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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囚笼 “腕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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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凝粤回到家门口,正欲开门,这是电梯在同楼层停住。小区是一梯两户的构造,不用想,电梯里面的肯定是楚沁余。
他转身,准备和楚沁余鬼扯两句,却看见她搂着一个金发碧眼,长相俊朗的外国帅哥。
这是又换男朋友了,不过比前一个只知道吃软饭的小白脸顺眼多了。
他端着长辈的架子,“不介绍一下。”
楚沁余暗道倒霉,带男朋友回家被她幺爸看到什么的。她松开搂着男朋友的手,说了句英文让男朋友稍等下。两步走到楚凝粤身边,“幺爸这是我男朋友,刚来留学的。”
“难得这么懂事,你是怕我跟我哥嫂打小报告吧。”
楚沁余软着语气:“我知道我亲亲幺爸不是这种人。”
楚凝粤嫌弃说:“正常说话,这样还挺……恶心的。”
楚沁余收起乖巧的姿态,恢复成平时的样子,“那你别怪我没好好跟你说话哈,成年人处几个对象不犯法吧。”
“啧……我家专一深情是一脉相承的,怎么到你这儿不顶用了,成年后处的对象都没超过三个月。”
“趁年轻多谈几个积累经验,以后才能以最好的姿态面对我未来老公。说不定现在我未来老公正搂着他的现女友说宝宝我会爱你一辈子。”
这话听得楚凝粤一阵恶寒,“你自己的事我也不想管太多,但是处对象一定要擦亮眼睛。”
“不用你说我肯定知道,你自己的感情都没理清楚就不要说我了。”
“我什么感情……”话说一半,他想起上次发朋友圈屏蔽了所有家里人,唯独漏了楚沁余,突然感觉有些头疼。
他不是不愿意让家里人知道融钦垚的存在,但是八字没有一撇的事,他断然不会傻不隆咚的跟家里人说。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会跟家里人出柜。
“你的感情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你喜欢经常出现在你朋友圈里的那位帅哥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发那些照片,看人家的眼神都拉丝了,我看不出来才有鬼。”
“先别跟你爷你奶说哈。”
“我又不爱告黑状,只要你不跟我爸妈乱讲,我保证不会跟他们多说一个字。”
世界上最稳定的关系,莫过于互相把对方把柄捏在手中。
站在旁边的外国帅哥中文水平不是很好,听了半天也没听懂俩人在讲什么。
楚沁余带他跟楚凝粤打了招呼,各自回屋了。
——
一回京市,融钦垚以雷霆手段清理公司那群害群之马,该送去蹲局子的蹲局子,该辞退的辞退。
他的突然发难打了这些人一个措手不及,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他们不后悔,只想着如果时间可以重置,一定要把事情做干净点,让人抓不到一点把柄。
对于这位年轻上司,大家敬畏更多一点,连着几天,公司的员工每天摸鱼的时间都减少了很多。
连轴转了半个月,融钦垚精疲力尽。
好在还有邓何林帮他,也就是他聘请的这位职业经理人。
午休时间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邮箱里收到一封拍卖会的邀请函,本来对俗物不敢兴趣,浏览了一下此次拍卖会的拍卖品,看到一块男士腕表他起了兴趣。
深蓝色的表盘镶嵌着蓝砖,表壳的雕花十分精美,一看就是值得收藏的顶级佳品。
这表很适合一个人,那就是楚凝粤。
认识几个月,楚凝粤总是单方面照顾他,他刚好准备挑个礼物送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直到现在,心里有了打算。
拍卖时间定在后天。
拍卖会其实大多买主都是有权有势的,不会亲自参加。融钦垚找了专业委托人,交了三十万保证金,交给对方全权代理。
拍卖会这天,委托人尽职尽责,通过电话与融钦垚沟通,起拍价三千万的,最后成功以六千万的成交价拿下这块腕表。
腕表被专人送到家,他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问题,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拿到手后,他放置在床头柜前,计划本周六送出。
今天是周五,下班后融钦垚穿着正装亲自登门拜访一位前辈。
这位前辈是京市知名顶级大佬,对他有知遇之恩,之前还没退休,对他颇为照顾。
现在把公司交给自己唯一的女儿打理,他闲下来带着妻子全世界到处旅游,好不容在回京市休息,融钦垚理应拜访。
这位大佬酷爱喝茶,融钦垚亲自挑选了七位数的茶叶作为礼物。
跑车驶过别墅区,停在一栋欧式别墅前。
融钦垚从副驾驶坐拿出礼品,在佣人的代领下走进去。
别墅主人早早来大门口迎接。
“张伯父,许久不见今日特来叨扰。”
“小融这是说哪里话,你还惦记着我这老头子,我很开心。”张谦年近六十,保养得极好,看上去才五十来岁,他带融钦垚来的茶室亲自沏好茶,端到融钦垚面前让他品鉴。
融钦垚指尖捏着紫砂茶杯,喝了一口,诚然说:“茶香醇厚,回甘清甜,张伯父沏的这茶当是上好的。”
张谦朗声大笑,“小融喜欢就好,我闺女喝不惯这些茶,说还没白开水好喝,我只能自己留着喝。”
张谦的夫人打开茶室,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小融,你们年轻人要多补充点维c,对身体好。”
“谢谢张伯母。”
张谦说:“小融啊,在渝城住得习惯吗,有没有考虑回来发展。”
融钦垚扬起嘴角,声音温润好听,“那天住挺好的,暂时准备在渝城长期发展。”
张谦叹了口气,开解道:“你要学会放下,人生几十年,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过客。斯人已逝,活着的人更应该往前看。”
融钦垚眉眼低垂,将所有情绪掩尽,只淡然说:“我知道的张伯父。”
张谦又说:“我家中有几个小辈也很优秀,小融你若有兴趣,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融钦垚回绝张谦的好意,“我暂时没有开启一段新感情的打算。”
“你和姜家那小子是我一路看着走过来的,眼看着日子越过越好,没想到会出那种事,搁谁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融钦垚没有把其中丑陋的真相说给旁人听,他们只觉得惋惜,觉得上天不公,不眷顾一对幸福的伴侣,用生离死别来将他们拆散。
张谦惋惜道:“世界上每天有太多的无法预料的意外,一定要珍惜当下的每一天。”
张夫人坐到张谦旁边,小声说:“你不要在小融面前提这些,今天好不容易见着,应该开开心心的。”
融钦垚:“张伯父也是好意,是我自己的问题。”
揪着过去不放是不会获得幸福的,只是淡忘谈何容易,人心是世界上最难剖析的东西。一千次想通,又会一万次陷入到情绪之中。
张夫人转了个话题,“今天我请了世界知名钢琴家来家里演奏,在后院阳光花房里,喝完茶我们过去吧。”
张谦嘴上嫌弃:“你总是喜欢这些不能吃不能穿的东西。”面上却十分宠溺地看着张夫人。
“你少说我,我这些爱好总比你天天喝酒来的强。”
“我哪有天天喝酒。”
“是,医生说你想要多陪我几年就得戒酒,这才不情不愿地戒掉了。”
“你就说戒没戒吧。”
几十年的老夫老妻,虽然喜欢说点儿反话,但一起经历风雨后,对互相的珍惜却是真真切切可以感受到的。
融钦垚在旁边安安静静坐着,没打扰两夫妻不痛不痒的斗嘴,心生几分羡慕。
多少人历经千帆还能保持初心的?
喝完茶,张谦叫了保姆来收拾。
然后三人缓步走到后院玻璃花房中。
花房中央,摆着一台工艺繁琐的钢琴。
张夫人年轻时参加过国际钢琴大赛,荣获一等奖,这台钢琴是张谦特意找人打造的。
经历了几十年的风雨,保存得完好如新,可见主人对它的珍惜爱护。
钢琴前坐着一个长相俊朗的年轻男子,前不久出现在娱乐新闻中,被人称为少年天才。他其实是他还是张夫人的学生。
三人落座,张夫人对着男人轻轻颔首。
男人得到指令,修长的指尖落在琴键上,动作行云流水,弹奏出美妙的音符。
边上是收集的各种名贵的花草,散发出一阵又一阵清香。聘请了花匠打理,品种繁多却并不杂乱,各种颜色的搭配,每一片叶子的朝向都十分有考究。
弹奏的钢琴曲名为《囚笼》,表达的却是挣开枷锁逃出囚笼的勇敢无畏的决心。
开头,节奏低缓致郁,随着节奏加快,乐声缓缓上扬,每一拍节奏的转换在精湛的琴技下过度得十分自然。到达第一个小高潮部分,音乐是会说话的,此刻融钦垚身临其境,好像自己拿着一把磨损掉漆的钥匙,走到破败荒凉的庭院中,他用钥匙打开那扇年久失修长满苔藓的大门,大门另一边,阳光撒向大地,是挣脱囚笼之后的新生。
融钦垚突然懂了张夫人的心意。
她祝融钦垚可以像这钢琴曲传达的思想一样,挣脱囚笼,后面是光明灿烂的繁花路。
压在他心里最沉闷的情绪,似乎真的跟着琴声来到高潮时,减轻了许多。
也许,他不久之后也能找到一把钥匙,打开他心里那扇沉重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