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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起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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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静,桂花香,梳罢青丝盼情郎。”
“绫罗白,断愁肠,独守空房漫漫长。”
“男儿郎,男儿郎,若是推门往里望……”
“留下身来做新郎。”
孩童的声音回荡在这座古旧小楼里,院子里的桂花树焦黑,杂草丛生。
天色阴沉,晚风吹动院子里残留的树叶,沙沙的声响听的人心惊颤。
“咔嚓。”
脚下踩断了一截碳化的树枝,昭暮狠狠打了个哆嗦。
诡异的童声还在继续,声音愈发大,昭暮小心的拉住身旁猫耳长尾的人的手。
“白昼……这也太吓人了,我最怕老东西了。”
白昼抬起头,扫了一眼这明显不是现代装修的小楼,随意的拍拍alpha的手臂。
“没事,进去吧。”
“进……进去吗?”昭暮抖着嗓子问道,漂亮的狼眼中写满慌乱。
白昼淡淡地抽回自己的衣袖,“那你在这里等我,”说罢,抬脚就走。
昭暮“哎”了一声,赶紧跟在后头,院子里阴风阵阵,他可不想一个人呆在那里。
两人拉拉扯扯的走到小楼门前,白昼轻轻推了一下,红木门立刻怪叫着敞开了一道缝。
见可以打开,白昼便直接推开了门,门沿上的灰尘立刻窸窸窣窣的落下,昭暮嫌弃的扇了扇。
天还未黑,借着暮光,他们看清里面的布局。
小楼有三层,一层是大堂,中央一个不大不小的高台,四周放着三三两两的桌椅和屏风,桌上还放着茶壶和茶杯,像是那桌上的客人刚走不久。
二楼和三楼能见一扇扇木门,像是一间间房间。
整个小楼都像他们在古装剧看过的小楼一样,只不过空气中除了焦臭味,还有极浓郁的香气,有些廉价感,总之不太好闻,闻了脑袋晕。
“奇怪……”昭暮仔细打量着,嘴里嘟囔了一句。
“奇怪什么?”白昼侧过头问他。
“院子里的那些树,一看就是遭遇过火灾,地上还有烧过的痕迹,我清楚记得,那些痕迹是从这楼里蔓延出来的,起火点应该是这里面才对,但是这里面除了灰尘多,味道大以外,处处都没有着过火的……”
昭暮用手擦了下桌沿,指腹多了一块黑色,心下了然。
他将手递到白昼面前,眼神示意他,白昼垂头看了一眼,顺便给他擦干净。
“胆子倒是变大了,敢随便乱碰了,”白昼淡淡点评他。
昭暮嘿嘿一笑,手悄悄的在白昼碰过的位置摩挲几下,身后的尾巴摇到起飞。
“男儿郎,男儿郎,若是推门往里望,留下身来做新郎……”
“男儿郎,男儿郎,若是推门往里望,留下身来做新郎……”
“男儿郎,男儿郎,若是推门往里望,留下身来做新郎……”
童声忽然开始重复最后一段,声音愈发尖利,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现。
他们的耳朵饱受痛苦,白昼皱着眉指了下大门,昭暮捂着耳朵点点头,两人立刻走回院子里。
“推门?是不是在警告我们别开门啊?”昭暮挠了挠耳朵,释放安抚信息素,然后侧头对白昼道。
寒冰的气息抹去了白昼耳朵的刺痛感,紧锁的眉终于打开。
白昼摇摇头,“就算是,也不会是这扇大门。”
“为什么?有什么依据吗?”昭暮疑惑地问道。
白昼又摇摇头,表情淡然又平静,“我猜的。”
“………”
白昼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锁定在院子里长的最高大的一棵桂花树上。
白昼走近后,拿出腰间的军刀,在树下黢黑的土壤中拨了拨,不多时,一个红色的木板隐约露出。
昭暮向白昼竖了个大拇指,也拿出刀来,开始帮忙。
土壤被拨到一旁,一个红色锦盒露出,白昼用刀柄试探的敲了敲,童声没有异样,他才上手拿了出来。
两个巴掌大的红锦盒,四面雕刻着喜鹊,埋的时间应该挺长了,有些发黑但不严重,倒是吸水比较多,摸起来发软又发朽。
白昼端详了一会儿,就直接打开了盒子,在盒子敞开的一瞬间,童声戛然而止。
院子恢复寂静,昭暮的手放在腰间的手枪上,谨慎的观察四周。
白昼垂头打量着盒子里的东西,是一块手帕,一个锦囊,锦囊上绣着“安郎”两字。
白昼伸手摩挲了一下锦囊,指腹感受到了细条的,一簇式的东西时,便放开了手,拿起了那张手帕。
手帕没有图案,而是绣着“红女”两个字,只是那绣字的线有些怪异,枯黄干燥,像是人的头发一样。
这次白昼没有上手摸,只是平静的放回盒子里。
“不看看锦囊里是什么吗?”昭暮没有摸锦囊,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见白昼将盒子关上,便好奇的问道。
白昼摇摇头,“里面是头发。”
昭暮瞪大眼,“头发?”
“嗯,帕子上用来绣字的也是头发,”白昼轻飘飘的说道。
“死人的吗?”昭暮呆呆的问。
白昼这次分给了他一个眼神,“你在空洞世界里见过活的特殊体?”
“哈哈,也是哦,”昭暮挠了挠耳朵,身后的尾巴左摇右晃。
“叮!欢迎来到第四个世界,本轮主题为:走出鸳鸯楼。”
“鸳鸯楼始建三千年前,是这里有名的青楼,有青楼便有花魁,鸳鸯楼中花魁有二,一个叫‘红女’,容貌艳丽,擅琴画,一个叫‘白女’,温柔如水,擅诗文。”
“红女不甘做妓,拼尽全力接客,想凑够赎身钱,而白女已有情郎,那情郎为白女赎身,同一时间,红女攒够了钱,也向老鸨买回自由。”
“在她们即将离开的前一晚,一场大火烧死了正在青楼里的一百八十三人,楼的大门被锁,没有一人能逃出去。”
“红女怨念深重,化为厉鬼,有人经过这座烧毁的青楼时,就能听见里面传来声音,吸引人走进来一探究竟。”
“初始任务已完成,现在颁布第二任务:谁锁的门。”
“结算时间:破晓时分,剩余时间:11小时。”
“任务中无明确限制,不再说明特殊体具体信息,因本轮世界特殊,不再同步同世界不同区域的存活人数。”
“任务开始!”
话落,昭暮和白昼二人立刻熟练地捂住耳朵,隔绝掉大部分刺耳的警报声。
警报只响了十几秒,小楼便又恢复了寂静。
“红女化为厉鬼,那白女呢?即将获得幸福和自由的时候被谋杀,她没化为鬼吗?”昭暮问道。
白昼走到院子正中间,仰头看着眼前的小楼。
天色已晚,暮光渐渐褪去,小楼只能靠着仅剩的一点光芒展示自己的样貌。
“白女一定是个关键点,播报员只说红女不提白女,一定有原因,”白昼低声说道。
“那我们……进去吗?”昭暮犹豫着,手上不停开合蝴蝶刀,看上去他现在心情有些焦躁。
“进,但别开里面的门,那童谣也得防着,”白昼说着,拿过昭暮手上的刀,关好后插回他的装备包。
“吵。”
昭暮任由他说自己,顺从的跟着他往里走。
推开门,依然是之前看到的景象,只不过四角点上了四盏蜡烛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一楼。
“靠,刚才在外面你看见这里面点灯了吗?”昭暮低声骂了一句,搓了搓手臂。
白昼摇摇头,凑近烛火看了看,伸手放到火焰上。
“哎,你干什么呢,”昭暮被吓了一跳,连忙拉过白昼的手,仔细观察有没有受伤。
“没事,没有温度,”白昼淡淡地说,任由他摆弄自己的手指。
“没有温度?怎么可能……”昭暮检查完白昼的手,确实没有伤痕,松开后好奇地也将自己的手放到烛火上。
没有灼烫感,应该说是,没有任何感觉。
昭暮收回手,转过身面朝一楼高台,说:“是幻境啊。”
白昼“嗯”了一声,走到茶桌前坐下,端起茶壶时,有些沉重的感觉让他一顿,打开盖子看了看。
茶壶里还有水,壶壁还有未洗净的茶垢,仔细贴着感受,茶水还带着些微的温度。
“救救我,救命啊!”
“好痛啊,好痛啊,我的皮烧掉了……”
“救命,救命,把门打开!来人把门打开啊……”
凄厉凄惨的声音突然响起,有男有女,还参杂着桌椅被撞掉的声音,骇人至极。
昭暮快速跑到白昼身边,谨慎的看着四周。
四角的烛火边有半透明的身影,先是一个,然后两个、三个、四个……
火焰自墙壁攀上,经过之处变得焦黑,风一吹,隐火又在焦黑中透出。
尖叫声此起彼伏,那些鬼影没有靠近他们,而是一窝蜂的往大门跑。
有腿烧伤的,被身后的人撞倒了便再也爬不起来,被灼热的地面烫着,被身上的众人踩着,很快,便没了气息。
踩死的人越来越多,火势越来越大,不过片刻,高台下就躺倒了一大片面目全非的尸体。
昭暮不敢再看,将头转向白昼,发现白昼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眼神平静无波。
昭暮知道他不怕这些,只是往他的方向又靠近了一点。
白昼感觉到身侧的昭暮紧紧贴着他,分神揉了揉昭暮的耳朵,释放安抚信息素。
鼻间的白玉兰香气抚平了昭暮糟乱的情绪,他垂下头,抓着白昼的手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