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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只对你幼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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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看了苏沉舟一眼，没否认。
学姐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举着纸袋的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林砚脸上，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试探：“……追求者？”
林砚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苏沉舟侧脸上。
阳光从他眼睫上掠过，投下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极淡的笑意。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用那双清浅的眼睛安静地看着苏沉舟，像是在等他接下来还要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苏沉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却强作镇定。
他往前半步，极其自然地挡在林砚身前，将那人完全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他没看学姐，目光只锁着林砚，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等待审判的紧张。
他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林砚微凉的手，像在无声地确认——
砚宝，我可以这么说吗？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逾矩？
林砚没躲。
他甚至没抽回手，只是任由苏沉舟的指尖贴着自己，然后，极轻地，用指尖在他掌心勾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苏沉舟强装的镇定。
他呼吸一滞，眼底瞬间漫上巨大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亮光。
他反手握住林砚的手，握得很紧，指节都泛了白，像抓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对，追求者。”苏沉舟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Enigma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却在对着林砚时化作了绕指柔，“正在追求。所以……”
他终于侧过头，淡淡扫了学姐一眼，眼神冷得像冰，“不好意思，他没空跟你吃饭，也没空收你的东西。他的时间，他的喜好，他的一切——”他顿了顿，收紧握着林砚的手，十指相扣，“——都归我管。”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重，像在宣示主权，也像在给自己打气。
“林砚，他说的是真的吗？”
林砚看着学姐的眼睛，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那我就不打扰了，学弟，祝你好运。”说完转头就走，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苏沉舟手指蜷了蜷，想抓住他，最后还是忍住了。
“我是不是说太多了？”苏沉舟跟上林砚，“砚宝你别生气。”
林砚淡淡看他一眼，“我饿了。”
“好，回去喝粥，我买回来了。”苏沉舟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他们一前一后上楼梯，走到宿舍门口，林砚转头看了他一眼，“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我怕你还生气。”
“神经。”林砚说着打开宿舍门。
陈龙坐在椅子上玩电脑，张照躺在床上看手机。
见他们回来了，张照顺嘴问了一句，“你们两个怎么一起回来了？”
“在楼下碰上了。”林砚拉开椅子坐下，苏沉舟打开袋子把粥放在他桌子上，打开。
“那个学姐怎么样了？”陈龙摘了耳机侧头问林砚。
“没怎么样，”他搅了搅碗里的粥，“但是她以后不会再来了。”
“哦。”陈龙没多问。
林砚低头喝了两口粥，然后把勺子放在碗沿，偏过头来看苏沉舟——
他正坐在自己桌边，手里拿着刚才翻到一半的书，但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落在桌面那道光的边缘，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林砚的声音不高不低地落下来：“你还坐着干什么。粥不喝就凉了。”
苏沉舟的手指在书页边缘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来看林砚，安静了一瞬，然后他把书合上放在桌边，打开自己那碗粥的盖子。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低头吹了吹。
“好喝。”他说。
两人就这样一左一右坐在桌边，一个慢吞吞地喝着粥，一个安静地陪着吃，谁都没再说话，只有勺子偶尔碰着碗壁的轻响，和陈龙敲击键盘的哒哒声，在午后的阳光里交织成一片安宁。
一碗粥见底，林砚放下勺子，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他困倦地揉了揉眼睛，发尾翘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像只终于吃饱喝足、准备回窝睡觉的猫。
“你收拾一下。”他指使道。
苏沉舟手脚麻利的收好了两张桌子，转头一看林砚已经爬上床了。
“要睡了？”他低声问。
“嗯，困了。”林砚懒洋洋道。
“午安。”
…….
下午林砚上课的时候窗外突然下起了雨。
林砚看了眼窗外的大雨，有点懊恼的抓了抓头发。
他本来出门前记得要带伞的，结果起晚了，出门太匆忙忘记拿了。
此刻那把伞正安安静静的躺在他宿舍的桌子上。
砚哥：你在宿舍不？
陈龙：不在啊砚哥，咋了？
林砚：……忘记带伞了。
陈龙：【大笑】砚哥你记得叫我们带伞结果自己忘记带伞了，哈哈哈哈哈哈。
林砚：……滚【愤怒】
雨越下越大，林砚烦躁的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前面的同学转头看了他一眼，被他冷冷的看了回去。
下课了，几个人挡在林砚前面，林砚隐隐约约听见他们说：“好帅啊，要不要去要个微信？”
为首的那个omega走到那人面前，“同学你好，可以加个微信吗？”
“不好意思，”一个林砚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没事没事，就当交个朋友吗。”那个omega连忙说。
“让一下。”林砚说。
前面几人转头看见是林砚自觉让开了一条路。
林砚走到苏沉舟身前，站定，“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伞。”苏沉舟有点讨好的去勾林砚的手，被林砚躲开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带伞？”
“出门的时候看到你伞在桌子上，我猜的。”
“林砚，你们认识？”那个omega看他的目光里带了点探究。
“嗯，舍友。”林砚没多说，苏沉舟有点不满的看着他。
“看着我干嘛？”
“你为什么只说我是室友？”苏沉舟又伸手去勾林砚，林砚没躲，让他勾着自己的手。
林砚没立刻回答，只是任由他勾着手，指尖在他滚烫的掌心里微微动了动。
他抬眼，淡淡扫了那个omega一眼，又转回来看着苏沉舟，目光从他微红的鼻尖，落到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上。
“不然呢？”林砚慢吞吞地开口，尾音拖得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似的鼻音，“说你是我的追求者？”
他顿了顿，指尖在苏沉舟掌心极轻地挠了一下，像羽毛拂过，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痒意，“……招摇。”
那个omega听到这里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同学，祝你好运，林砚可是我们系出了名的难追。”
他看向苏沉舟的眼神里是明晃晃的“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和自己那一大帮朋友走远了。
林砚把手抽回来，转了转手腕。
苏沉舟握了握空荡荡的手，心里有点遗憾。
“等雨小一点再走。”林砚看着窗外的雨，说。
“砚宝，刚那个人说你难追，很多人追你吗？”
苏沉舟问得有点小心，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随口一提，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却一瞬不眨地盯着林砚的侧脸，指节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林砚没立刻回答。
他依旧看着窗外，雨丝在玻璃上蜿蜒出细密的水痕，映着他清浅的瞳仁。
过了好几秒，他才慢吞吞地转过头，目光从苏沉舟微绷的下颌线，落到他因为紧张而轻轻颤动的睫毛上。
“……你希望有很多？”林砚开口，尾音拖得懒洋洋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却精准地戳中了苏沉舟最在意的点。
苏沉舟呼吸一滞，立刻摇头，动作幅度大得差点甩掉手里的伞。
他往前半步，几乎将林砚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不希望。”苏沉舟声音沉了下来，带着Enigma特有的压迫感，却又在对上林砚视线时瞬间软化，“一个都不希望。最好……全世界都知道你难追，只有我一个人能追，也只有我……”
他顿了顿，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只有我，能追上。”
他说得又凶又认真，像在宣誓，又像在给自己壮胆。
林砚看着他这副明明醋得要命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嘴角极快地向下压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直。他没回应“只有你”这个假设，只是重新转回头，看着窗外的雨，慢吞吞地补了一句：
“……没很多。”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苏沉舟心湖里，激起巨大的涟漪。
苏沉舟愣了一瞬，随即眼底漫上巨大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亮光。
“那我机会很大，对不对？”
林砚瞥他一眼，“神经。”
“看你表现吧。”
……
“雨小一点了。”林砚说。
“我们现在走吗？”
“走吧。”
苏沉舟打开伞，伞很大，遮下两个人绰绰有余，但他还是往林砚那边靠了靠。
察觉到他的动作，林砚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苏沉舟得到他的默许，得寸进尺，手指悄悄的勾上了林砚的。
林砚偏头看他一眼，“幼不幼稚？”
“只对你幼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