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您的分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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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湫懿惊了："这合法吗？"
郑荣头都没抬："唔，这有什么一惊一乍的。据我所知，联邦立法并没有明确标注复刻腺体是否违背伦理。"
"但他们弄了这么多！？"谢湫懿指着满屋子上百个培养皿，："这屋里起码有一百个？两百个？你们银月国是打算开腺体超市吗？买一送一？满十赠一？会员积分兑换腺体？"
郑荣瞥了他一眼，表情像在看一个大惊小怪的小孩："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现在器官移植不都是人工培养的？培养几百个腺体怎么了——就你脖子上那个是原装的，你骄傲？"
谢湫懿："…………"
郑荣说完就不再理他，径直走到一个稍矮的培养罐前。那罐子里的"树"最小，上面的"瘤子"只有核桃大，缩在营养液里安安静静的，看起来比其他的同类稍微顺眼一点——起码没那么像异形孵化的预备役。
郑荣把盖子打开。镊子伸进去，夹住那团核桃大的组织。
那东西很软。镊子一夹就陷进去，像是夹了一团猪脑花，稍微用力一点就会从镊子缝隙里挤出来。
谢湫懿的胃猛地翻了一下。
他后退了一步，但眼睛没移开郑荣的动作。
“这就害怕了？腺体是分化了，但胆子还是个小娃娃啊。”郑荣头也没回的笑话他。
"我怕它崩我脸上。"
郑荣不理他，又从不知道哪个口袋里摸出一把手术剪刀——谢湫懿严重怀疑这老头身上有一整套移动医疗包，他那件道袍披风混搭的衣服底下可能缝了十几个暗袋。
"咔嚓"一声，郑荣利落地剪下一截"树"的根须。
谢湫懿再次皱眉后退了一步。
郑荣又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带木塞，类似远古时期的漂流瓶。他舀了一杯培养罐里的液体，把剪下的根须塞进去，木塞"啵"地一按。
谢湫懿看着那个玻璃瓶，透明的的液体里飘着一截根系，一节一节的分叉棕红，像是凝固的毛细血管。
他不看了。
"走吧。"
郑荣迅速把瓶子塞进口袋，冲谢湫懿道。
谢湫懿立即一把拎起郑荣的后脖领子，关门转身就往楼上冲。
"你干什么！"郑荣在他怀里叫道："下去！不说了去找地下室吗？往上跑什么！"
"你领路领到这儿屋来！"谢湫懿的声音气急败坏，"我还以为这就是地下室！"
“唔，这才二楼，继续走。”
“老头儿，你在耍我吗？”
"平常我也不常来，贸然过来会被起疑心。"郑荣一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理直气壮："反正你来都来了，多走几个地方又不过分。"
谢湫懿拎着他站在楼梯口，胸膛起伏了三下，，才忍住没把老头儿从窗户扔下去。
"……往哪走。"
"下楼。左转。"
谢湫懿又被郑荣指东指西在宫殿里乱窜了十来分钟后，他们最后到达了一楼的…….公共厕所。
谢湫懿开门发现是集体茅房的时候几乎要炸了。
“你上厕所为什么不先在楼上自己的房间上好？”他忍着想把郑荣掐死冲动问。
“年纪大了嘛，关爱一下老人家。”
"来都来了。"郑荣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放开我。我去个隔间。"
谢湫懿松开他后脖领，郑荣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向最里面的那个隔间，推开门，不知道鼓捣了什么，很快又退了出来。
"你干嘛？"
"我教你。"郑荣指了指离他三米远的一块地砖，"等别人上厕所的时候站这儿比较安全，不会被溅到，也不会被吓到。"
？？？
神经病？
谢湫懿就站在他一米半远的地方针锋相对：“你一个老头儿装什么，我都不信你上个厕所能辐射两米。
"你站上去等会儿就知道了。"郑荣坚持。
"我不站。"
"站一下。"
"我不——"
“真不站？”
谢湫懿巍然不动。
"年轻人。"郑荣叹了口气，"我都八十多岁了。我让你站一块地砖你都不肯站？我一个老头子还能害你吗？"
谢湫懿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刚才把我扔树林里喂了十六个蚊子包。"
"那是意外。"
"你让我抱你在宫里转了四十分钟。"
"就当锻炼身体。"
"你让我参观了一屋子——"谢湫懿压低声音，"——猪脑花。"
“了解科学。"
谢湫懿深吸一口气：“你到底上不上厕所！”
"好吧，那你就等着——"
郑荣话音未落。
谢湫懿脚下的地砖凭空消失了。
"——啊——！"
他连人带声一起掉了下去。那声"啊"在狭窄的通道里被拉长、放大、扭曲，最后变成一个带着回音的、充满震惊和愤怒的尾音，消失在黑暗中。
一秒钟后。
一声闷响。
谢湫懿落地了，还好他分化成了s级，落地前过硬的身体素质和反应来得及调整姿势降落，才不至于掉在大理石地板上甩胳膊断腿。
下来后的谢湫懿发现这里和别的地下室不同，这里没什么特殊气味。
他站在黑暗里，仰头。头顶那个地砖大小的方洞透着来自厕所的灯光，光里探出郑荣那颗老头的脑袋。
老头儿低头看着他，表情平静，然后慢悠悠地补完了刚才被打断的那句话：
"……掉下去吧。"郑荣说，"啧。你看，年轻人不听老人言。"
“……..”
老头儿从洞口缩回头，声音飘飘忽忽地落下来，"继续，往左走。尽头右拐。别踩到第三块地砖。"
谢湫懿：“你不下来？！”
“下，不过我这把老骨头不禁摔。”
谢湫懿听见他在上面不知道鼓捣了什么，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械传动声——咔哒，咔哒，像齿轮咬合，又像某种液压装置启动。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看着刚才他掉下来的那个位置旁边半米处，另一块地砖缓缓向上升起。
然后一块金属板从侧面伸出来，拼接，固定，形成一个小小的平台。平台上还贴心地焊了一圈扶手。
郑荣站在那上面。背着手，表情从容，甚至还用脚尖踩了踩金属板，确认稳固，然后慢悠悠地按了一下旁边墙上的按钮。
平台开始平稳地下降。
谢湫懿站在底下，看着那个老头儿站在一块从地砖下面伸出来的简易升降电梯上，缓缓降落到他面前。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坐这个下来？"
"这个一次只能载一个人。"
"你——"
"走吧。往左。尽头右拐。"郑荣已经不跟他废话背着手往前走了。
"……第三块砖是什么？"
"陷阱。"
"什么陷阱？"
"掉下去。"郑荣头也没回，"底下是一缸腌猪脑花。"
"——猪脑花？！"
"银月国特产。我年轻时候亲手腌的。放了几十年了，掉进去能把十个Alpha熏晕过去。"
知道对方在说笑，谢湫懿还是默默地、精准地、跳过了第三块砖。
他们大概转了三个弯，路过几个黑漆漆不知道用途的屋子，终于来到一片开阔处。
郑荣拍了三下手，灯开了。
这是一个四面皆白的屋子，一打眼就看见西周铺满隔音防层。墙面和地板都铺着厚厚的隔音防层，踩上去微微发软，连脚步声都被尽数吞掉。
屋子正中间，一台新型S+信息素检测仪安静的坐落在那里——和之前谢湫懿在中心国第一医院做体检的那台一模一样！
“你要用这个？”谢湫懿一脸狐疑的看向郑荣。
郑荣走到仪器旁边，伸手拍了拍它的顶盖，像在抚摸老伙计的头：“对，这是整个联邦唯一一台不会被检测程序引发自爆的仪器。”
“你开玩笑的吧？”谢湫懿谢湫懿的表情从狐疑变成了不解：“信息素检测仪被严格控制，连我哥那边都没有能逃过监管的仪器。你这台——”
“没有。”
这次郑荣异常严肃：“这台仪器是我三个故友的命换来的，我郑荣不拿老朋友的命开玩笑。”
“它是孤品，有资格用它的人不多，这次给你讨着便宜了。”
"快测吧。"郑荣说着抬手按下了启动键。屏幕亮起来，蓝光映着他把皱纹照得更深了。
谢湫懿走上前去，仪器旁的架子上有崭新的针管，从细到粗。
他扫了一眼。
然后伸手，越过中间那一排，直接拿了最粗的那支S+专用。
郑荣的眉毛动了一下。
谢湫懿把针管对准自己的后颈。冰凉的金属尖端贴上腺体皮肤的瞬间，他本能地绷了一下——然后针尖刺进去。
凉凉的。
体感确实是给S级Alpha专门定制的。针管粗，流速匀，痛觉和不适感竟然不大。他能感觉到让自己憋闷的信息素被从腺体中均匀地抽出来，顺着针管缓缓上升，带着一种奇异的、微微发烫的畅快——像一条堵塞了很久的河道突然被人疏通了。
很快抽满。
谢湫懿把针管从后颈拔下来，指尖按了一下针眼——已经愈合了，S级的体质小伤恢复很快。
他把满满一管信息素注入进样器。
“滴滴滴———”
仪器分析开始。
s级alpha的分析要比其他级别更慢，峰值走的更远，他们等了足有一刻钟，这才分析结束。
只见波形线终于走到了尽头，屏幕上的数据稳定下来，跳出一行清晰的白色字体。仪器发出三声短促的提示音，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
"已完成样本检测。"
谢湫懿凑近去看。
"您的分化值为：S+。"
他的呼吸停了一下。
"分化指数：30%。请于一年后再次测量。"
S+。30%。意味着他的信息素才都还没进入半成熟期，峰值还有70%的空间没有释放。
但现在的谢湫懿，除了他哥谢湫泽已经能压住中心国任何一个已知的S级Alpha。
字面意义上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