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ov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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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殿内，明光将一份加密报告放到皇帝面前。
“陛下，地心监测站发来的最新数据。核心区的能量波动正在持续增强。“
索塔斯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文字，面容平淡。
“若能量级继续攀升，荒原一带将最先发生结构性塌陷。”明光顿了顿。
“元老院似乎也知道了什么，正拿这件事做文章，打听立储一事。”
“知道了。”索塔斯把报告合上，随手放到桌角，“不用管。
明光微微躬身。
他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很快大门被敲响，纳塔沙侧身挤了进来。
“陛下怎么还在这儿？都这个点了。”
索塔斯没抬头，继续批阅手边的一份文件。
“他不在。”他说。
“谁不在？”纳塔沙愣了下，随即哦了一声，“皇后不在啊？”
“我说呢，以前这个点您早回去了。”
江院长端着两杯茶从外面走进来，听到这话便笑：“陛下现在是孤家寡人咯！皇后比他还忙。”
“比陛下还忙？”纳塔沙一脸难以置信，“老江，不会是你看皇后好欺负就给人家安排活干吧！”
“拜托，我哪里敢。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啊。”
“那为什么你都下班了，皇后还没有回去!”
“人家那叫有上进心。”江行把茶放到索塔斯手边，又递了一杯给明光。
“皇后想证明自己。我总不能对着人家说，别努力了，赶紧回家享福吧？”
纳塔沙跺了跺蹄子：“那不行。总之你不可以欺负皇后！上次去蓝星，他还给我带了好吃的大果子！”
明光就站在一旁微笑。
他看着斜靠在桌前的皇帝，猜测道：“又或许......下个月陛下不是要去视察吗？皇后兴许想赶在那之前做出点什么来？”
索塔斯批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纳塔沙啊了一声：“对啊！而且最近地心这么不太平，皇后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他知道您的身体和星球——”
“纳塔沙。”明光轻轻咳嗽。
“......我什么也没说。”枣红色的半人马立刻缩起脖子。
银白色的大殿安静下来。
窗外有风掠过，将桌前那纤弱酢浆草的影子吹得轻轻晃了晃。
“他在走自己的路，不需要和任何人绑在一起。”索塔斯终于开口。
“我插手，怕只会让他厌恶。”
“真的吗？”江行扬眉，“可改善斯特兰星环境，对作为人类的皇后有什么好处呢？”
他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位久居高位的皇帝陛下。
。
索塔斯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
客厅只亮着沙发旁的一盏壁灯。
应绵靠在沙发的边缘，脑袋半歪，栗色卷发随着呼吸微微抖动。
茶几上堆着各式各样的资料与光屏，索塔斯随意看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到眼前的人身上。
蓝星人的生命那么短，身体那么脆弱。一阵风、一阵雨，一场战争都可能将他们彻底摧毁。
可即便如此，面前的青年还是要一刻不停地，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
他有时会不理解，却又觉得，当青年讲述那些植物时，眼中的光芒的比斯特兰的星环还要明亮。
他那样耀眼。所以，大概他的确不需要自己。
索塔斯想，江行会那么说，是因为不清楚他们之间是如何相处的。
应绵从不依赖他，也不需要他，大概也不是为了他。
或许是因为当初联姻，不过是被迫为之。
“啪。”
厚重的黑色笔记本从应绵的怀里松脱出来，滑到羊毛地毯上。
笔记本，以及地毯都是他们从蓝星带回来的。
索塔斯帮他把本子收好，随后俯下身，将人打横抱起。
或许是因为半人马太过高大，轻微失重的感觉让应绵下意识抱紧那结实的手臂。
他的脑袋小心地向宽阔的胸膛靠了靠，窸窸窣窣的像是年幼的小动物。
为表斯特兰星的重视，这栋别墅按照人类的生活习惯与喜好修建。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联姻，因而别墅并不大，整体装潢中规中矩。
更不用说应绵的房间，若与斯特兰皇宫相比，实在有些寒碜。
靠窗的木质书桌上堆满了实验仪器，地上也摞着不少资料，把本就不宽敞的空间挤得更加逼仄。
索塔斯将人放到床上，目光在某处停了一瞬。
一侧的床头柜上照样叠着几本书，另一侧却空荡荡的。
只有正中放着一个华丽的丝绒盒子，盒身一尘不染，系着栗色的丝带。
索塔斯看了片刻，视线落回应绵脸上。
他拉起被子，盖到对方肩头。应绵在睡梦中缩了缩，眉间还蹙着。
索塔斯用指腹极轻地按了按他的眉心，等他慢慢舒展，才起身离开。
。
第二天清晨，应绵是被一种清脆鸟鸣唤醒的。
虽然斯特兰星没有植物，可依旧有不少鸟类顽强的生存，并且非常活跃。
可是，在客厅怎么会听到鸟叫呢？
他睁开了双眼。
眼前是自己的卧室，身上穿着的是衬衫，而外衣被脱掉了，整整齐齐地搭在床尾。
大概是管家爷爷？应绵想着，吃早饭时特意去和对方道谢。
“昨晚吗？那可不是我，是陛下。”管家笑着摇摇头。
“陛下夜里回来，看您在沙发上睡着了，就把您送上去了。”
......竟然是索塔斯！
应绵啊了一声，结结巴巴问：“是、是我挡住陛下了吗？”
“您怎么会这么想？”管家讶异，“我想，一定是陛下觉得您太辛苦才这样做的。”
片刻后，管家又给他上了一份甜品，说：“您最近都没怎么睡好吧？虽然我不懂研究，可也知道不能一蹴而就。”
“您应当劳逸结合才是。这不仅是我，也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
应绵低头搅了搅碗里的粥，耳朵尖不争气地开始发烫。
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可是他还没有做出什么成果呢，这算不得什么辛苦吧。
所以，应该只是因为陛下怕他着凉，才顺手把他送回去。
可是......如果是怕他着凉，完全可以叫醒他，或者是拿条毯子？
应绵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能从包里掏出几份数据表对照边吃边看，用工作把杂念暂时压下去。
早餐刚吃到一半，餐厅外便传来了有规律的马蹄声。
今日的索塔斯打扮有些不同。
他少见地换了一身看起来古朴又高贵的深色长袍，领口是繁复的银灰色的暗纹，袍摆垂落在那漆黑的马身两侧，衬得整个人高大又冷肃。
叶管家行了一礼，询问道：“陛下，您今天不在家用早餐吗？”
“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索塔斯说着，目光却落在了餐桌旁的应绵身上。
应绵赶快挪开偷看的目光，身边通讯器突然传来轻微的振动，在提醒他注意时间。
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熄灭闹铃。
“不要着急，我送你。”索塔斯看着他匆匆忙忙的样子，道。
应绵愣了一下，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
“不，没事的，我自己可——”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连忙补充道：“我和月希今天有约，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索塔斯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好。”
他答应得干脆，反倒让应绵有些不知所措。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索塔斯，见对方神色如常，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拒绝而不高兴，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陛下那么忙，还是不要为自己耽误时间了。
“昨晚睡得怎么样？”索塔斯又问。
“很好的！”
“要早点休息，在外面睡容易着凉。”
“明、明白！”
这对话太干巴巴，应绵紧张地攥着勺子，仰着头呆呆地和那双银色眼眸对视。
明明只是几句再普通不过的关心，他却总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索塔斯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交代管家照看好应绵，便转身离开了。
应绵一直等到脚步声消失，才重新低下头。
等他吃完早餐，管家已经帮他将桌上的文件全都收拾好了。
“陛下刚才还特意嘱咐，让您路上小心。”
应绵接过提包，忍不住朝索塔斯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知道了，谢谢您。”
他快步走出别墅，登上飞行器。
今天的研究依旧没有什么突破，但与他相反，西昂的新项目已经出了第一期成果。
副院长是新调来的，姓尤。当初在皇宫的大殿，他是站在瑟林身后的那个稳重同僚。
虽然也隶属于元老院，但他显然更了解研究院事务，做事也极有条理。
“西昂，你在数据模型上的嗅觉一向不错。”尤副院长翻着报告，“成果显著，但也要多加复核，避免草率得出结论。”
“是。”西昂微微低头。
“应绵。”尤副院长又转向他，“你那边还在基础阶段，但也要注意进度。需要什么，只要合规就尽管申请。”
应绵点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
尤副院长又简单点评了其他组的进度便散会，因而今日下班的时间格外提前。
由于月希拒绝义务加班，今天只有应绵一人沉浸在工作中。
他重新测了一遍月星花的数据，又把西昂上次提到的活性矿物浓度单独拉出来比对。
屏幕上的数据一排排被录入，实验室的灯管发出极轻的嗡鸣。
那声音像是种白噪音，他听着听着就忘了时间。
等通讯西又传来震动，应绵才终于想起活动下酸痛的颈椎，而窗外已经是蓝紫色的黑夜了。
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把资料收好，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这是索塔斯的消息，来源于一小时前。
好在这次看到的不算太晚！
应绵轻轻松了一口气，赶快回；“我马上就回去！OVO”
他加快脚步，走到拐角，却看到副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说话声，应绵本想快点离开，却意外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
“应组长才进入研究院不久，你不该在元老院那边跟着他们起哄。”
是江院长的声音。
“不是我要起哄。”另一个声音更沉些，是尤副院长。
“荒原已经崩坍，陛下那边没动静，皇后又一直拿不出成果。”
他愁眉不展：“所以元老院想把他的资源名正言顺地划给西昂。我不得不过来催促。”
“那也得看陛下批不批。”江行哼了一声。
“陛下现在明面上不插手研究院的事。”尤副院长长叹息，“元老院呢？正好拿皇后无出无绩，非斯特兰人做文章。”
“到时候架在那里，麻烦的还不是陛下？”
斯特兰星的夜晚总是比白天温度低许多。
冷风从走廊那头灌进来，让站在门外的应绵微微打了个寒颤。
他想走，可腿像被冻上一般僵硬；想再听一会儿，又怕听到更坏的话。
“西昂那些成果里，有多少数据是元老院压箱底的老本？他们让西昂来，不就是想借他的手把皇后挤下去？”江行要笑死了，
“拿百年积累的东西去压一个来了不到一年的人，真不嫌丢人。”
夜风呼啸，模糊了江行的话语。应绵只是匆匆离开，什么也没有听清。
他走得太快，连外套都忘了拿。夜风刺骨，应绵加快脚步，只想快点离开冗长的走廊。
刚走到研究院侧门，通讯器又震了一下。
是索塔斯。
“到哪儿了？”
应绵盯着屏幕，还没想好怎么回，又震了一下。
“还在工作吗？”
应绵鼻子一酸，飞快打字：“我刚刚从......”
这行字没打完，眼前似乎有什么闪了一下。
他茫然抬头，发现不远处正停着一架眼熟的飞行器，打着暖黄色的探照灯。
应绵的心扑通一下，冻僵的血液也重新流动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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