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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数字 从防空洞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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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防空洞回来之后的第三天——时念手腕上的烙印——彻底变成了白色。
赵铭在这一天——做了一个决定。
他约了陆砚深——在老地方面馆——那个他们四年前第一次谈合伙的地方。
陆砚深到的时候——赵铭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两碗面——已经放在桌上了。
"你来了。"赵铭笑了一声——跟以前一模一样的笑——但陆砚深现在知道——那笑下面——藏着十二年的——苦。
"嗯。"陆砚深坐下来——
"吃面吧——"赵铭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个人——沉默地——吃了一碗面——
快吃完的时候——赵铭放下了筷子——
"砚深——"
"嗯？"
"云端二号的手续——我已经办好了——"
"什么意思？"
"真正的控制人——是你。"赵铭说——"我一直——都是以你的名义在办——我只是——代签了一些文件——但法律上——这块地——是你的。"
陆砚深愣住了——
"你——"
"海峰——你爸——他的计划——"赵铭斟酌了一下——"我只能告诉你——一部分——因为有些事——你不应该现在知道——"
"什么计划？"
"让你——在2027年——'看起来'破产——但实际上——把所有的资产——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然后——让你以一个新的身份——继续做设计——"
"为什么要'看起来'破产？"
"因为——"赵铭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有一些人——不想让你——继续活着——"
陆砚深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谁？"
赵铭没有回答——
他伸进了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这是——云端二号地块办公室的钥匙——你随时可以来——等时机成熟了——我会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你——"
"时机？"
"等我——'叛徒'的角色——演完的那一天。"赵铭说——然后他笑了一下——很苦——
"砚深——"他最后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一些——让你很恨我的事——"
"你会吗？"陆砚深打断他——
赵铭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陆砚深——
那双眼睛里——有——时念见过的——那种——"我必须伤害你——才能保护你" 的——痛——
"会。"他最后说——只有一个字——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了面馆——
陆砚深坐在原位上——看着桌上的那把钥匙——
很久——
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时念发了一条消息——
「他跟我坦白了。他一直在保护我。但我宁愿他不要保护——我宁愿我们——一起面对。」
时念的回复——很快——
「有些保护——是以最残忍的方式完成的。——你爸——赵铭——还有我——我们都在用不同的方式——保护你。——你不需要原谅我们。——你只需要——活着。」
陆砚深看着这条消息——
然后——他——
把手机——按在了胸口——
活着。
他们所有的人——用尽一切——只想让他——活着。
可他们不知道——
如果没有时念——活着——跟孤独——有什么区别？
同一天晚上——时念独自坐在陆砚深给她的那套小房子里——
她看着手腕——
白色的烙印——在暗淡的灯光下——发出微弱的光——
数字——3426——
但——烙印的边缘——已经开始——出现裂纹了——
就像一面快要碎掉的镜子——
时念知道——
烙印的寿命——快要到了。
当烙印彻底碎裂的那一天——她会失去所有来自未来的记忆——变成2026年的一名普通女人——
她不记得自己从未来来——不记得读过十二本日记——不记得跨越十二年的奔赴——
她——只会——变成一个——"不记得为什么——但就是觉得——这个人很重要"的——普通女人——
时念——在手机里——录下了最后一段视频——
镜头对着自己的脸——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着——
"砚深——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忘了你了——"
"但——这段视频——是我录的——说明——在忘记你之前——我用最后的力气——留下了这个——"
"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去滨江公园最东侧的亭子——柱子上——有一行字——那是——来自未来的——我——留给你的——"
"砚深——不管你还记不记得我——"
"我喜欢你。"
"从2038年——到2026年——"
"每一天——都喜欢。"
时念——按下了——停止键——
然后把视频——发到了自己的邮箱里——设置了——十年后自动发送——
2036年6月30日——自动发送到陆砚深的邮箱——
如果——她忘记了一切——
这段视频——会在——她忘记的十年后——
被送到——陆砚深的手里——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后的——保险。
手腕上的白色烙印——在暗淡的房间里——
闪烁了一下——
数字——
3426→3425。
又在减少了——
但时念——不害怕了——
因为她已经——把所有的记忆——都留下来了——
不管烙印在不在——不管她记不记得——
她来过。
她爱过。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