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盗贼二人组 "……这是 ...
-
地下密室的隐藏电梯在身后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像被深水吞没的声响。
白程琛再一次独自进入地下那间让他无数夜晚濒临崩溃的密闭空间，给他蒙上巨大阴影的巨型精密仪器正静静地躺在那。
他尝试从轮椅上站起来，一阵眩晕袭来，白程琛闭了闭眼。明天就是典礼了，他没时间了。等那阵天旋地转少有退去，白程琛拖着步子，走到那台巨型精密仪器面前。
荧幕感知到主人走进，幽幽亮起，密密麻麻的数字浮现出来。
两年，尽千条数据，记录了每一天他的腺体从昙花一现的鼎盛时期到彻底衰败的过程，他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曲线，曾经无数次感到窒息的绝望。
而今晚，要把这些全部亲手毁掉。
白程琛深吸一口气，知道他别无选择。
这次彻底销毁，毁掉的不仅仅是他腺体逐渐衰落的证据，一同抹去的是巅峰时期这个腺体的数据。
他手有些抖，猛地按下了删除键。
接着，青年不再看数字逐渐递减的屏幕，他弯腰，猛的用力，把回收桶里几百个大大小小的针管全部倒进一旁废弃医疗用品粉碎炉。
“嗡———”
仪器发出了长鸣般的刺耳低沉的闷响。
白程琛眼睁睁看着那堆染着自己血液的废弃信息素提取针管变成一堆细细的粉末，扬进一旁上千度的小型焚化炉。
快结束了。
如果明天一切顺利的话。
只要他明天能测出alpha信息素，不管级别和质量，他都有机会在未来三年把银月我在自己手里。
…
与此同时，中心国宫殿花园里，谢湫懿觉得自己正在经历人生中最荒诞的一个夜晚。
只听郑荣光明正大地从正门出来，跟管家说"年纪大了睡前得遛弯"，就背着手，晃着脑袋一路往前。
而谢湫懿，只能躲在距离郑荣几米远的灌木丛后面，鬼鬼祟祟地跟着他，每隔三步就要猫腰躲一下灯光看看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影。
"老头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背光的死角，谢湫懿一把拦住郑荣，"你打算怎么测我的信息素等级？"
他实在不明白这老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谢湫懿是真想知道。
要知道所有信息素测定仪器都受到联邦会议的严厉管制，每一台仪器产出的数据都会实时传输给总控做备份，一旦传输路径出故障，仪器当场触发内部零件自毁。谢湫泽那么想搞清楚他的分化级别，都没法提前压着谢湫懿偷偷测——只能等公开测试。
除非这老头有什么野路子。
正当谢湫懿以为郑荣有什么独特方式时，他们走进了一片小树林，alpha抬头闻了闻，觉得竟然出奇好闻，给他信息素味道很相似，应该也是什么松衫类树木，被人工栽培种植的。
郑容示意他躲在树后面别动。
谢湫懿：“？”
行吧，不理解但尊重。
正当谢湫懿以为郑荣要做什么神奇的法术时，老头抬手往宫殿的西边一指：
"看到那个房间了吗？"
谢湫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着是一扇普普通通的窗，拉着帘子，没亮灯。
"你在这躲好了。"郑荣说，"什么时候这个房间灯亮了，什么时候再叫我。我要在花园里接着遛弯了。"
说完，背着手走了。
谢湫懿："……？？？"
灯亮了跟信息素级别有这么关系？大夏天的你扔我树林里喂蚊子吗，要知道哪怕s级alpha再强大也是会痒的！
但谢湫懿有求于人，他想到那天晚上的银月omega，少爷压下脾气，乖乖蹲到了树坑里，等着那个不知道谁的房间灯亮。
再看郑荣则背着手，不知道从哪掰了个巨大树叶，一边扇着驱蚊一边散步遛弯，好不悠闲。
他低头数了数胳膊上的蚊子包。七个。再数数脖子。三个。再摸摸眼皮——好，眼皮上也来了一个。
行。
谢湫懿，你完了。你为一个连名字都没问的Omega把自己搞成这样，你完了。
在第十六个蚊子包光荣诞生之后，那扇窗户终于亮了。
谢湫懿一个鲤鱼打挺从树坑里弹起来，塌身顺着树林阴影嗖嗖几步窜到郑荣旁边，一把扯住他衣服："亮了！还要干嘛？我告诉你老头儿我不会再在树林里守这里的任何一个窗户了——"
"哦，那走吧。"郑荣拍开他的手，一脸淡定，"我现在要走回我的房间。等我房间灯亮了，你再爬上来。"
谢湫懿："…………"
郑荣又花了半小时时间走回屋，他一开灯就看见谢湫懿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如果不是他脸上多了三个显眼的蚊子包，s级alpha有怒气的时候还是很有威慑感的。
郑荣看了看他。
“噗。”
没憋住笑出声来。
少年养尊处优的精致面孔上赫然三个红包，蚊子这东西也怪，就喜欢叮人眼皮，谢湫懿用大小眼瞪着他，甚至其中一个眼皮红肿得还有点发亮。
谢湫懿冲他大眼瞪小眼："你还好意思笑？"
但郑荣似乎对这种alpha的威慑免疫，他收住笑，自顾自走到谢湫懿面前：“听好了，小子，接下来我们得绕开所有监控和佣人，去这座宫殿的地下密室。”
“这次我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出这间房间门，一把老骨头需要你帮忙才能做到了。”
谢湫懿：“？”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十分钟后….
一脸难看的alpha怀里抱着个老头，出现在三楼过道，宫殿里的特工比谢湫泽办公室周围的少得多，但谢湫懿地形不熟，全靠郑荣指路，两个人走得十分艰难。
“嚓喳——”
正当两人以为这层特工已经全部躲开，瘆人的声响出现在他们不远处。
“躲进去！”
郑荣一拍他的座驾，俩人侧身闪进旁边的门柱子阴影里。
什么人？
一分钟后，一只翘着尾巴的白猫踱步走了过去，看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喵呜？”
谢湫懿：“……”
郑荣：“……”
“往左走，有个老头挂画，挂画旁边那个屋子。”郑荣继续发出号令。
谢湫懿抱着郑荣，匿藏在阴影中前行，脸色越来越难看。
对于一个s级alpha来说抱个快八十多的老头并不累，但他气不过，自己的年纪连omega都没抱过那么长时间，就被一个老头儿胁迫了，最可气的是郑荣还耍他。
“哦，这里，进去看看。”
嚓….嚓嚓…….
谢湫懿一边警惕着周围有没有看守，一边扯着老头后脖领子，他决定一但被发现得把郑老头拎走，以免对方被抓了临阵倒戈把他供出来，最后腾出来的精力和一只手用郑荣给的的□□开房间门口的锁。
门开了，他们悄悄潜入。
进门谢湫懿就察觉不对，屋里面温度极低，像个冷库，空气里一种难以描述的刺鼻气味。
像什么东西正在腐烂，又呛又恶心。
谢湫懿察觉到郑荣摔了摔肩膀甩掉了他的爪子，发现老头虽然年纪大，但有时候动作又干净利落，忽然前方亮起——
郑荣似乎对今晚偷鸡摸狗的事早有准备，只见他取出一个小探照灯，打开。
借着朦胧的光影，谢湫懿发现这间房子层高极高，应该上下打通了两到三层。
房间里竖着立着上百个大大小小的培养皿，里面装着的是各种大小各样，类似于树根的东西，每个树根上，长着一团像是寄生组织的瘤状物，外形恶心却又很逼真，细细密密的红色血管在表面舒张收缩，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养料。
谢湫懿后退了半步，忍着不适问：
"……这是什么？"
“人工腺体。”
“什么？！”
“字面意思。”郑荣隔着玻璃开始观察那团正在缓慢搏动的诡异组织：“就是你脖子后面那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