是给他洗澡，再换上亲手洗好的睡衣。
解到一半，慕予琛顿住动作。
温眠在轻微地抽泣，脸颊上满是泪痕。
“怎么了宝宝？”慕予琛接着往下解，云淡风轻地问。
下一秒手被握住，对方的掌心在微微颤抖。
“陆承衍出车祸，是不是你做的？”
沉默片刻，慕予琛弯唇。
“是。”
温眠轻微一怔。
他想过对方会隐瞒，会辩解，却未料到会如此坦白。
他深深吸气，眸底泅红一片，声音止不住发抖。
“慕予琛，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明答应过，不会再去找陆承衍的麻烦……那我们昨天做-了一整晚，又算什么？”
“你现在，已经把自己当成我与陆承衍和解的筹码了吗？”慕予琛微微蹙眉，拂开他汗湿的发丝，“亲爱的，我从头到尾都没答应过你放了陆承衍，只是我对你的爱，延缓了他的死期而已。”
“况且，宝宝昨晚那么主动地伺-候老公。”慕予琛凑近，轻笑一声，“这反而让我意识到，这个世界上不能再有其他人享受同我一样的待遇……”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他脸上。
“慕予琛。”温眠咬着牙，“是我错了，我不该指望你有半点人性，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神经病，疯子！”
慕予琛偏过脸，却像是无事发生般揉了下脸颊，语气淡然。
“念在昨晚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下次再为了别的男人打我，我可是要生气的。”
话落，冰冷的锋芒抵在腹处。
“你错了。”温眠冷声，“我不仅仅是为了陆承衍，你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我可以忍，但如果你对其他人下手，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别忘了，我是通灵师，保护人类是我的职责。”温眠眸光微沉，“在你之前，我杀过无数害人的恶鬼，不介意再多一项战绩。”
“哦？”慕予琛挑眉，“那么小通灵师打算怎么杀我呢？”
“不止杀了你这么简单。”温眠攥紧噬骨钉，“我要你彻底妥协为止。”
慕予琛垂落目光，注视温眠因用力而泛白的指节。
“桃木。”他缓缓道，“宝宝，你知道，桃木刺在哪里最痛吗？”
温眠一怔。
“不是脊髓。”慕予琛握住长钉前端，指尖漫开灼烧的烟气，从腹处移至心口，“是这里。”
“而且，要慢慢、慢慢地刺进去。”慕予琛倾身抵近，长钉刺进皮肤些许，滋生出更多烟气来，他却像无知无觉般笑了笑，“否则，没有任何效果哦。”
温眠下意识后退，掌心沁出汗。
“谁说要刺你了？”他深吸一口气，将长钉对准自己的手腕，“这道红痕，就是你的寄灵物，对不对？”
慕予琛蹙眉。
“如果你一定要陆承衍死，我现在就毁掉它。”温眠道。
空气静默半晌。
“或许我该提醒你。”慕予琛淡道，“这条红线绕过你的动脉，刺穿它，你也活不成了。”
“从古至今，为了消灭恶鬼牺牲的通灵师大有人在。”温眠直视慕予琛的血眸，语气坚定，“只要能阻止你，我绝不会犹豫。”
慕予琛陷入沉默。
“我给你三秒时间考虑。”温眠抬起手腕，“同归于尽，或是永远不再害人，你自己选。”
“三，二，一——”
噬骨钉狠戾地刺下，却在距离腕处分毫的地方偏开，在红痕旁划出一道血印。
温眠神色微变。
慕予琛用手覆住长钉，缓冲了绝大部分力量，鲜血顺着掌心滴落下来。
他皱起眉，语气透出无奈：“真拿你没办法。”
“不过杀个人而已，跟我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这疯劲跟谁学的？”
“……”
“所以你到底答不答应？”温眠不依不饶。
“你都以命相逼了，我还能怎样。”慕予琛面露不悦，“不过，既然你的条件是不再杀人，那我的条件也要苛刻一些。”
温眠犹豫一下：“说。”
“从今以后，你只能有我这一个男人。”慕予琛慢条斯理道，又补充一句，“要是被我发现你在外面勾搭小三，我就把你关起来，再把他们全杀了。”
温眠微微眯眼。
有时他不太能理解慕予琛的想法，这么提防小三，是因为自己的来时路吗？
不过这个局面，已经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最终，温眠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
几日后，陆承衍生命体征稳定下来，从ICU转入普通病房。
温眠纠结一下，还是亲自去看了看。
进入病房时，原本的欢笑声安静不少。
齐鹤和裴书寒互相使眼色，一边道“你们聊你们聊”，一边火速退出房间。
陆承衍慌忙将满床水果皮和零食袋收起来，有些难为情道：“怎么不通知一声就来了？这里有点乱。”
“别动了。”温眠制止他，在床边的椅子坐下，“刚从ICU出来不久，医生允许你乱吃？”
“没有没有，我只是浅尝一下，主要是齐鹤他们吃的。”陆承衍笑了笑。
温眠注视他片刻，脑袋上包了好几圈纱布，脸上仍有淤青，一只腿还被吊着，内心有些愧疚。
虽说车祸与自己无关，但陆承衍落得这个后果，也是他没有将感情处理彻底的缘故。
倘若当时再决绝一些的话......
此时，陆承衍也注意到他手腕上的纱布，关切道：“你受伤了吗？”
温眠回过神，低头掠过一眼，捂住手腕：“没事，不小心划了一下。”
他们又聊了一些轻松的话题，学校，考核还有假期，唯独默契地避开了感情。
见陆承衍状况良好，温眠也放心些，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道别。
“这么快就走了吗？”陆承衍微微一愣，“眠眠，能不能再陪我......”
“不了，陆承衍。”温眠平淡道，“希望你早日康复，回归新生活。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不管自愿还是被动也好，没有人会永远停在原地，对吗？”
陆承衍沉默片刻，绽开笑：“对，眠眠。”
“我也希望你，找到自己的新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