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神圣夜行》livewithit

17、第 17 章 接着暑假继

　　接着暑假继续过着，她经常收到詹姆斯还有雷古勒斯的来信，西里斯则被关在了阁楼里。雷古勒斯说西里斯在贝拉还有罗道夫斯举办的家族宴会上对黑魔王出言不逊，又被沃尔布加关在了阁楼上，还不许雷古勒斯去看他。暑假过半后，莱拉就和奥罗拉去了法国，直到开学才回来。

　　回来后，莱拉发现利奥波德瘦了一大圈，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特别憔悴，甚至有点精神涣散，但是利奥波德总是以自己一个人住太久为理由搪塞了过去。

　　1973年8月31日，伦敦。

　　奥利凡德大宅的餐厅里，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利奥波德推开厚重的橡木门，斗篷还没来得及脱下，便将一卷带有魔法部印章的公文沉沉地丢在餐桌上。

　　“非法黑魔法交易，暑期增长了三倍。”他拉开椅子坐下，声音沙哑且疲惫，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利口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照出他眼底冷硬的暗影，“麻瓜的失踪案越来越频繁，痕迹就在伦敦城郊。这些咒语……粗糙且凶残，绝对不是为了防身。”

　　奥罗拉正切着盘中的牛排，银刀在瓷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磨损声。她抬起头，眼神示意利奥波德看向正在喝汤的莱拉，压低声音道：““利奥波德，够了。她才三年级，还没必要过早地去了解这些。”

　　“正因为她要三年级了，还在斯莱特林，才必须明白。”利奥波德并没有理会姐姐的制止，他直视着莱拉，目光锐利如刀，“我在斯莱特林待过，我太清楚那些小家伙在想什么。以前他们只是在休息室里辩论血统，但现在，他们在寻找猎物。如果你表现得不够‘纯粹’，你就会成为异类。”

　　莱拉放下了汤勺，勺子轻磕碗壁，发出细微的声响。

　　奥罗拉终于放下了刀叉，她看着莱拉，语气郑重：“莱拉，现在的纯血圈子已经分成了温和与狂热两派。那些狂热派最擅长的不是说服，而是强迫。如果你在校内遇到他们试探，千万不要试图去驳斥或辩论——那只会让你被推向风口浪尖。”

　　“那我该如何应对？”莱拉抬起头，平静地问道。

　　“学会‘模棱两可’，”利奥波德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表现得像一个被繁复家规束缚、不得不谨言慎行的淑女。不要赞同，也不要反对。如果被逼急了，就搬出家族的名义，说你需要听从长辈关于‘时局审慎’的教导。你要让他们觉得，你的心是向着他们的，只是被家族的教条暂时捆住了手脚。”

　　“只要让他们觉得你是‘自己人’，但又因为奥利凡德的规矩无法轻易表态，这就足够了。”奥罗拉补充道。

　　餐厅内陷入了死寂，只有壁炉里的火光偶尔爆出一阵细微的噼啪声。莱拉听着哥哥姐姐的告诫，感觉到那种从成年人世界倾轧而来的重压。她握紧了手中的餐巾，看向窗外愈发深沉的夜色，心中那份即将重返霍格沃茨的期待，此刻已化作了对即将到来风暴的预警。

　　“我明白了。”莱拉轻声说道。

　　马上就到了返校的日子，奥罗拉送莱拉去了站台。莱拉在站台上看到了西里斯还有雷古勒斯，还是和去年一样的场景，西里斯和沃尔布加怒目相斥，雷古勒斯则站在一旁试图缓解母亲与哥哥之间的关系，奥莱恩则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莱拉和奥罗拉说了再见后，便走向了布莱克家族。莱拉感觉每靠近他们一毫，空气就变冷一分。

　　“布莱克先生，布莱克夫人好。我的姐姐奥罗拉和哥哥利奥波德让我帮他们向你们问好”莱拉戴上了微笑，向布莱克夫妇行了一个屈膝礼。

　　“你好，莱拉。一个暑假不见，你长得越来越像你母亲一样美丽了。”沃尔布加满意地看了一眼莱拉，又回到了原来那个高傲的样子。

　　“谢谢布莱克夫人。”沃尔布加看向自己的儿子，特别是瞪了西里斯一眼，示意他们说些什么。

　　“奥利凡德小姐，好久不见，早上好。”西里斯亲了亲莱拉的手背，雷古勒斯也和西里斯一样亲了亲莱拉的手背。

　　“布莱克夫人，不失礼的话，我想我该上火车了，或许两位布莱克先生可以和我一起。”

　　“当然，还要谢谢你上个学期对雷古勒斯的照顾，西里斯记得不要丢布莱克家族的脸。”

　　“西里斯，你应该帮奥利凡德小姐拿行李，我和你母亲先离开了。再见，奥利凡德小姐” 奥莱恩说完今天的第一句话，便将他的夫人扶上马车，离开了。

　　莱拉看着西里斯怒视着马车离开，说道：“等你学会了无声咒，你这样盯着看才有用，西里斯。”

　　“你怎么会突然和我父母打招呼，上个学期你可是早早地上了车。”

　　“如果不隔离开你和你母亲，你们再吵下去，我怕站台要被你们炸了。是吧，雷吉。”

　　“我想我们该上车了，莱拉and西里斯。”

　　“哦，当然，西里斯我想你应该帮奥利凡德小姐拿行李。”莱拉学着奥莱恩的语气看向西里斯。

　　西里斯提起莱拉的眼睛，向莱拉回了一个礼，“任何时候，奥利凡德小姐。”

　　一个暑假过去，西里斯长高了不少，已经比莱拉高了一个头了。他已经逐渐褪去脸上的稚气，脸部线条更加硬朗起来，走在车厢里，总是能吸引不少女生的回眸和眼光。雷古勒斯虽不及西里斯，但依然是十分出色。莱拉感觉和布莱克兄弟走在一起，总是能收到女生羡慕甚至是嫉妒的眼神。

　　过了一会儿，他们找到了一个空车厢，坐了进去。

　　雷古勒斯想要走向另一个车厢，莱拉拉住了他的手臂，说道：“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雷古勒斯看了一眼西里斯，他正在把自己和莱拉的行李放上行李架。

　　“come on。我也在这儿，雷吉。how bad could it be。”雷古勒斯在莱拉的劝说下，走进了车厢。似乎这是布莱克兄弟第一次呆在同一个车厢，多少有些安静的过分。火车一开动，车厢终于就被打开了，詹姆斯那个乱乱的脑袋钻了进来，“兄弟，原来你在这儿啊。欧呦，还有莱拉，还有西里斯的弟弟。”詹姆斯坐进了车厢，身后还有另外两个男孩。

　　“你好，我叫莱姆斯·卢平。”卢平看向莱拉还有雷古勒斯。

　　“我叫彼得·佩迪鲁”

　　卢平有着一头棕色的头发，但是看起来十分虚弱，并且瘦瘦，不过他的眼神很温暖。莱拉记得卢平，在很多课上都取得了优异的成绩，总是安静地跟在詹姆斯和西里斯的身后。这个叫彼得的男孩看起来很胆小，胖胖矮矮的，眼珠子一直转着，时而看向莱拉和雷古勒斯。

　　“老兄，为什么暑假一直收不到你的信，我还以为你们家怎么了。”

　　“那个老巫婆把我关禁闭了，就因为在我堂姐那个神经病的宴会上说了那个什么黑魔王的坏话。”

　　西里斯这一句话中任何一个词拿出来都能让在场的雷古勒斯立马离开，莱拉内心捏了一把汗。

　　果不其然，雷古勒斯站了起来,“我去找我的室友巴蒂·克劳奇了，很高兴认识各位。”

　　“雷古勒斯”莱拉对着离开的雷古勒斯说道。

　　“天哪，纯血家族的就是有礼貌，连生气都是有礼貌的，他可比你有礼貌多了，西里斯。”詹姆斯看着雷古勒打开门，走出去，转头对西里斯说道。

　　“西里斯，一定要这样吗？他可是你唯一的弟弟，你连这一小段路都忍不了吗？”

　　“那你和他什么关系，你就帮他说话？”

　　“他是我的朋友！”

　　“那你带你这个所谓的朋友去看过电影吗？”

　　“西里斯，这不一样，他是你弟弟！”

　　“莱拉，你要站在他们那边吗？”西里斯突然翘起了他的头，这一刻莱拉甚至觉得他有些向他那个不可一世的母亲。

　　“这不是关于哪一边，西里斯，我只是希望你们好好相处。他可是布莱克家族唯一一个还喜欢你的人，西里斯。”

　　“那你喜欢我吗？”西里斯看着莱拉说道。

　　“啊？”莱拉看向西里斯的眼睛，西里斯也看着莱拉。显然西里斯一开始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但是莱拉在西里斯的注视下，脸突然开始有些发烫。

　　“我是说，你也是纯血家族的，难道你讨厌我？”西里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避开了莱拉的视线。

　　“我，我当然不讨厌你了，西里斯。”莱拉左右转动着眼睛。

　　莱拉抬起头，看着除西里斯外的其他三个男孩都看着自己。卢平捂着嘴掩饰着自己上扬的嘴角，詹姆斯有些懵的看着他们俩。

　　“我要去别的车厢找我室友了，男孩子们，霍格沃茨见。”莱拉有些想要离开这个全是格兰芬多的车厢，站了起来。

　　西里斯看着莱拉走出了车厢，眼神也不自觉地飘出了车厢。奥利凡德家族的长相一向是不可挑剔的，莱拉虽然已经不太记得母亲的长相，但是画像上的她真的很美，水绿色的眼睛，一头金发，带有一些法式的典雅。当然，沃尔布加很美，但是莱拉的母亲的美不张扬的美。家族中只有莱拉遗传了母亲的水绿色眼睛还有金色头发，利奥波德和奥罗拉的眼睛和头发则遗传自父亲。

　　三年级莱拉长高了很多，身体也开始发育，在同龄的女生中逐渐显现出来。西里斯对着莱拉的金棕色头发快望出神了，卢平说道：“西里斯，人已经出去了，你不用看了。”

　　詹姆斯说道：“兄弟，你不会喜欢莱拉吧。你刚刚还问他是不是喜欢你，不会吧，你们不会要在一起了吧。莉莉到现在都还不理我，你可不能先比我成功。”

　　“詹姆斯，你可别乱说，我才不喜欢这种纯血小姐呢。”西里斯嘟了嘟嘴，坐到了对面的位置。

　　莱拉本想看看能不能找雷古勒斯在哪儿，但是她却看到了最意料之外的人——斯内普和莉莉。自从上次鼻涕虫俱乐部后，莱拉就没有和斯内普说过话，没有需要搭档的魔药课，莱拉也没有想着去修复这段关系。

　　按道理来说莱拉应该像掠夺者那样讨厌斯内普，但是他并没有，因为她了解斯内普这样的人。出身平凡，甚至可以说是卑微，来自麻瓜世界，没有家庭的支撑。有魔药上的天赋，想要在魔法界有一番作为，但是想要融入斯莱特林，有一个他必须要放弃的东西，那就是他对面的那个红发女孩。

　　莱拉推开门，问道：“别的车厢都满了，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莱拉想要修复一下和斯内普的关系，毕竟魔药课他可是一个完美的搭档。同时，还想更加了解一下莉莉，詹姆斯喜欢的女孩。尽管隔了一个学院，詹姆斯追求莉莉的故事也已经传开了。

　　莉莉笑着说道：“当然了。”

　　“莉莉，对吗？我们在第一学期的火车上见过，然后我们就没什么机会说话了。”

　　“是的，莱拉。不过我一直可以在成绩榜上看到你，你的黑魔法防御还有咒术课成绩可真好，教授都对你赞不绝口。”

　　“谢谢你的夸奖，你的成绩也很好呀，魔药天才。”

　　莉莉在莱拉的夸奖下脸有些红，莱拉转向对面座位的斯内普，说道：“好久不见，斯内普，暑假过得怎么样。”

　　斯内普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脸，“多谢关心，奥利凡德，我过的就那样吧。”

　　“莱拉，西弗比较内向，你不要生气。”

　　莱拉觉得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管斯内普，和莉莉聊了起来。莉莉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女生，活泼开朗，热情，似乎全世界美好的东西都在她的身上，一双像小鹿一样的绿色眼睛，难怪詹姆斯喜欢她。

　　“或许我们周末可以一起去霍格莫德村。”莉莉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

　　“当然了，莉莉，如果有机会。”莱拉笑脸盈盈的看向莉莉。

　　这个学期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魔药课终于不是在一起了，分在一起的是黑魔法防御课。这一节的黑魔法防御课的内容是防御博格特，学生们排成一排站在一个柜子面前，教授一挥魔杖，柜子便打开了，据说柜子会变成你内心深处最害怕的东西。

　　站在最前面的是自称最勇敢的，世界上没有他害怕的东西的詹姆斯先生，博格特瞬间变成一根失控的扫帚，詹姆斯正骑在上面。詹姆斯在扫帚朝自己飞来的前一刻，念出了咒语“滑稽滑稽”，柜子瞬间关了上去。

　　罗切尔的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埃弗里的则是一个类似吸血鬼的怪物。在莱拉看来，最难的不是咒语，而是将自己的恐惧展现在众人面前。

　　轮到西里斯，莱拉探出了脑袋，连斯莱特林的学生都纷纷探出脑袋，想看看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布莱克少爷到底怕什么。西里斯的博格特是一个房间，连灯都没有，一片漆黑，天花板上有一个小窗户，那是房间的光源所在，莱拉快猜到这是什么的时候，西里斯说出了咒语，博格特马上就关上了。

　　轮到莱拉，博格特突然出现了奥罗拉和利奥波德，不过不是现在的他们，是以前的他们，那个时候他们看着年龄都很小，突然波莉“嘭”的出现大哭了起来，同时奥罗拉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坐到了地上，利奥波德捂住了嘴。莱拉知道了，这是父母去世的那一刻。

　　奥利凡德夫妇在从法国回到英国的途中出了意外去世了，据说是因为马车出了故障，但是具体原因奥罗拉说自己也不清楚。那一个暑假奥罗拉刚毕业，利奥波德正好到了要入学的年级，一切的一切都在向新的方向发展。但是，在那关键时刻，父母却意外去世。莱拉对于父母的印象不多，只记得母亲经常抱着她，哄她睡觉，用绿色的眼睛看着她的绿色眼睛，给她讲巫师故事。父亲总是非常慈爱，将她放在膝上，看着报纸。其他的，就没有了，只有客厅里的那几幅画，那是莱拉对于父母所有的记忆。

　　莱拉看着博格特出现了父母父母的葬礼，伤心的奥罗拉和无措的利奥波德，她的大脑开始变得混乱，视线模糊，她昏了过去。

　　醒来，已经在校医院了。床前坐着室友。

　　“莱拉，你醒了，你感觉还好。”汉娜注意到莱拉睁开了眼睛。

　　“我感觉好多了，我怎么了。”

　　“亲爱的，你刚刚在黑魔法防御课上晕了过去。你知道吗，西里斯·布莱克那个时候抱起你冲向了校医院，所有人都惊呆了，连教授都还没反应过来。”卡特琳说得。

　　“西里斯？”

　　庞弗雷夫人走了过了，看了看莱拉说道：“奥利凡德小姐，你暂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今晚要在校医院这儿住一晚。”

　　“我是怎么了？”

　　“应该是因为博格特导致你大脑深处的记忆激活，你的身体无法承受这股力量，就晕倒了。不过，现在你没事了，奥利凡德小姐。或许，你的朋友们可以先去吃饭了，明天你就可以回寝室了。”

　　汉娜和卡特琳离开后，莱拉又迎来了访客，两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卢平和莉莉。

　　“莱拉，你感觉还好吗？”莉莉说道。

　　“谢谢，你来看我莉莉还有卢平，嗯莱姆斯，我好多了。”

　　“我刚刚担心死了，不过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卢平见莱拉看向他们的身后，说道：“如果你是在想西里斯，他没来，他和詹姆斯关禁闭去了，不过他们让我带来了问候。”

　　“莱姆斯，我没有在说他们。”莱拉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莉莉和莱姆斯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校医院也恢复了平静。最近没有什么魅地奇比赛，所以也没有学生住在校医院。迟一点的时候，雷古勒斯来看了莱拉，并且给莱拉带来了奥罗拉和利奥波德的信，

　　聊了一会儿天，莱拉写完回信，并让雷古勒斯带走帮忙寄走。

　　庞弗雷夫人与莱拉说了晚安后，就回到了她自己的休息室。莱拉脑袋晕晕的有点睡不着，索性就拿出了室友让雷古勒斯带来的课堂笔记看了起来。

　　“莱拉”莱拉突然听见有人在喊自己。

　　“莱拉，你等等不要大叫。”莱拉一听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西里斯？”莱拉说道。

　　突然，西里斯的头出现在莱拉面前，他扯下詹姆斯那件神奇的隐形衣，一头黑色的卷发有些凌乱，大摇大摆地拉过一张椅子坐在莱拉的床边。他浑身上下还带着深夜城堡里的凉气，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却写满了遮掩不住的焦急与别扭。

　　“西里斯？你不是被关禁闭了吗？”莱拉压低了声音，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得了吧，霍格沃茨的禁闭室要是能关得住我，我就不叫西里斯·布莱克了。”西里斯没心没肺地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莱拉好几眼，确认她脸色恢复了血色之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深夜的校医院安静极了，窗外的月光如银纱般铺在床尾。西里斯看着莱拉，突然收起了白天的张狂，有些沉默地捏了捏隐形衣的衣角。

　　“那个……莱拉。”西里斯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生硬、却又极其认真地开口，“下午在黑魔法防御课上……你的博格特，大家都看到了。”

　　莱拉的身体微微一僵，握着长袍的手紧了紧。

　　“那是你、奥罗拉和利奥波德突然接到父母去世消息的那一幕吧？”西里斯侧过脸，月光将他精致的侧脸勾勒出一种有些孤单的剪影，他低声说，“你一定特别想念他们吧……不过，你能把这一幕当成最害怕的事，也说明他们以前对你真的很好。至少，你拥有过那种很好的回忆。”

　　他自嘲地哼笑了一声，灰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度疯狂的恨意和落寞：“哪像我的父母。我今年暑假被关在那个连光都照不进来的阁楼里时，我就在想，沃尔布加和奥莱恩这两个人，哪怕有那么一丁点的爱我，也绝不可能把我像个疯狗一样锁在黑暗里半个月。”

　　莱拉看着西里斯用最无所谓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她稍微挪了挪身子，直勾勾地盯着西里斯：

　　“西里斯，不许你这么说。你家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虽然布莱克夫妇对你很严厉，但雷古勒斯呢？他这个暑假偷偷给我写信，字里行间全是在担心你被关禁闭。他在火车上甚至那么想和我们坐在一起，他只是太害怕你和布莱克夫人吵架了。西里斯，他是你唯一的弟弟，他真的很爱你。”

　　西里斯听着莱拉提起雷古勒斯，眼底的冷漠与戾气渐渐褪去。他有些别扭地移开视线，嘴硬地嘟囔了一句：“哼，那个小呆子，在斯莱特林天天和巴蒂·克劳奇混在一起，迟早被带坏……”

　　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却明显松开了很多。

　　莱拉见他这副死傲娇的样子，心里的沉重顿时散了大半，忍不住破功笑了出来，挪揄道：“好啦，布莱克大少爷。下午是谁扔下魔杖，在所有人面前把我抱到校医院来的？汉娜说全班都被你吓傻了，连教授都没反应过来。你当时那么急，难道也是因为‘不讨厌我’吗？”

　　西里斯的俊脸瞬间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莱拉·奥利凡德！你有没有良心？我当时那是格兰芬多的骑士精神！骑士精神懂不懂？”

　　“就是！你不知道西里斯当时急得像只疯狗一样！”

　　突然，门外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极其欠扁的压低了的调侃。詹姆斯·波特那张带着圆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老兄，你在里面慰问女伴，我在走廊里差点被费尔奇的猫给抓了！”詹姆斯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进来，毫不客气地拆西里斯的台，“莱拉，你别听他瞎扯什么骑士精神。他当时整个人都吓懵了，抱起你转头就跑。我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帮他捡散落了一地的黑魔法防御课本，我的袍子都被他的魔杖给戳了个洞！”

　　西里斯的俊脸现在彻底红透了，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他转过头，咬牙切齿地瞪着自己的两个死党：“詹姆斯·波特！你是皮痒了想去禁林喂八眼巨蛛吗？谁让你进来的！”

　　“噢，我再不进来，你是不是还要在校医院给奥利凡德小姐表演一个布莱克式的脸颊亲吻作为道别礼啊？”詹姆斯坏笑着挑了挑眉，冲着西里斯疯狂挤眉弄眼。

　　“詹姆斯！”西里斯忍无可忍，抓起旁边空床上的一只枕头，劈头盖脸地朝詹姆斯砸了过去。

　　看着这两个格兰芬多在深夜的校医院里闹成一团，莱拉下午在博格特面前感受到的所有冰冷与绝望，在这一刻彻底被这群少年炙热、吵闹的生命力给冲刷得一干二净。她把头埋在被子里，发出了清脆又畅快的笑声。

　　西里斯把隐形衣重新披在身上，将自己和詹姆一并罩了进去。

　　当隐形衣重新将他们的身躯隐藏，空气里陷入了一片虚无的安静。莱拉才听到斗篷里旁传来一声极其微弱、却带着少年特有温度的低语：

　　“晚安，莱拉。”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月光静静地洒在床头。莱拉看着空荡荡的床边，在月光的庇护下，终于不用顾忌任何学院与家族的眼光，卸下所有面具，在黑暗中悄悄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