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失衡》颀月

27、礼物 “腕表。”

　　周五晚上，楚凝粤所在社团的社长齐东邀请了几个关系要好的成员去酒吧，庆祝自己新生。
　　前段时间去医院复查，检查报告上的结果很好，他一颗心重重落地，不用英年早逝，又能祸害这个世界几十年了。人生最幸福的事之一莫过于虚惊一场。

　　楚凝粤劝齐东不要上赶着和死神来一场美丽的约会，齐东却说，生病两年他戒烟戒酒可把他憋坏了，就放纵这么一次。
　　知道齐东心里憋闷了两年，楚凝粤也不再劝说，顺了这位犟种的心愿。

　　周五晚上的酒吧人特多，几个人在卡座喝酒。
　　大家照顾着齐东的身体没让他喝什么酒，齐东化身果盘杀手对着各类水果一顿猛炫。

　　楚凝粤喝了不少，台上演奏着重金属摇滚乐，把气氛烘托至高潮。
　　为庆祝齐东康复，楚凝粤请客点了一组黑桃A。

　　酒保排成一排，第一个人举着牌子，后面的人一人端着一支酒。最后跟着气氛组挥舞着荧光棒，非常有仪式感的为他们送上一桌酒，排场拉满。

　　齐东笑得见牙不见眼，“以前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今天托小楚的福，也是享受到了。”

　　楚凝粤细长的骨节捏着酒杯，晃动着杯子里的冰块儿，“身体康健卡，只能使用这么一次哈。”

　　“这一次够我念几年了。”

　　还好在外地上大学，要是在家里整这出，他不得被扫地出门。楚家祖训，低调行事。他知道肯定是他老爸瞎编的，楚阮生年轻时未来追他亲妈可干了不少惊世骇俗的事。

　　酒上完了，旁边卡座一群年轻人点了马爹利。
　　旁边的热闹与他无关，他不甚在意，可在震天的音乐声中，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为首的男人穿了一身带大logo的名牌跟暴发户似的，他说话声音很大声，方便周围几人朋友能听清楚，“融钦垚怎么这么难约，哥几个换着约他硬是消息都不带回的，要回也只有两个字，没空。”

　　有人附和，“人现在身价过亿，有权有势，小日子过得不知道多滋润呢，哪里还有曾经的穷酸样。”

　　“还不是靠男人上位。”

　　“可不是吗，从中产阶级挤进顶级名流圈只靠一个姜落瑜，赶明儿我们几个也洗干净屁股等着金钱砸向我们。”
　　后面半句显然是开玩笑的语气，就为贬低融钦垚几句。

　　“啧啧啧，别的不说就他那身段那长相，我看了也犯迷糊。”

　　“程漾你不是想当接盘侠吧。”

　　“我有那么犯贱？”
　　语气却不是那么自信。

　　旁边几个人声音也不小，没被音乐声淹没，楚凝粤听了个大概，他想起融清露说的，京市二代圈有一群人是融钦垚的辱追粉，张着狗嘴说不出两句好话，实际每个人对他都怀着不能跟讲的旁人龌蹉心思。
　　大概率是这群人了。

　　楚凝粤感觉有股怒火冲上头顶，觉得这群人十分恶心，动不动要说融钦垚靠别人上位，显得自己多高高在上似的。
　　但他并不冲动，这是人家的地盘，他自然不会上赶着1vn找揍，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他懂。

　　几个人喝大了，说的话更没个把门的。

　　“姜落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这么蛐蛐他，不怕午夜梦回时他来找你？”

　　“我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况且我也没说错。”

　　“怎么个事。”

　　“姜落瑜不是在爱尔兰出车祸死的吗，我听那边的朋友说，他是到那边是去找情人的。”

　　“我靠，假的吧。”

　　“不清楚，那个朋友好像是姜落瑜情人的同事。”

　　“应该是假的，你没看见姜落瑜对融钦垚那副舔狗模样，虽然我们圈子里凑不出一个情种，但姜落瑜肯定是认真的，而且这人道德感极强，应该不会出轨。”

　　“其实我也没有完全相信，更偏向于是我那个朋友的同事在说谎，他好像追了姜落瑜几年，最后没有得偿所愿，出国疗愈情伤了。”

　　“姜落瑜对那人真有意思也不可能以前拒绝，之后又小脑攻击大脑重新找人家吧。况且虽然我不喜欢融钦垚，但是真没几个人比得上他。”
　　众人人一顿分析，坚定相信这是谣言。

　　楚凝粤却听得心惊肉跳，他隐隐觉得这传言并不全是假的。
　　握住酒杯的力度渐渐收紧，而后悉数饮尽。

　　他对同伴们顺：“不好意思，我临时有急事要先行离开。”

　　有人开玩笑说：“楚哥不是想逃单吧。”
　　其实钱是已经付过的。

　　楚凝粤笑了笑，非常懂人情世故地又给大家点了酒水和果盘才离开。

　　走出酒吧之后，他感觉耳根子清净了不少，低头嗅了嗅身上染上的烟酒味儿，嫌弃地皱眉，接着去旁边商场里买了一件新的衣服换上才打车离开。

　　来的融钦垚小区楼下，他看着小区大门突然失去了找融钦垚的那股冲动劲儿。
　　他有什么立场和身份去找他呢？

　　脑海里循环着那群人说的那些话，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挤出些心疼的黑血。

　　在小区大门前站了十几分钟，才终于冷静下来。

　　不知何时变了天，一阵暴雨当头浇下，他准备转身离开。

　　此时一辆黑色布加迪驶来，豹子号车牌先落入实现范围。车在他傍边的道路上停住，车窗摇下。

　　开车的是融钦垚，他说：“你怎么在这里，快上车，身上都淋湿了。”

　　楚凝粤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我跟同学在这边喝酒，正巧路过，没注意看天气被暴雨碰瓷了。”

　　初秋的夜晚有些冷，融钦垚握着方向盘往车库开去，“先跟我上楼换身干净的衣服，小心感冒。”

　　楚凝粤点了点头，难得这么话少。

　　融钦垚觉察他有心事，不多问询，只专心看着车窗前的路况。

　　到家之后融钦垚找出刚洗过但没穿过的衣服拿给楚凝粤。

　　楚凝粤说了声谢谢，然后沉默地进入浴室。
　　喝酒之后是不能洗澡的，今天情况特殊，他还是洗了个热水澡。
　　一身严寒被驱散，他盯着起了水雾的镜子，伸手擦去，心中思绪万千最后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浴室外传来物品打翻的声音，楚凝粤闻声冲出去，看见融钦垚脚边散落一地的白色药粒，他一眼认出是之前融钦垚睡前吃的那款。

　　融钦垚昨晚吃了药随手放在茶几上，也没拧上，刚刚没注意一不小心扫落。准备去拿扫把扫进垃圾桶，楚凝粤率先走过来收拾。

　　他蹲下身一颗一颗的捡起扔进垃圾桶。

　　融钦垚见状也跟着他一起收拾。

　　楚凝粤趁他没注意藏了两片在身上。

　　问过融钦垚这药的功效，说是助眠的，但他心里却暗生怀疑。
　　如果真的是助眠的，为什么要刻意撕掉标签。

　　收拾完毕，洗干净手，融钦垚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楚凝粤心里的雾霾瞬间被驱散，“什么礼物。”

　　“等我拿给你。”

　　融钦垚从卧室中拿出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交到楚凝粤手中。

　　“看看喜不喜欢。”

　　楚凝粤马上打开盒子，取出里面安静躺着的腕表。在灯光下看了又看，“这支腕表真好看，我很喜欢，谢谢哥。”
　　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对方以后，他买了许多礼物，一直没机会送出，都被他精心包装好放在家里了。
　　渝城有十几个，京市有几个，却没想到融钦垚会主动送他价值不菲的礼物，现在可以以回礼为借口，把准备的礼物慢慢送给他了。

　　“感谢你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的照顾，这是谢礼。”

　　“哥，你的谢礼好像有点贵。”
　　他对腕表没什么研究，但是看着精美的做工，价格肯定令人咋舌。
　　这是融钦垚送他的第一份礼物，他没有拒绝，心情颇好的戴到左手手腕上，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融钦垚看楚凝粤好像很喜欢，心情也不由得变好了。

　　融钦垚不知道的是，楚凝粤的眼底那份藏不住的开心不是源于礼物本身，而是因为这份礼物是他亲手所赠。

　　时间要到凌晨一点了，楚凝粤带着礼物开开心心地回家了。明天约了融钦垚钓鱼他要回去睡个好觉，以最好的姿态跟他约会，啊不对是出去玩。

　　走到门口，楚凝粤敲了敲楚沁余的房门，半晌没动静应该是睡熟了。
　　他又打电话把楚沁余唤醒。

　　以防有急事不能及时收到消息，楚沁余睡觉不会把手机设置成静音，这习惯楚凝粤是知道的。果然电话没响几声就被人接通。

　　两三分钟后，楚沁余打着呵欠，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开了门。

　　“大晚上的来吵我睡觉，你最好真有事，不然今晚就跟你断绝关系。”

　　这次楚凝粤没有说些有的没的，他神色认真，从裤兜里掏出两片豌豆大小的白色药粒，“帮我查下这药是什么成分。”

　　见楚凝粤这样子，楚沁余也收敛神色，“可以，结果要过几天出。”

　　“我能等。”

　　楚沁余是学医的，有的是人脉，所以这事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他便宜大侄女。

　　“这药是谁吃的。”

　　“先保密。”

　　“好吧好吧，哥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从小被楚沁余称呼为“哥”习惯了，他倒是没什么反应，只叮嘱了楚沁余几句，便放心把后续事宜交给她。

　　回房，在睡下之前，楚凝粤打开QQ，看班群里面有没有发布什么活动或者是任务。却收到添加好友的通知，添加来源是专业课班群，加他的是顾寒声。三更半夜的一看就是不怀好意，楚凝粤还是点了通过。

　　对方言简意赅发了两条信息。
　　约他星期天见面，说一些关于融钦垚的事。

　　对于心上人的事他格外敏感，没有犹豫应下邀约。
　　他倒要看看顾寒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