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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他的追求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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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吃完早饭就爬上床去睡回笼觉了，留苏沉舟一个人在下面收拾东西。
苏沉舟收东西轻手轻脚，生怕惊醒了林砚。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学校教务处的课表提醒。
苏沉舟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上午十点的专业课。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设置闹钟，而是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口袋。
八点四十，林砚的闹钟响了。
林砚猛的坐起来，关掉闹钟，被子从他肩头滑落，他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神还带着刚被惊醒的茫然，视线在宿舍里快速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苏沉舟身上。
苏沉舟正坐在书桌前，手里还握着笔，像是被他的动作打断了正在进行的什么事情。
他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来，落在林砚脸上，安静了半秒，然后弯起嘴角：“……起来了？”
林砚坐在床上，缓了两三秒才从睡意里慢慢浮上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八点四十一分。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苏沉舟，目光从他手里的笔移到书桌上那本翻开的教材上。
“你今天不用上课？”他的声音带着点睡醒的鼻音。
“十点的课，不着急。”
“哦。”
他没立刻躺回去，也没下床，就那么坐在床沿，被子滑到腰间，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和睡得泛红的肩颈。
头发翘得更厉害了，一撮呆毛在头顶晃晃悠悠，衬得那双还蒙着水雾的眼睛格外无辜。
他盯着苏沉舟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慢吞吞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晃晃悠悠地往苏沉舟那边走。
苏沉舟立刻放下笔，转身，伸手去接他。
掌心刚碰到林砚微凉的手，就听见林砚带着鼻音嘟囔：“……地板凉。”
“我的错。”苏沉舟从善如流，直接弯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转身放回自己椅子上坐好，又蹲下身，帮他穿上拖鞋“怎么不穿鞋？嗯？砚宝，你刚睡醒没脑子？”
他慢吞吞地开口，声音还带着点没睡够的软糯：“……忘了。”
苏沉舟蹲在他面前，手里还握着他那只微凉的脚踝，指尖没有立刻松开。
他听见林砚那句“忘了”落下来，带着刚睡醒的含混和一点理直气壮的赖皮，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把另一只拖鞋也给他套好，然后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杯热水，递到他手边。
“温水。喝一口。”
林砚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小口，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把杯子握在手里，没有放下，也没有喝第二口，就那么捧着，像在借那一点温度来让自己慢慢醒透。
他坐在苏沉舟的椅子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松松垮垮的睡衣，发尾翘着，领口歪了一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还没有完全决定好今天要不要营业的猫。
苏沉舟没有催他。
他站在旁边，看着林砚捧着杯子发了几秒呆，然后他的目光慢慢从杯沿抬起来，落在苏沉舟脸上。
“……你说十点的课。现在几点了？”
“八点四十五。”
“哦。”
他捧着玻璃杯，指尖在杯壁上慢慢摩挲了两下，热度顺着瓷壁渗进皮肤，驱散了最后一点残留的困意。
他抬起眼，视线从苏沉舟的脸，移到墙上那挂着的圆形钟表上。
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八点四十五，离十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林砚收回目光，低头又喝了一口水，这次喝得慢，吞咽的声音很轻。
他放下杯子，双手在膝盖上交握，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睡衣的布料，留下一点潮湿的褶皱。
他没立刻动，也没说话，就那么坐在苏沉舟的椅子上，像是在消化“还有时间”这个信息，又像是在单纯地享受这片刻的清醒和宁静。
苏沉舟依旧站在他面前，没有靠得太近，也没有走开。
他看着林砚垂着的睫毛，看着那截因为低头而露出的、还带着睡痕的后颈，看着他捧着杯子时微微蜷起的手指。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恰好落在林砚的发顶，给那撮翘起的呆毛镀了层浅金色的绒边。
过了好一会儿，林砚才慢吞吞地开口，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些，却依旧带着点软糯的鼻音：“……那你刚才在看什么书。”
苏沉舟拎起那本书给林砚看，“高数。”
林砚点了点头，没多问。
“你今天早上是不是没课？”苏沉舟看着他问。
“嗯。”
“中午想吃什么？我下了课给你带。”苏沉舟把手中的书放回桌子上，蹲下来，看着林砚的眼睛问。
林砚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不知道，不是很想吃。”
“多多少少也要吃一点，不然对胃不好。”苏沉舟劝道。
“想喝皮蛋瘦肉粥。”
他语气平平的，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试探。
他只是说“想喝”，尾音轻飘飘的，带着刚睡醒的、没完全清醒的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等着被哄的娇气。
苏沉舟蹲在他面前，灰蓝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等我回来了给你带，不要放姜，对不对？”
林砚看了苏沉舟两秒，没想到他连这种细节都记得，“……你还记得。”
苏沉舟站起来，把桌上的书放进书包，拉上拉链。
“跟你有关的事情，我都记得。”
苏沉舟走后，林砚在他的椅子上坐了一会，然后又回了床上。
“砚哥！那个学姐在楼下等你！”临近中午的时候陈龙和张照回来了。
“你不下去看看？”张照看着还躺在床上的林砚问。
“有什么好看的……”林砚嘀咕了一句。
张照看陈龙一眼，递出一个“我就说吧”的眼神。
林砚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喂？”
“林砚，我在你宿舍楼下，你可以下来一会吗？”
林砚看陈龙一眼，看得他莫名其妙，“等我一会。”
林砚挂了电话，下床拿了衣服去浴室换。
换完衣服出来，张照和陈龙都看着他。
“砚哥你这是准备下去找她？”
“嗯，总不能让人家一直在楼下等着。”
学姐站在宿舍楼门口的台阶下。
她穿着浅杏色的针织衫，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纸袋，看见林砚出来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得体而温和的笑意，像提前准备好的。
“林砚。”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走出来的人听见，“你下来了。”
林砚停在台阶上，没有走下去。
他站在最后一阶的高度上，微微俯视着站在下面的学姐。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台阶下方。
“……有什么事吗？”
学姐看了一眼手里的纸袋，然后把袋子举起来。“这个给你。我昨天路过那家店，看到他们新出了一款茶，记得你之前说过喜欢——”
林砚的目光在纸袋上停了一下，但没有伸手去接。
他的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姿态看起来是放松的，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层正在被压平的、礼貌的边界：“谢谢。不过你不用特意给我带东西。”
“没关系的，反正顺手。”学姐笑着说。
“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吃个饭吗，我——”
“砚宝。”苏沉舟不知道从那里窜出来，“怎么站在这里吹风？”
全然无视了学姐的存在。
“额……林砚这位是？”学姐开口问。
“同学你好，”苏沉舟抢在林砚之前开口，“我是林砚的室友——”
他顿了一下，“也是他的追求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