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T的甜诱白月光》》杏孢

17、 冷战里的双向煎熬

　　电话挂断后，一室死寂。

　　许柚保持着坐靠床头的姿势，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半是火气，一半是后悔。她知道自己话说重了，知道不该拿“无所谓”这种话去戳陆寻，可话已经说出口，骄傲像一道坎，横在她面前，让她拉不下脸去道歉。

　　她点开聊天框，输入又删除，删删改改半天，最后只停留在一句生硬的“你到家了吗”，迟迟没按发送。
　　凭什么每次都是她低头？
　　她委屈地想。明明是陆寻先不回消息，明明是陆寻跟别的女生去清吧，明明是她先受了冷落。

　　可转念又想起陆寻最后那句疲惫的话——“我以为我们和好了，你就会信我”，心口又像被攥住一样发疼。
　　她不是不信。
　　她只是太怕了。
　　怕异地的距离冲淡感情，怕陆寻天生心软不懂拒绝，怕自己一松手，对方又会像上次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她的人生。

　　这一夜，许柚睁着眼到天亮。
　　手机安安静静躺在枕边，没有新消息，没有未接来电。陆寻像消失了一样，没有解释，没有安抚，连一句“我到家了”都没有。

　　另一边的C城，陆寻也一夜没睡。
　　她从清吧出来就回了出租屋，屋里冷锅冷灶，和许柚在的时候判若两样。她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指尖反复摩挲着许柚的名字，心里又涩又沉。

　　她生气吗？有一点。
　　气许柚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她，气对方心里始终把她当成会随时变心的人，气那段和温糯的插曲，永远像一根刺，扎在两人之间，拔不掉。

　　可更多的是无力。
　　她想解释，想说只是偶遇的旧友，只坐了十分钟就走了；想说她一下午都在补觉，醒了看见消息正准备回，就碰到了熟人；想说她从来没有二心，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
　　但手指放在屏幕上，又打不出一个字。
　　陆寻的敏感让她忍不住钻牛角尖：就算解释了又能怎么样呢？异地的问题还在，她家人的反对还在，许柚的不安永远都在。
　　她永远是那个见不得光的存在，永远是许柚人生里的“意外”和“弯路”。
　　与其一次次解释、一次次争吵、一次次让对方失望，不如沉默。
　　至少沉默，不会把剩下的那点温柔也耗光。

　　“你就是个懦夫。”
　　第二天郑星找上门，看见她胡子拉碴、满眼红血丝的样子，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人家姑娘跨越一千多公里来找你，跟你低头和好，现在就跟你闹这么一下，你就又缩起来了？”
　　陆寻垂着眼，声音沙哑：“她不信我。”
　　“她为什么不信你？”郑星气得笑了，“你跟温糯那段，说断就断说开始就开始，换谁心里不打鼓？她占有欲本来就强，又隔着一千公里，你一天天消息回得比蜗牛还慢，换你你不瞎想？”
　　“我只是……怕自己拖累她。”陆寻喉结滚了滚，“她家里不同意，她工作又忙，我什么都帮不上，还总让她因为我闹心。”
　　“拖累不拖累，是她说了算，不是你。”郑星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陆寻，感情不是你觉得为她好就行。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藏着，她只会觉得你不爱了，觉得你又想逃。”
　　“你想让她安心，就别冷着她。哪怕说一句‘我没生气，你别多想’，都比你装死强。”

　　郑星走后，陆寻坐在原地想了很久。
　　窗外的天从亮到暗，屋里的光线一点点沉下去。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看了无数遍的对话框，指尖悬了半天，终于按下了通话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