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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午餐 临近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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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过年,整个镇上的集市都被各种卖年货的小摊填满,卖水产的、卖水果蔬菜的、卖炒货,应有尽有……,人声鼎沸、车水马龙,整个主干道上都是采买年货的老百姓和做生意的小老板。
李梦良的服装店生意也是非常火爆,一年结束了,普通老百姓都要给自己和孩子买一身新衣服迎接新的一年,也是对过去一年的奖励和对未来一年有新的期许,开开心心过大年。
宋蕊和李梦良俩人忙得脚不沾地,连一口水都没有时间喝。就这样一直忙到了腊月二十九的上午,薛子章来店里让他表姐给宋蕊提前放半天假,中午一起去他家吃饭,顺便让宋蕊认认门儿。
李梦良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腊月二十九的顾客确实没那么多了,零星有要买衣服的客人,李梦良一个人看店也忙得过来,就直接让薛子章把人带走了。
宋蕊穿上羽绒服,跟着薛子章往外走,室外温度零下,冷气扑面而来,天很阴,看着要下雪的样子。宋蕊把黑色羽绒服的帽子戴上,把原本拉到锁骨位置的拉链又往上拉到顶,下巴藏到羽绒服的衣领里汲取温暖。薛子章看着宋蕊把小半张脸埋进衣服里,黑色羽绒服把她脸上的皮肤衬得更白了,冷风把她脸颊两旁的龙须刘海吹向了同一边,笑着说:“怕冷啊!”
“我没想到外面这么冷,从这儿到你家有多远啊?”
“十来分钟,拐个路口走一会儿就到了。”
薛子章继续找寻着话题:“喜欢在服装店干啊?”
“喜欢啊,有工资、天天也都能和人打交道,梦姐对我也挺好的。”
“行,喜欢就干着,过完年我也去物流公司上班了,但管事儿的组长说我刚拿的本儿,还在实习期,得先从跟车副驾驶干半年,艹,我原本还想着能直接开上大车呢!”
“你就那么喜欢开车啊?”就连看电影都非常喜欢看飙车的戏。
“当然了,谁不喜欢车,更何况是男生。”
“哦…,还是要多注意安全。”
“你都坐过我开的车了,对我的车技还不了解,我技术好着呢!”确实,这一点宋蕊承认,薛子章开车的技术确实不错,她在此之前只坐过镇上去县城的大巴,基本上每次都会晕车,但是坐薛子章的车,她没有晕,跟正常时候一样。
“开大车的话,一般会去什么地方?”
“全国各地发哪儿的货都有或者去别的地方拉货,具体的我现在也不知道,近的话就山东、河北;远的话就新疆、内蒙古呗。”
“那你能去好多地方啊。”
“开大车嘛,不就是全国跑,到时候我要把全中国都跑一遍!”
宋蕊听着他的豪言壮语,内心有无限的羡慕,她也好想跑遍全中国,但她不敢问薛子章,她能不能一块去,她什么都不会,更没有驾照。这个想法也就只是一瞬间的水花,下一秒就消失了。
俩人说着话,薛家的饭店门脸也就到了,薛家父母在大厅收拾最后的桌椅板凳,他们也要关门准备过年了。后厨的锅碗瓢盆和灶台都已经打扫完毕,剪刀、菜刀也都用红纸封了起来。
宋蕊看到他们就主动打招呼叫叔叔阿姨好,薛宏军和李秀琴看她来了,高兴地笑开了花:“哎,小蕊来了,我们这就收拾好,咱们一块回家吃饭啊。”宋蕊看他们忙着,自己也要上前帮忙,薛家父母俩人都坚决拒绝:“哪能让你干活啊,这么冷的天,你和子章一块去车里坐着吧,我们这就把门关了,贴上对联就过去。”
“那您和叔叔先忙着桌椅板凳,我和薛子章把对联贴了也行。”宋蕊看向薛子章:“你说呢?”
薛子章嫌冷,不想贴:“我爸妈都说了他们收拾好,他们贴,你别凑热闹了,我们去车里等着吧。”
宋蕊没想到薛子章拒绝了她的提议,她脸瞬间发烫,被拒绝后的窘迫李秀琴和薛宏军看在眼里,安慰道:“去车上吧,乖。”
宋蕊只好跟着薛子章去门口的车里,启动车子,打开暖风,俩人就在车里坐着,薛子章心安理得从后视镜中看着父母忙碌。干坐在车里很是无聊,薛子章开始放歌,还是他一如既往地喜欢的港片里的歌。薛子章问她喜欢什么歌,宋蕊一时回答不上来,脱口而出:“没什么喜欢的。”她上学期间几乎没有听过歌,她没有手机更没有MP3或MP5,听歌这种消遣的娱乐活动对她来说基本没有。但要说最近她喜欢听的歌,那还真有,是手机音乐软件里自带的《you belong with me》,这是她听到的第一首完整的英文歌,她很喜欢,还把它设置成了自己的手机铃声。
薛子章没有听出宋蕊这句带着些被拒绝后生气的口吻,自顾自放着自己喜欢的歌,薛子章闭眼享受,宋蕊双手抱在胸前,没有焦点地看着前方的主干道,不停地有车辆和行人路过。听完了四五首歌,薛家父母贴好对联,天空飘起了雪花,把一些要带回家的年货放到后备箱,进到了车里,俩人感叹:“哎呀,还是车里暖和啊。外面零下加上下雪确实太冷了…”薛家父母还是想为自己家儿子找补一下,以免宋蕊心里生闷气。
宋蕊也没搭话,薛子章则开口:“行了,赶紧回去做饭,我都快饿死了。”说着就启动车子往家赶,从门店到薛家的三间新房主院也很近,也就二里地,开车几分钟就能到。薛家村离镇上的主干道很近,新房在薛家村的南边,临近出村的南口,交通方便,是在薛子章爷爷奶奶老房子基础上推倒重新盖的,这个院子薛子章住的时间比村北边父母的院子要多,以前父母和爷爷在镇上饭店忙生意,整个小学期间他基本上是奶奶照顾的,接他上下学,给他做饭买零食,要什么给什么。薛子章的爷爷在他小学六年级的时候突发脑溢血去世了,三年后父母决定把新房盖在这儿,由于旁边拓宽了道路,交通也比村北边那个院子更好,出入更方便,为了让院子更大一点,还和同村的人用自家东头的自留地换了院子南边的地。
奶奶在家,已经把门朝南朱红色的铁制大门打开了,薛子章把车开进了院子,一行人下车,薛宏军打开后备箱,把年货拿下来,宋蕊站在水泥铺成地的院子里,已经有了薄薄一层雪,看着比自己家能大一倍的大院子和四间三层半的楼房搭配东边两间配房,一时有些拘谨,堂屋客厅的门是时兴的铝合金加玻璃的防盗门,门檐走廊下和客厅的地板是水磨石。奶奶听到车声,从其中一间配房的厨房出来,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开心地说:“回来啦!这就是小蕊啊,哎呀,我老胳膊老腿了,你们订媒的时候我就没去。”奶奶看着宋蕊越看越喜欢,就像李梦良说的,宋蕊是个好儿媳的样子。“今天一见啊,真是个好孩子。”边说边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红包,“奶奶第一次见啊,又是过年,这个红包你得收下啊,乖。”宋蕊本身就有点拘谨,遇到这么热情的奶奶就更招架不住了,跟奶奶拉扯,一直在说:“谢谢奶奶,我不能要…”薛宏军出来看到她妈的动作,跟李秀琴一起帮腔:“小蕊,奶奶给你的红包,不能不要,收着吧,这是奶奶的心意,得收着,知道吗?”宋蕊拿着红包就像拿着一个烫手山芋,不知如何是好。在她心里,今天来吃饭已经是无法拒绝的事情,现在还要收红包,心理压力更大了。
薛子章也说:“奶奶给你的,拿着呗!既是见面礼,又是压岁钱。”宋蕊只好把红包攥在了手里,奶奶见她收下:“好孩子。”然后对薛宏军说:“包饺子的面我和好了,饺子馅还没调,也怕我调的不好吃,宏军还是你来调吧,我跟秀琴先擀皮,等你把馅调好,我们包起来也快。”
“行,那我赶紧调,子章刚还说他饿得不行了。”
奶奶一听薛子章饿了,就让薛子章去屋里找零食垫垫肚子。薛子章带着宋蕊去客厅,茶几上已经摆满了瓜子、糖果和水果,一看就是奶奶为了迎接宋蕊的到来专门摆盘准备的。薛子章直接双腿大张地直接往沙发上一坐,打开电视嗑起了瓜子。宋蕊在家干活干习惯了,每年逢年过节都会跟吴芳华一块做饭做帮手,所以看到薛家父母和奶奶在厨房忙碌,自己坐在这儿看电视总是有点变扭,做不到薛子章那么心安理得。总是时不时地往院子里的配房厨屋瞅,薛子章看她心不在焉的,“想过去干活啊?”
“我们不过去帮忙,是不是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我又不会做饭,你会做什么?”
“我…,我就是想着帮帮忙,打打下手。”
“用不着你,我妈跟我爸都干那么多年饭店了,做饭还不是小事一桩。”
宋蕊想想薛子章说的有道理,心理也稍微自在了一些。
薛宏军作为十几年的老厨师了,做饭对他来说确实是小菜一碟,只要不是太累,一般在有客人的情况下,掌勺的一直是薛宏军。奶奶手工剁的鲜牛肉馅,薛宏军只需要加入适量的各种作料、香油以及浸泡的佐料水,充分搅拌均匀,牛肉把佐料水吸收,用食用油锁住水分,这样煮出来的饺子馅才会汁水四溢,口感鲜香。拌好馅料,奶奶和李秀琴俩人开始包饺子,薛宏军则开始准备做菜,一个糖醋藕合、一个凉拌莴笋,切了一盘卤牛肉,今天时间有点急,来不及做鱼了,就做一个鱼香肉丝,把之前买好的烧鸡拿出来,放到蒸锅里热了一遍,最后再做一个蛋花汤,这样五菜一汤加牛肉水饺就做好了。
雪越下越大,薛子章也是真的饿了,跑到厨房问:“饭做好了吗?快饿死了!”
奶奶和薛宏军错落有致地回答他:“好了、好了。”
薛子章听到饭菜已好,转头就往客厅跑,喊道:“那我去小屋拿酒!”薛子章在楼梯间的储藏室拿了一瓶红酒一瓶白酒。奶奶、薛宏军也都往客厅端菜,宋蕊看到起身也去厨房帮忙端菜,李秀琴把盛出的最后一盘饺子给了她:“上午忙了一上午,饿了吧?饭做的有点晚了。”宋蕊笑着说:“还好,刚吃了点零食,时间刚刚好,不晚。”
饭菜一一端到客厅的餐桌上,薛子章拿了五个红酒杯和两个白酒盅,分别把红酒和白酒都打开了,李秀琴看见准备倒酒,跟薛子章说:“我和你奶奶都不喝酒啊,你去把果汁拿来,我们喝那个。”奶奶听到连连摆手:“我可喝不了那东西,我喝茶就行。”“那我和小蕊喝果汁吧,葡萄酒小蕊不一定能喝的下去。”然后问宋蕊:“小蕊,你能喝葡萄酒吗?”宋蕊没有喝过真正的葡萄酒,以为李秀琴问的是她以前吃大桌席时喝的那种“葡萄酒”,说:“喝过,我小时候喝的那个很好喝,是甜的。”薛子章听到大笑:“你说的那是“假葡萄酒”,是葡萄汁,甜精加水兑的,这个可是真葡萄酒,尝尝吧!”薛子章晃了晃手中的葡萄酒瓶,宋蕊听到葡萄酒撞击瓶壁的声音,很好听。
“妈,我倒酒呢,果汁您和宋蕊一块去拿吧,让她也知道东西都放哪儿了。”
“行,小蕊,咱俩去拿果汁。”
“爸,你再去厨房拿个杯子,给宋蕊待会儿倒果汁。”
“对,小蕊要是觉得葡萄酒不好喝,还可以喝果汁。”薛宏军从主位上起身往厨房走去。
奶奶在薛子章的对面,在给自己倒热水,薛子章倒第一杯红酒的时候往左侧了一下身,倒好之后,手在酒杯上方盖了一下,手指捏着杯腿和杯壁一直在摇晃酒杯,看着红酒在透明的酒杯中荡漾,一直摇到他认为可以的时候,放到了左边宋蕊的位子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给自己和父亲薛宏军分别也倒了一杯白酒。
薛宏军拿完杯子回来,李秀琴和宋蕊拿着果汁也回来了。李秀琴打开果汁,给宋蕊和自己分别倒了一杯果汁。众人坐下,宋蕊看着满桌子的五菜一汤和红酒饮料,有点不真实,这是她第一次能在一个所谓的“家”里面,桌面上有这么多菜和酒,这顿饭在某种程度上还是专门“为她而做”。
薛宏军在主位上,薛子章和宋蕊坐在左侧,李秀琴和奶奶坐在右侧,“动筷吧,赶紧吃,再不吃就凉了。”薛子章先和薛宏军碰了一杯白酒,俩人喝完,龇着嘴夹菜吃。宋蕊先是夹自己旁边的藕合,酸酸甜甜叠加牛肉的香味,是她从没有品尝过的味道。接连吃了两个,李秀琴对她说:“小蕊,想吃啥就夹,别客气啊。”说着给她夹离得有点远的菜,还对薛子章说:“小蕊够不到的,你换下盘。”宋蕊忙说:“不用,不用,我能够得到,阿姨。”薛子章听她这么说,也就没再动。转而端起红酒杯,对宋蕊说一起碰一杯,宋蕊放下筷子,也端起自己的酒杯,跟薛子章碰杯,不知道真正的红酒是有点苦涩的,直接跟喝果汁的似的,喝了一大口,下咽的一瞬间,整个喉咙弥漫着苦涩的灼烧感,吐也不是,咽也不是。薛子章看她这样,哈哈大笑:“就知道你得这样,跟你说了这不是以前你喝的那种,这是真葡萄酒,要小口慢喝。”宋蕊有点生气:“你不早说!”其他三人就当是俩人之前的小玩笑,没有说什么。
薛子章殷勤地给她夹了其他的菜,“多吃点。”
宋蕊被红酒的味道给呛着了,现在确实只想吃菜,顺便喝了几口果汁。五菜一汤都尝遍了,薛子章让她再试一次红酒,宋蕊勉强地端起酒杯,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嘴唇贴着杯口,小口抿了一下,味道虽然没有果汁好喝,但好像真的可以接受了一些。再次抬起手,喝了一小口。
“这样是不是好多了?能接受了吧?”
“嗯,可以。”
不知不觉间,薛子章给他倒的大半杯红酒已经见底,薛子章见状,想继续给她倒,宋蕊拒绝了:“不喝了,喝不了了,感觉头有点晕。”
“这红酒几乎没有度数的,这就晕了?酒量这么差?”
李秀琴看宋蕊确实面颊泛红,有点不舒服的样子: “子章,小蕊第一次喝葡萄酒,这些够了,女孩子家哪有什么酒量。”
母亲这么说了,薛子章只好作罢。继续跟父亲薛宏军碰杯,未来儿媳妇第一次来家里吃饭,薛宏军由衷地高兴,一杯接一杯的白酒下肚,最后也有点醉了。
宋蕊也体会了一把“吃饱喝足”的感觉,午饭结束,薛宏军去一楼的主卧休息了,奶奶和李秀琴起身收拾餐桌,宋蕊也起身想一起收拾,但感觉头越来越晕、脸颊很烫、身上也一阵一阵地越来越热,心里疑惑明明薛家客厅也没有暖气,自己怎么会这么热?宋蕊有些后悔,自己喝得有点多了,那么大半杯,全喝完了。难道因为是第一次喝,不太适应?李秀琴已经看出她有点不舒服了,就让宋蕊去沙发上坐着休息。宋蕊没再客气,去了沙发坐着,红色木质沙发上只有一层棉垫,背部很硬,宋蕊靠在上面很不舒服。她现在好想躺下睡一觉,不管是最近在服装店累的还是因为红酒晕的,身体实在是太不舒服了,确实想好好睡一觉。但她又不能直接在薛家休息,还是回自己家躺着舒服一些,她直接跟薛子章说自己想回家,让他送一下。
薛子章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雪:“这么大的雪,车不好开啊!”
“我不舒服,想睡觉。”
李秀琴听到了:“这么大的雪,确实不太好开车,等晚会儿雪小点或者停了,让子章再送你回去。”
奶奶也说:“不然小蕊,你去我那屋先躺会儿。”
“哎呀,奶奶,小蕊是我媳妇儿,当然是跟我去二楼了。反正我那床也大。”
“这…,这不太好吧?”奶奶和李秀琴都觉得薛子章这个提议有点不太合适。
“哎呀,有啥不合适的,我又不会把她怎么样。妈你先上楼开开空调,把我床单被罩换一套。等会我扶她上去。”
宋蕊感觉身体有密密麻麻的痒意,越来越热,强撑着让自己睁开眼睛、打起精神,坚持道:“我想回家,车开不了,我自己走回去…”
“这么大的雪,你还喝醉了,咋自己走回去,别逞能了。去我房间休息会儿,睡一觉就好了。”薛子章越来越不耐烦。
宋蕊试着起身,发现浑身使不上力气,真的走不动了…,身体热的难受,把羽绒服拉链拉开,想散散热…
李秀琴快速把床单被罩换好,顺便把儿子屋子里其他乱糟糟的东西收拾收拾,朝楼下喊:“换好了,上来吧。”
薛子章把宋蕊半抱半搀扶着往二楼自己的卧室走去。薛子章搂着浑身软的跟没有骨头似的宋蕊,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热气和味道。宋蕊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了,离失去最后的意识只差最后一根弦。俩人身高差不多,薛子章这么搀扶着喝醉的宋蕊,多费了一点点力气。
薛子章的卧室也是在二楼的最东边,跟父母的位置一样,中间是二楼的两间大客厅,不过是空的,还没有放任何家具。薛子章把宋蕊扶到自己床上,宋蕊一沾到床,那根强撑着的弦就断了。
李秀琴看着躺在床上的宋蕊,眉头紧蹙,想上来帮忙,被薛子章拒绝了,“妈,你收拾好了就出去吧,我能照顾好她。”李秀琴一步三回头还是不放心,再三叮嘱:“你别犯浑啊!”
“哎呀,知道啦!”
母亲走后,薛子章立刻关上卧室的门并反锁,走到窗台前,屋外大雪纷飞,无心观赏,一把拉上窗帘,屋内光线更暗了。折返回床边,他的心脏在砰砰直跳,几乎已经失去意识的宋蕊,羽绒服在身上将掉不掉的样子,薛子章直接把羽绒服甩了下来,也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壁挂式的空调,暖风从上往下吹,制热很慢,自己身上只剩一件内裤,爬到床上盖上被子,开始解宋蕊的衣服…
宋蕊在混沌中感觉身上被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自己的四肢被锁链箍着,动弹不得…,整个人像被置身在大火中炙烤,皮肤被烤化,血肉模糊,热、痛…
“好痛…”宋蕊无意识的呢喃,薛子章吓了一跳,以为她醒了,动作停了下来。翻身平躺大口呼气,得逞后的刺激和满足让他无比兴奋。等反应过来宋蕊并没有醒,继续他的暴行…
晚上六点,宋蕊在浑身剧痛中醒来,睁开眼是一片漆黑,一时恍惚,竟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想翻个身,胸口、大腿内侧以及□□都巨痛无比,两条腿也酸麻无力,身体沉睡的神经开始苏醒,才意识到自己浑身光裸,双手把被子拉得更紧,包裹着自己。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她想找自己衣服、手机,看看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她怎会在陌生的房间、在陌生的床上□□,整个人慌乱害怕的发抖。
“我的衣服呢?我的衣服呢?”哭声逐渐增大,薛子章也醒了过来,起身打开了左边的开关,整个房间被照亮,宋蕊吓得又躲回了被子里,她真的是在薛子章的卧室!为什么?为什么?
“你把我衣服放哪儿去了?你没经过我的同意,你为什么要脱我衣服?”
“哎呀,你衣服掉床底下了,我给你拿上来。”说着自己下床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拿上来,自己也套上衣服。“那不是你喝醉了,想让你睡得舒服点嘛!”
“你…,你为什么要“碰”我?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们订婚了,你是我媳妇儿,我碰你怎么了?我不碰你,你还想让谁碰你?”
“我们只是订婚,没有结婚,你也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宋蕊泣不成声。
“我碰都碰了,生米煮成熟饭了,你早晚都是我媳妇儿,反正跑不了。”薛子章穿好衣服,“赶紧把衣服穿上,吃完饭送你回家。”
“滚,你出去!”
薛子章倒很听话地出去了,宋蕊坐起来自己穿衣服,眼泪一直不停地流,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喝酒,为什么要喝那么多?吴芳华之前跟她说过订婚之前不能被薛子章“碰”,虽说他们已经订婚了,但在宋蕊心里还是要正式结婚之后才能发生关系,她还信誓旦旦地跟吴芳华说自己会保护好自己,她就是这么保护自己的吗?最终还是在自己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提前发生了。
宋蕊不敢看自己的身体,薛子章到底把她伤害的有多重,她不敢面对。
穿好衣服,艰难地下楼,薛子章在一楼大厅翘着二郎腿悠哉地嗑瓜子,看到宋蕊下来,起身开门送宋蕊回家。
宋蕊无声地哭着离开了薛家,路上的雪很厚,脚底踩在路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走一步,都是大地和雪花给予的回响。
车轮压在路面的积雪上,偶尔打滑,薛子章不敢开快,宋蕊一直在哭,他反而很烦躁地向宋蕊开口:“别哭了,都说咱俩订婚了,你就是我媳妇,早晚的事你有什么好哭的。”
“我不是你媳妇,你别这么叫我。”
“呵!你们宋家都收了我们家的彩礼了,现在你跟我说你不是我媳妇儿?”
“我回去让我爸把钱退给你们,我要退婚,我不要结婚!”
“哈哈,搞笑!你在说什么鬼话?退婚?不说你们家收了我们的钱会不会退,就只说今天我都已经把你睡了,看看十里八乡地谁还敢要你?你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谁会要你一个被别人睡过的女人?”
宋蕊不可置信地看着薛子章,从他嘴里说出这么恶毒又带着无限威胁的话。
“好啦!别哭啦,生米已经做成熟饭了,顺其自然不就好了,媳妇儿。”
宋蕊被他话和脸上贱不喽嗖的表情震的大脑一片空白,崩溃大哭!她好像除了哭什么都不了。
车子到了宋家门口,宋蕊逃一样打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家跑。薛子章自知理亏,也不敢下车去见宋家父母,掉头直接回家。
宋蕊直接回了自己屋,脱下外套和衣服,连洗漱都忘了,直接躺到了自己的床上,用冰凉的被子紧紧得裹着自己。
被子被眼泪洇湿,在冰冷的冬天几乎可以结一层薄薄的的冰晶了。薛子章今天对她做的事,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她相信薛子章对她说的话,在农村一个女生失去了贞洁,会被十里八村的人扣上“不知检点”的帽子和无数的嘲讽谩骂,她真的会被唾沫星子淹死。更不敢告诉父母,她能想象到如果父母得知今天的事,会怎么骂她:不要脸、废物、下贱无数个侮辱性的词汇。她从小到大听了太多的骂声了,她有过无数个疑惑的瞬间:父母为什么会这么对自己?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吗?如果不是亲生的,那自己的亲生父母在哪里呢?什么时候可以把自己接走呢?
没有人可以给她答案,也没有人会成为她的救赎,其实答案也显而易见,她是女孩且是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