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T的甜诱白月光》》杏孢

18、 隔着屏幕的坦诚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那边没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陆寻先开的口，声音哑得厉害：“是我。”
　　“嗯。”许柚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昨天等了一整天，没等到一条消息，她从生气等到委屈，从委屈等到心凉。现在电话突然打过来，她心里又酸又软，嘴上却不肯服软。

　　“昨天的事，对不起。”陆寻说得很慢，“我不该一下午不回消息，不该让你等，更不该挂你电话。”
　　许柚鼻尖一酸，攥着被子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等了一天的道歉，真的听到了，眼眶反而更热了。
　　可骄傲还是让她硬着语气：“就只是不回消息的错吗？”
　　“我知道你介意什么。”陆寻低声说，“清吧那个是以前的同学，偶遇的，坐了不到十分钟。我没跟你说清楚，是我的问题。”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还有……我知道你怕我再像上次一样。但我不会的，许柚。我跟温糯早就断干净了，从你来找我的那天起，我心里就只有你。”

　　直白的告白顺着听筒传过来，砸得许柚心口一颤。
　　憋了一天的委屈瞬间涌上来，她声音有点发颤：“那你为什么不回消息？为什么总是半天不理人？陆寻，我隔着一千多公里，我看不见你，摸不到你，我只能靠手机知道你在干嘛。你半天不说话，我就会忍不住瞎想，想你是不是又烦了，是不是又想逃了。”

　　“我不是烦你。”陆寻急忙解释，语气里带着点无措，“你走了之后，屋子空落落的，我总提不起劲，经常一睡就是一天。醒了也不知道说什么，怕说多了都是负面情绪，影响你工作，怕我……又变成你的负担。”
　　“我怕你家里催你，怕你为难，怕我越黏着你，你就越累。”
　　“我以为少说话，少给你添麻烦，就是懂事。”

　　她越说声音越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许柚听得心口又疼又软。
　　她一直以为是陆寻冷淡了、变心了，原来对方是在怕拖累她。
　　这个傻子。
　　她心里骂了一句，眼眶却湿了。
　　“谁要你懂事了？”许柚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哭腔，“陆寻，我要的不是你懂事，是你在。你哪怕跟我说一句‘我醒了’‘我吃饭了’，我都能安心一整天。”
　　“我不怕你有负面情绪，不怕你拖累我。我怕的是你什么都不说，把我推得远远的。”
　　“上次分开，不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憋在心里吗？你觉得累，觉得压力大，你从不跟我说，就自己一个人逃了。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跟你一起扛？”

　　话说到这份上，两边都沉默了。
　　隔着一千多公里的距离，两颗不安的心，终于借着这场争吵，把藏在心底的话，一点点摊开在对方面前。

　　“对不起。”陆寻的声音也带着点鼻音，“以后不会了。我什么都跟你说，不躲了。”
　　“我也有错。”许柚软了语气，“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你，不该拿话戳你。我就是……太怕失去你了。”
　　“我知道。”陆寻轻声说，“柚柚，我不会走的。只要你不松手，我就一直在。”

　　那天晚上，她们打了整整三个小时的电话。
　　从争吵说到和好，从委屈说到想念，从过去的遗憾说到以后的打算。没有激烈的争执，只有隔着屏幕的、软乎乎的和解。
　　许柚说工作上的趣事，说今天直播遇到的奇葩客户；陆寻说今天去逛了菜市场，说楼下的猫又生了崽，说等她下次来，带她去吃巷子里新开的火锅。
　　聊到天快亮的时候，许柚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说：“陆寻，我好想抱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陆寻温柔的声音：“再等等，很快就能抱到了。”

　　挂了电话，天已经蒙蒙亮。
　　许柚抱着手机，嘴角带着笑意，沉沉睡了过去。
　　她以为这场冷战过后，她们的异地恋会慢慢好起来。
　　却忘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从来不止是沟通的问题。
　　家庭的阻力，世俗的偏见，遥遥无期的未来，像沉在水底的暗礁，看似平静，稍不留意，就会再次撞得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